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
葉安然在齊靜春的沙發上憩息片刻。
齊靜春在他臥室休息。
直至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檯。
齊靜春倏然醒來。
葉安然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齊靜春走到葉安然麵前道歉:“葉副主席,實在是抱歉。”
葉安然怔住。
他懵逼的看著道歉的齊靜春。
這老登該不會反悔了吧?
憩息片刻,腦迴路清醒了?撤回了一個合作?!
“齊先生,怎麼了?”
齊靜春趕緊拉開房門,“昨天那位跟著您來的將軍,我讓他在外麵等著,他不會就在外麵站了一夜吧?實在是抱歉,太對不起了。”
他一邊道歉一邊出門。
哦~
葉安然鬆了口氣。
嚇死了!
這老登原來是在擔心二哥。
隨著齊靜春出門。
齊靜春的門口停著一輛軍車。
副駕駛的座椅靠背放平,馬近海的軍靴搭在前麵的控製檯上,身上蓋著軍裝呼呼大睡。
葉安然走到副駕駛門口看著呼呼大睡的馬近海,“齊先生不用擔心,我二哥睡得挺香。”
齊靜春走到葉安然身邊看著酣睡的馬近海,臉上的愧疚之色才漸漸消融,“哎呀,嚇死我了,我以為將軍在外麵站了一夜。”
葉安然:……
他呢喃道:“嗯~他的確是應該站一夜的。”
葉安然支開齊靜春。
他拉開車門。
一陣冷風吹進車內,馬近海打了個冷顫,睜開眼睛看著站在門口盯著他看的葉安然。
馬近海揉了揉眼睛。
“你們倆個大老爺們聊了一晚上?!”
“這傢夥不是說隻能跟你聊三分鐘嗎?”
馬近海看向那扇開著的房門。
“老弟,你幹啥了?”
葉安然:……
很無語。
“你倒是挺會睡。”
“開車去。”
馬近海放下腳。
他下車穿上軍裝。
繞過車頭走到駕駛室,“你不會跟那個老登談了一晚上,最後還談崩了吧?”
葉安然:……
“一會接上齊先生我們直接去機場。”
“啊?那老登同意了啊?”
“什麼老登,你好好說話,那是齊先生。”
“好好好,齊老登……”
“齊先生!”馬近海意識到說錯了連忙改正。
大約過了一刻鐘。
齊靜春拎著一個木頭箱子走出房間,他掛上門鎖,鎖上門之後轉身。
他轉身之際葉安然已經站到了齊靜春身邊,並替他拎起箱子走向汽車。
齊靜春一臉愧疚之色。
他走到駕駛室車門前,看著握著方向盤的馬近海道:“這位將軍,昨天晚上實在是不好意思。”
馬近海:……
“嗯,以後不好意思的事情少乾。”
齊靜春點點頭:“抱歉,抱歉。”
齊靜春倒是沒有覺得馬近海的話有什麼。
葉安然憋了一肚子的火。
馬老二啊!馬老二!
他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他在車裏睡得比自己在沙發上睡得還香,他怎麼不說?!
請齊靜春上車之後,葉安然坐進車裏,“去機場。”
“是。”
馬近海發動車子駛離齊靜春的老宅。
去往機場的路上,齊靜春依然覺得有些對不住馬近海,一直在跟他道歉。
馬近海也不搭腔。
你昨天不是挺傲慢的嗎?
跟我這兒演傲慢與偏見呢?
葉安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看向齊靜春,“齊先生,我二哥這有點問題。”
言罷,葉安然指了指自己的腦仁。
齊靜春:……
馬近海透過後視鏡看著葉安然的手勢。
三弟可真拿自己不當外人。
齊靜春微微一笑,“我能理解馬將軍的心情,換做是我,也會生氣,隻是請馬將軍理解,我見了太多軍閥混戰時期,黎民百姓遭殃的例子,所以一心隻研究學術,無心同官兵政權打交道。”
“昨夜同葉將軍促膝長談。”
“受益匪淺。”
“我的學術不僅該僅限於那間幾十平米的小屋子裏,應該把畢生所學,同優秀的人共同創造出屬於它的價值。”
“為了黎民百姓的幸福安康,我是應該走出自己的舒適圈,乾一番事業了。”
…
馬近海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
老登這幾句話。
打動了他。
“齊先生。”
“不是所有的官兵都與百姓為敵。”
“也不是所有的行政人員都隻知道往自己兜裡裝錢。”
“等您到了東北,就都知道了。”
…
齊靜春微微頷首。
臉上露出樸實的笑容。
嗯~
這位將軍終於肯和自己說話了。
能跟在葉司令身邊的人。
怎麼可能是個智障?
看那位將軍的軍銜。
和他的氣質。
就知道不是個普通軍官。
齊靜春內心的那股擰巴勁兒,直到馬近海同他說話才捋順。
去往機場的路上,路邊停著東北野戰軍的軍車,每往前行駛一段路,都會遇見不同的巡邏隊朝著他們所在的軍車敬禮。
齊靜春的眼睛一直盯著窗外路邊的軍隊。
“這些人是……”
葉安然看向車窗外麵,“是我們人民的軍隊。”
“小鬼子侵佔滬城的賊心不死,集合華東派遣軍和幾個青年軍團的力量準備將滬城這座城市的防衛力量擊垮,侵佔滬城為己用。”
“華族人民不會同意,東北野戰軍不會同意,山城和吾軍都不會退讓半步的!”
…
齊靜春倍感震撼。
他第一次聽到“人民的軍隊”。
此次北上。
應該是他留學回歸之後所做出的最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
滬城機場。
軍車通過檢查站緩緩開進機場。
機場停機坪上停著一架準備完畢的運輸機和幾架準備伴飛護航的應龍II戰鬥機。
齊靜春落下車窗看著停在停機坪上的戰鬥機,眼睛瞪得溜圓,一臉駭然,“這些,這些都是我們的飛機嗎?”
葉安然微微頷首。
“這是我們的飛機。”
齊靜春激動地手抓住車窗,望著機場上不斷升空的戰鬥機和巡視的防空巡邏車,他臉色震驚到煞白。
“葉副主席。”
“我,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
破敗的河山!
不堪的政權!
難以為繼的軍隊!
這和他此前在滬城所見所聞,大有不同!
他整個人的腦子是混亂的!
直到汽車在運輸機登機梯前數米之外停下。
高直航上前拉開車門向齊靜春,葉安然,馬近海敬禮。
齊靜春纔回過神。
這不是夢!
這是華族人民崛起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