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大廳裡。
鍾慧慧小手揪著鍾乾坤的肩膀頭的衣服。
丟死人了啊!
她也不理解鍾乾坤怎麼就突然跪下了。
但她不能坐視不理。
更不能尊重他下跪這一件事。
鍾乾坤跪在地上。
滿眼星光璀璨。
夏芊澄轉身看向鍾景榮,“鍾老。”
“您在港城醫院預約的聖巴塞洛繆醫院心外科主任醫師托馬斯·劉易斯爵士會乘坐明天上午八點的飛機,直飛鶴城。”
“……”
鍾乾坤:……
鍾慧慧:……
鍾景榮一家三口目光一瞬間全部落到夏芊澄身上。
她就像天使。
把光灑在了他們的身上。
鍾乾坤嚥了咽口水,“夏,夏院長。”
“您,您真的約到了托馬斯·劉易斯爵士嗎?”
…
托馬斯·劉易斯爵士能前往港城飛刀,鍾景榮到處求人求了很久。
甚至花了大價錢,尋求山城的幫助。
托馬斯·劉易斯爵士才肯願意到港城出診。
現在的港城,仍然是大不列顛的殖民地。
托馬斯·劉易斯爵士在港城有住宅。
但能請得動他的人很少。
他開創了臨床心臟電生理學研究,被譽為心電圖學之父。
對心臟病診斷方法革新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夏芊澄看向跪在地上的鐘乾坤。
她語氣嚴肅,卻也不失溫和道:“年輕人,你可以站起來說話嗎?”
“哦,哦。”鍾乾坤連忙站起來。
夏芊澄淺笑道:“男兒膝下有黃金。”
“華夏人不能跪著講話。”
“跪著講話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
鍾乾坤像是犯了錯誤的孩子猛點頭。
“夏院長,謝謝。”
夏芊澄看向鍾景榮。
“胡恩大夫是我的老師。”
“請鍾先生放心,我們東北野戰總院的醫療設施和醫資力量,完全可以讓您在鶴城把病症解決掉。”
…
鍾景榮激動地上前雙手握住夏芊澄的手,“夏院長,我該怎麼報答你們啊?”
夏芊澄微微一笑。
“鍾先生。”
“何須報答?”
“您已經為祖國的經濟建設做了很大的貢獻。”
夏芊澄請眾人到醫院會議室座談。
座談時間半個小時。
幾個大夫把鍾景榮的病症摸得清清楚楚。
等托馬斯·劉易斯爵士到來之後做個檢查,就可以住院手術。
座談會結束之後,露娜帶著鍾景榮他們離開前往鶴城飯店。
夏芊澄因為要忙醫院的事情,她沒有陪同。
露娜快要上車的時候,她一把抓住露娜的胳膊,小聲道:“姐。”
“幹嘛?”露娜回頭看著嬌滴滴的夏芊澄,剛剛跟鍾老他們說話的時候,她可不是這副模樣的。
夏芊澄拉著露娜走到一邊,“你見到安然了沒?”
“咳咳。”露娜輕咳了一聲。
夏芊澄期許的目光盯著姿態做作的姐。
過分了哈!
“姐,見了沒?”
“沒見。”
“哼。”夏芊澄鬆開手,轉身要回醫院。
露娜緊追兩步道:“我中午去的滬城,這個點就回來了,哪有空見你的小情郎啊。”
“你想見我帶你去?”露娜追上抱住夏芊澄的胳膊,“下次你跟我去唄?”
夏芊澄嘟嘴:“嘁,不去。”
“你快點去陪他們吧,我要去忙了。”夏芊澄走向醫院大廳。
她處理完醫院的事務要去北方食品集團簽署幾個檔案,還要召開一個晚會。
帶兒子的時候。
壓力都沒有現在這麼大。
好在葉懷瑾有他姥爺照顧著。
…
鶴城飯店。
馬近山、謝柯和高啟強等人出席陪同鍾景榮一家,和慕湘一等人。
酒過三巡。
菜過五味。
慕湘一答應代表東北野戰軍和商務部北方局接下華商所,回去以後就重新開業。
鍾景榮決定在鶴城接受治療。
並承諾將家族企業,捐獻給黑省省府。
鍾慧慧繼續留在女子高中當老師。
鍾乾坤希望能到野戰總醫院繼續實習。
一場飯局。
盤活了閉業的華商所。
也讓東北野戰總醫院吸納了一名來自劍橋大學醫學院的留學生。
露娜此次南下滬城,是值得的。
所換取來的價值,遠遠超過了馬近山、謝柯等人的想像。
…
滬城。
橫木迎春的師團接連損失了一個聯隊,一個旅團。
從西側進攻如西縣的步兵旅團,在距離如西縣三公裡處,遭到了炮火覆蓋。
炮彈轟炸他們兩三個小時。
該旅團所在的陣地上到處都是彈坑,屍體和混淆著泥土的鮮血。
橫木迎春始終聯絡不上他們的部隊。
對其部隊的指揮徹底中斷。
好像如西縣周圍全都在打仗。
至於是誰和誰打,敵人有多少人,橫木迎春一概不知。
他派出去的偵察兵沒有一個能回來的!
這場惡戰!
橫木迎春已經打的疲了。
在這麼打下去,他的橫木師團可能也和扳垣橫濱的部隊一樣,要從腳盆雞的陸軍編製中消失了。
一個軍綠色的帳篷裡。
橫木迎春站在地圖前,地圖前,一個大佐軍官手裏拎著煤油燈,照亮地圖。
橫木迎春頭很疼。
“現在還沒有橫木一彬的訊息嗎?”
他身邊的參謀長道:“師團長。”
“橫木一彬大佐的部隊,很有可能已經被支那人殲滅了。”
“我們在如西縣以西三公裡處發現了橫木步兵一旅團士兵的屍體。”
“從下午三點多開始,支那部隊就開始轟炸步兵一旅團陣地。”
“戰場上的情況十分慘烈。”
…
橫木迎春:……
他重重的嘆口氣。
“聯絡上海軍了嗎?”
…
他身邊的一個少將軍官皺眉道:“師團長。”
“我們的通訊兵跑出去十五公裡才給海軍發電成功。”
“海軍接應我們的一艘妙高階重型巡洋艦,和兩艘運輸艦全部被支那海軍炸毀在如西港口。”
“海軍接應我們的人傷亡慘重。”
“海軍本部命令我們自行撤離。”
“無法在向我們提供增援。”
…
橫木迎春:……
他作為這支年輕部隊的軍事主官。
殺那些海軍將領的時候,他都沒有像今天這麼緊張過。
東北野戰軍已然斷絕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此戰!
將是橫木師團決定生死的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