夏芊澄下車站在大樓前。
抬頭望著十幾層樓高的大樓,“北方軍工被服廠不隻是製衣做鞋。”
“還承擔著染布,紡織等一體化工業模式。”
…
葉安然站在北方被服廠的大樓前。
應該慶幸長官部當年來的時候,沒有這麼多的大樓。
沒有那麼好的馬路。
自從油城開採出了石油,冶鍊石油衍生的瀝青就成了修橋補路的神器。
葉安然跟著夏芊澄進到被服廠。
一個個被服廠的工人,快把縫紉機踩到冒煙了。
夏芊澄佇立在被服廠製衣樓層內,她扭頭看向葉安然,“怎麼樣?還滿意嗎?”
葉安然:……
何止是滿意啊!
簡直是太滿意了!
葉安然和夏芊澄逛了一個上午都沒能把被服廠逛完。
…
東北野戰軍鶴城警備一團靶場。
一輛軍綠色的越野車停在靶場外圍。
靶場有手槍靶,步槍靶,狙擊槍靶。
機槍靶和噴火槍靶。
再遠一點有坦克車靶和火箭炮靶。
馬近海下車。
她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鍾慧慧一身寬鬆的運動裝,看著偌大的靶場,“二哥,這是哪兒啊?”
“這是靶場。”
“靶場是用來幹嘛的?”鍾慧慧疑惑。
馬近海耐著性子走上前解釋道:“靶場就是用來考驗槍手射擊精準度的地方,也是新兵練槍的重要訓練場所。”
…
鍾慧慧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二哥,謝謝你,讓你跟著我費心了。”
“我打不好,會不會給你丟人啊?”
…
馬近海走到她身邊,從腰間掏出一把M1911手槍,“你是初學者,打不好有什麼丟人的?槍啊,有時候不一定非要打死人,當你拿出這個東西的時候,就能夠震懾住歹徒,當你拿出槍朝天鳴槍示警的時候,歹毒就有可能終止犯罪。”
“當然。”
“如果你能夠訓練出一個好的槍法,那是最好了。”
…
馬近海走到手槍靶場前麵的桌案前,把槍械拆分成零件,並一一跟鍾慧慧解釋槍的零部件,和在擊發的過程中這個零部件能夠起到什麼作用。
鍾慧慧的眼睛全程沒有盯著馬近海的手看,她一直盯著馬近海的臉頰和眼睛看著。
人家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非常的帥氣。
自己也是遇到了一個,為了保護自己想辦法讓自己學會組裝拆裝槍械的優秀男人了。
馬近海迅速把槍組裝好。
“怎麼樣,看懂了嗎?”
…
鍾慧慧嚥了咽口水,呢喃道:“沒太懂。”
“沒事,我來教你,這是槍機,這是保險,這是彈簧,這是扳機~”
拆解完之後。
鍾慧慧自己組裝。
她以前閉著眼睛都能組裝起來的東西,今天不是這個零件不合適就是那個零件不合適。
最終。
馬近海決定站在鍾慧慧的後麵,然後手把手的教給鍾慧慧怎麼裝卸手槍。
他長滿老繭的手觸到鍾慧慧溫柔細膩的手掌時,馬近海如同觸電一般,手倏地縮了回來。
…
鍾慧慧心跳怦怦加速。
馬近海貼著自己的後背。
鍾慧慧幾乎能夠感受得到二哥的心跳。
鍾慧慧抿嘴道:“二哥。”
她柔柔的聲音在馬近海耳朵裡迴響。
馬近海渾身一顫。
“啊?怎麼了?”
鍾慧慧咬著唇角道:“那個,我,我是不是太笨了。”
…
馬近海深吸口氣。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怎麼可能,你那麼聰明。”
“是我的問題,是我沒有教好。”
“那個,那個,我們再來一遍好不好?”馬近海看著鐘慧慧羞紅的臉頰,他自己都覺得快要綳不住了。
感覺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
鍾慧慧微微頷首道:“好。”
馬近海手伸到前麵,拿起擺在桌子上的彈簧,放到鍾慧慧的手裏,“這是復進簧。”
…
聽著二哥的顫音。
鍾慧慧快要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在馬近海一遍又一遍的親手指導下,鍾慧慧終於成功的組裝起來了一把1911。
鍾慧慧朱唇輕啟,“二哥。”
“我大概會了。”
“謝謝你教我這麼多。”
“我請你和嫂子吃個飯吧?以向您和嫂子表達我誠摯的謝意。”
…
馬近海一怔。
他“嗬嗬”笑道:“吃飯就不用了,我教你怎麼打得準吧?”
鍾慧慧:……
這人這麼會轉移話題呢?!
套個話套不出來。
老孃還是鍾家的二小姐嗎?
她站在靶子前麵,雙腿岔開雙手舉著手槍。
啪!
扣動扳機子彈打出去的一霎,鍾慧慧接連倒退數米,別說子彈上靶了,子彈飛到哪裏去了都不知道。
站在一邊看鐘慧慧打槍的馬近海嚇了一跳。
我滴媽!
這麼打槍!
遲早把子彈打到自己腳上!
鍾慧慧看著遠處的靶子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打中了嗎?”
馬近海:……
他上前單手瞄著靶子示範道:“深呼吸,槍的照門和準星,和靶子中間的目標三點成一線,下肢紮穩,開槍!”
啪!
子彈啪的一聲擊中靶子的準星。
鍾慧慧激動地拍手,“二哥好厲害。”
“能不能教我一下,我好像有點握不住這槍……”
…
馬近海上前,再次站到鍾慧慧的身後,扶住她的胳膊,溫和地說道:“照門,準星,靶心,扣動扳機。”
鍾慧慧的手在扳機上持續良久沒有扣下去。
她感受著馬近海的呼吸,“二哥。”
“我們這樣讓嫂子知道了,會不會不太好啊……”
“嫂子知道你帶我來練槍嗎?”
你不說。
我就一直問!
鍾慧慧嘟著嘴吧。
她還是第一次,對一個男人這麼上心。
錯。
自己一個千金大小姐,竟然幫著他追自己,他該不會看不出來吧?
或者是,他真的有老婆?
…
馬近海低頭看了一眼臉頰紅潤的鐘慧慧,“你沒有嫂子。”
鍾慧慧一怔,“啊?”
她激動地下意識的扣動扳機。
子彈啪的一聲擊中靶子的紅心,十環!
鍾慧慧轉身看向馬近海,“二哥,你離婚了?”
馬近海:……
鍾慧慧連忙捂住嘴巴,“哦,你沒結過婚?”
…
馬近海:……
傷害挺大的!
侮辱性更強!
鍾慧慧見馬近海不語,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她走到靶子射擊視窗前麵,瞄著靶子的紅心,想打個十環過過癮的,鍾慧慧連續扣動扳機,子彈全打在靶子下麵的土堆裡了。
靶紙下麵濺起一層沙塵。
鍾慧慧按耐不住的轉身看向馬近海,“二哥,你看我,又沒打中。”
“我不是特別笨啊?”
…
馬近海上前走到鍾慧慧身後,他粗壯的手扶住鍾慧慧的胳膊,“女生第一次握槍射擊,打不準是正常的。”
“練槍需要堅持。”
“我出發滬城之前,一定會讓你槍槍上靶。”
“為了你負責。”
“也為了別人負責。”
…
鍾慧慧欣然一笑,“謝謝二哥。”
…
兩人在靶場練了一個上午的槍。
每次鍾慧慧獨自射擊的時候,彈道總是偏下。
馬近海握住鍾慧慧的手開槍的時候,每次都能打個十環。
馬近海懷疑槍有問題。
懷疑靶紙有問題。
懷疑風速有問題。
唯一沒有懷疑過有問題的是人。
鍾慧慧不想打中。
神仙來了也打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