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幾分鐘之後,陸天放進到房間,找到秦福賢的手槍下了他的彈匣,然後把他弄醒。
秦福賢頭暈沉沉的。
看著站在麵前,他不認識的人,秦福賢下意識的去掏槍。
而陸天放卻是慢悠悠的遞過去一杯水道:“清醒清醒。”
“槍裡沒有子彈。”
隨著他進到房間裏的吳永強開啟了門窗。
秦福賢看著站在麵前,卻是一口東北口音的軍人,他疑惑道:“請問,閣下是什麼人?”
“別整什麼閣下閣下的。”
“東北野戰軍影子快速反應部隊特三營營長陸天放。”
“奉東北野戰軍滬城前沿指揮部的命令,來海門幫你們打鬼子。”
“奉孫茂田長官的命令試探一下貴部的防衛等級。”
“這一試,媽的給我嚇一跳。”
“咱就說,秦長官,你是怎麼睡得著的?!”
“你摸摸你的後腦勺。”
“它不冒涼風嗎?”
…
秦福賢:……
房門開啟。
窗戶開啟。
空氣流通之後,秦福賢的呼吸穩定了許多。
他確信麵前之人就是葉安然的人。
聽陸天放這麼一說。
他心跳不由得加速。
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
抬頭看著站在麵前吐槽自己的陸天放,“你們怎麼進來的?”
他已經在所有能想到的地方增加人手了。
想不到還是出事了。
這次出事還好。
至少。
來的是自己人。
陸天放一點麵子也不給他留。
“大搖大擺走進來的,從你們第一道崗開始,就沒有人懷疑過我們的身份。”
…
秦福賢:……
天塌了!
他沒有想到。
自己所謂的防衛森嚴,隻是他覺得。
秦福賢站起來。
他走到床尾衣架取下軍裝。
閃閃的將星閃爍的時候,陸天放和其身後的軍官全部一愣,下意識的立正,“敬禮。”
秦福賢:……
他朝著陸天放回敬軍禮,“陸營長。”
“謝謝你們。”
“幸虧是你們來,如果是鬼子的話,我現在恐怕已經犧牲了。”
剛剛覺得沒什麼。
可這會兒腦袋瓜子清醒了。
秦福賢是越來越覺得後怕了。
秦福賢走到門口,大聲喊道:“來人。”
倏地!
門外的人推開房門進到院子裏。
剛剛睡下的參謀長和副官立馬下床,拎著軍裝出門跑到秦福賢的麵前。
看到秦福賢左右站著身穿同樣軍裝卻從未見過的人,參謀長不由得一愣,圍住陸天放的人隨即把槍舉起來瞄準他們。
秦福賢一肚子氣。
現在看見他們拿著槍指著來幫他們解圍之人更生氣了。
“都把槍放下!”
參謀長疑惑道:“這位是?”
秦福賢道:“他們是東北野戰軍特種部隊。”
“是來幫我們打鬼子的。”
“他們是從第一道崗,光明正大的走進來的。”
“這就是你們構築的明暗哨!!”
“如果他們不是東北野戰軍,他們是鬼子的特種部隊,我和你們,恐怕此刻已經躺闆闆了吧?!”
參謀長:……
副官:……
這確實讓他們背後直冒冷風。
如同一根冰。
突然塞進了內衣裡。
如果這些人是鬼子的話。
那教導總隊可能成為小鬼子晉陞的墊腳石了。
秦福賢重重的嘆口氣。
這時。
陸天放喊道:“通訊兵。”
“到。”
通訊兵跑步到陸天放麵前遞給的他步話機。
陸天放拿著步話機撥通了孫茂田的電話。
之後把電話遞給了秦福賢。
秦福賢接過電話。
“哪位?”
“秦司令。”
“我是東北野戰軍陸軍特種部隊孫茂田。”
“天放沒有嚇到你們吧?”
…
聽著孫茂田那熟悉的聲音。
秦福賢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那個經常跟在葉安然身邊寸步不離的男人身上。
那熟悉的聲音。
一下子讓他有了很大的安全感。
秦福賢“嗬嗬”笑道:“孫長官。”
“我總算是見識到了特種部隊四個字的厲害。”
“小鬼子讓我見識到了一回。”
“你們又讓我見識了一會。”
“12個人,斬了我的首級,佩服,佩服啊!”
…
孫茂田握著步話機。
“秦司令。”
“常規部隊麵對快速反應部隊很難討到便宜。”
“小鬼子的作戰人數少,但都是百裡挑一的精兵,裝備精良,計劃周密。”
“他們行動迅速,善於執行爆破,斬首,摧毀某一指定目標。”
“所以,你們不能掉以輕心。”
…
聽著孫茂田所說的爆破、斬首、摧毀某一指定目標的作戰策略,秦福賢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有了影子快速反應部隊這批專業的部隊在,秦福賢心裏踏實多了。
空軍撤退之後。
長時間沒有部隊介入海門。
先前有部隊報告,一批裝甲部隊進入海門。
他以為是葉安然派兵來幫助他們突圍了。
結果那批裝甲部隊直奔如西縣城的方向去了。
秦福賢甚至覺得葉安然那傢夥,是因為自己沒有給他上供,被他給放棄了。
沒想到。
葉安然竟然派來了東北野戰軍最精銳的陸軍特種部隊。
“孫長官。”
“你覺得應該怎麼反擊才行?”
…
“你們的口令太簡單了。”
“從現在起,更換口令,凡是說不上來的人,一律嚴查。”
秦福賢:“換成什麼?”
孫茂田猶豫了片刻。
“紅鯉魚綠鯉魚和驢。”
“回令:紅驢綠驢和鯉魚。”
秦福賢:……
他試著重複了一遍。
咂了咂嘴。
“這也太難了。”
“可以適當的加上一些方言嘛,你們都覺得難,小鬼子隻會覺得更難。”
…
秦福賢微微頷首:“聽你的。”
孫茂田隨後在電話裡說了一些針對反擊小鬼子的作戰計劃,之後便掛了電話。
淩晨兩點。
教導總隊全軍上下更改口令。
這突如其來的變更口令,使得全軍上下所有戰士都為自己捏了把汗。
平時巡邏偷懶,站崗瞌睡的士兵都在默默的練習口令。
生怕說錯了被自己人給崩了!
戰時!
真有這種可能!
…
淩晨兩點半。
一隊16人的巡邏士兵從黑暗中走向正餘鎮主幹道。
這支16人的巡邏隊身著88師的軍裝,統一德械裝備,眼神清澈,朝著警戒哨的方向前進著。
遠處。
一片黑暗之中,有人舉著望遠鏡看著緩緩前行的巡邏隊。
拿著望遠鏡的男人語氣低沉道:“支那人的口令是什麼?”
他旁邊的副官道:“將軍。”
“兩點之前的口令是山茶,海棠。”
“兩點之後的口令,我已經跟渡邊隊長說了。”
…
黑藤鐵山眉頭擰成一團,“所以,他們的口令是什麼?”
副官眉頭蹙成一團,“口令是綠綠綠綠與驢。”
黑藤鐵山回頭看向副官,“八嘎!你在說什麼?!”
副官緊張地鞠躬一禮,“將軍,這就是他們今晚的口令。”
“回令是什麼?”黑藤鐵山半信半疑。
“綠綠綠綠與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