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迪南微微頷首。
“露娜部長。”
“我們很快拿出關於農用拖拉機的設計手稿。”
露娜微微點頭:“謝謝費迪南先生。”
“應該的。”
…
她帶著眾人參觀了新京拖拉機廠。
“諸位誰第一個拿出研發方案,這個車間歸誰。”
…
費迪南“嗬嗬”一笑,“非我們莫屬。”
賓士研發工作人員微微一笑,“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屬於我們也不一定。”
“加油!”
“加油!”
…
露娜陪同眾人參觀完拖拉機車間。
她一個人走出廠房。
站在院子裏。
露娜抬頭望著蔚藍的天空。
相比剛來鶴城的時候,她顯得憔悴了許多。
在柏林時。
什麼事情都不需要她親力親為。
想做什麼隻需要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但在這裏不行。
她也能電話搞定。
但。
露娜總是放不下心來。
一步步的看著華夏強大起來,露娜嘴角勾勒出一絲苦笑,但願葉安然站在頂峰的時候,回頭望望來時的路。
成功不易。
自己也算是陪他吃苦的人了吧?
露娜從懷裏取出一塊表。
翻開表蓋。
裏麵是一張葉安然的照片。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沒有好好休息。
…
滬城。
同舟縣西。
三十架運輸機從同舟西上空飛過。
地麵到處都是散落的白色傘包。
傘包旁邊停著颶風火箭發射車。
遠火支援旅的戰士們迅速按照井九的命令,摺疊傘包。
四個傘包吊裝一部火箭發射車。
有了杜岩的部隊協助。
遠火支援後勤處置的非常迅速。
傘包摺疊完畢的時候,遠火支援車也已經按照井九的命令,在發射地點集合完畢。
一名上校軍官走到井九麵前敬禮,“報告旅長,部隊擴散完畢,已經做好發射前一切準備。”
井九抬頭看著天空。
螺旋槳的聲音越來越大。
兩架直升機在他的陣地上緩緩下降高度。
飛機上的人迅速放下登機梯。
一根飄忽不定的登機梯從天而降。
杜岩看著空中搖擺的登機梯。
還得是他的部隊啊!
這不就是通天梯嗎?
幾名火炮引導員攜帶著精密的儀器,快速走到晃蕩的登機梯前。
後勤戰士抓住登機梯。
炮兵引導員動作熟練,敏捷迅速的抓住登機梯開始向上攀爬。
15分鐘之後。
遠火支援旅的炮兵引導員進入直升機機艙。
直升機上的人迅速收回登機梯。
接著拉昇高度朝著南桐方向飛去。
陸航的堵截起到了非常重要的關鍵。
鬼子行軍速度放慢了許多。
其所在的位置。
恰好在遠火支援營的打擊範圍之內。
…
10分鐘之後。
兩架陸航飛機盤旋於鬼子行軍路線的上方。
遠火支援營的炮兵引導員拿到了測繪的資料之後迅速使用701步話機撥通了遠火支援支援旅的電話。
遠火支援旅陣地上。
一片平靜。
各車組在車後控製區域待命。
井九手負在身後。
他望著遠處。
在等。
等待前方引導員的訊息。
“報告!”
上校跑步到井九麵前敬禮道:“報告旅長!”
“拿到火炮引導資料!”
“請指示!”
…
終於等來了。
井九目光如炬。
“命令!”
“按照引導員給的資料,全車一輪齊射!”
……
“是!”
上校向井九敬禮。
他隨即轉身。
“各車注意!”
“目標西南5公裡。”
“方位5!”
“仰角15度!”
“一輪急速射!”
根據引導員給出的資料。
上校向各車發射部下達命令。
一排遠火發射車轉動方向,調整方位角度。
“一車好!”
“兩車好!”
“三車好!”
“……”
隨著各車車長向上校舉旗報告。
上校轉身麵向井九。
“報告旅長,全車準備完畢,請指示!”
“開火!”
…
井九的話音落下。
陣地上傳出轟轟轟的巨響。
一發又一發的火箭彈朝著既定目標飛去。
空中待命的直升機飛離鬼子上空。
炮火引導員腿伸出機艙外麵,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的鬼子。
他們沒有離開。
而是在安全區域等待著。
等待著炮火傷害評估。
飛行員看著遠處拖曳著火光飛來的炮彈,他呢喃道:“來了!”
話音未落。
火箭彈轟的一聲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
炮彈爆炸範圍幾十米內的鬼子瞬間被炸飛。
黃土地上頓時多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的燒焦的彈坑!
緊接著是第二發。
第三發!
咻咻咻~
行軍路上慘叫聲連成片。
一輪齊射過後。
鬼子扳垣師團師團長被爆炸崩飛的重炮炮管,砸斷了一條腿。
扳垣橫濱右腿膝蓋處汩汩冒血。
重炮的炮管壓在他腿上。
他想把腿抽出來。
無奈卻抽不動。
周圍狼藉一片。
儘管他離著炮彈彈著點百米開外,但整個人渾身是血。
崩飛的彈片,碎石,淹沒了扳垣橫濱。
扳垣橫濱看著壓住他腿的105毫米野戰炮炮管。
疼的咧開嘴巴。
滿臉冒汗。
機艙裡。
炮火引導員收起望遠鏡,“回旅部。”
“收到!”
…
直升機駕駛員調轉機頭飛離現場。
幾個軍官找到扳垣橫濱。
挪開壓住他腿的炮管。
炮管移開的一瞬間。
棗紅色的鮮血汩汩的往外冒。
扳垣橫濱疼的齜牙咧嘴。
他的參謀長臉上全是血,“醫療兵!!”
“醫療兵!!”
…
他轉頭大喊。
扳垣橫濱抓住參謀長的胳膊,“情況怎麼樣?”
“情況怎麼樣?”
他的嘶喊聲。
沒有得到參謀長的回應。
炮擊造成了他的部下幾乎全部耳膜穿孔。
他們能張口大喊。
卻是聽不見離著自己最近的人說話的聲音。
直到發現扳垣橫濱一直搖晃著自己的胳膊,參謀長方纔回過頭看向他,“你說什麼?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你大點聲!!”
…
去往南桐港口的公路上沙塵漫天。
宛如一場壯觀的沙塵暴。
T-34履帶裹挾著沙土,履帶發出金屬的碰撞聲。
第2集團軍先鋒一團122輛T-34坦克,31輛裝甲車,42輛防空車和若乾軍用運輸車,從同舟縣向南往南桐縣開進。
師屬裝甲旅旅長戴著鋼盔。
乘坐第一輛坦克,親自帶隊前進。
遠處。
空中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
陳守印抬頭看著從他坦克上方飛過去的西科斯基直升機,嘴角微微上揚。
他扶了扶頭盔一側的無線電。
“兄弟們。”
“陸航團都已經把我們的工作幹完了!”
“咱們得加快速度!”
“不然去了連湯都沒得喝了。”
…
“收到!”
…
行軍路上,扳垣師團的裝甲車,九二式坦克,和軍用卡車悉數被陸航摧毀。
遠火支援營的打擊到位之後,扳垣師團更是傷亡慘重。
他們活下來的鬼子立即組織救援。
同時在原地組織防禦。
並在原地架設迫擊炮,機槍,防止東北野戰部隊追來。
軍醫處理著扳垣橫濱的傷口。
扳垣橫濱疼的吱哇亂叫。
他疼的滿臉汗珠。
看著軍醫。
扳垣橫濱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太疼了。
他的副官一把抓住軍醫髒兮兮的衣領,“八嘎,麻藥的打上!!”
軍醫抬頭。
尷尬地看著抓住自己衣領的副官,“長官。”
“麻藥箱子都被支那人摧毀了。”
“沒有麻藥了。”
…
軍醫緊張的渾身發抖。
看著躺在擔架上的扳垣橫濱,“將軍。”
“您的這條腿需要截肢。”
“否則,細胞有壞死的可能。”
“到時候若是不及時處置,可能,可能會危及生命!”
…
扳垣橫濱:……
他真想一槍把軍醫斃了!
看著軍醫緊張的模樣,扳垣橫濱沉聲道:“要鋸掉也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吧?”
“命令全軍立即向南桐加速前進!”
“我已經聯絡了第三艦隊的司令官,請他派船在港口接應我們!”
“等我們上了船,就安全了。”
…
軍醫重重的點頭。
眼下的這個環境,也確實是不適合手術。
他快速用紗布包紮好傷口,看著躺在擔架上的扳垣橫濱道:“司令官,請您堅持堅持。”
“哼!”扳垣橫濱冷哼一聲。
他的部隊迅速動了起來。
沒有受傷的鬼子抬著擔架往南桐方向,邁著小碎步快走。
受傷嚴重的鬼子,躺在擔架上。
不太嚴重的鬼子由士兵攙扶著往南桐方向前進。
他們的兩條腿。
又怎麼可能跑得過時速70的坦克?
很快。
鬼子後麵的尾巴就聽見了坦克車發動機的轟鳴聲。
後方的鬼子迅速分散開,並遵照上級的命令,阻擊前來的支那部隊。
鬼子趴在道路兩邊。
看著遠處灰塵漫天,遮天蔽日,除了能夠聽見坦克的轟鳴聲和履帶碰撞發出的聲音,幾乎看不見任何的東西……
就當鬼子的心裏打鼓的時候,坦克車從路中間飛馳而過。
而趴在道路兩邊的鬼子,也被沙塵遮蓋。
趴在路邊的鬼子士兵準備開槍的時候,一個鬼子軍官連忙壓住了他的右手。
這個陣容……
他們如果開槍!
一定會死!
並不會阻攔支那人的進攻。
他們甚至都不會因為自己這些人的阻擊而停車。
但他們肯定會死在這裏。
負責阻擊的小隊長害怕會死在這裏。
命令他的部隊不得開槍。
直到……
一輛接著一輛的坦克車從他們麵前的路上飛馳而去。
十幾分鐘都沒有過完……
突然。
前車似乎停了。
因為後麵的坦克行進速度越來越慢,直至停在路上。
轟!
轟!
前方霎時傳出爆炸聲。
……
空中的沙塵逐漸消散。
而趴在路邊的鬼子小隊,也徹底暴露在機槍手的視線裡。
T-34坦克車上的機槍手迅速轉動機槍,瞄準趴在地上的鬼子扣動扳機。
噠噠噠!
噠噠噠……
一陣密集的槍響過後。
公路上再次恢復了平靜。
先鋒一團的坦克離開公路,開上平原。
從三個不同的方向追擊鬼子。
最開始還能顧及傷兵的鬼子眼看被坦克包圍,索性把擔架上的傷兵扔到一邊,自顧自的逃命去了。
…
先鋒一團三個坦克營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截住鬼子扳垣師團。
坦克車上的同軸機槍和火炮同時開火。
車頂上的重機槍手瞄著逃跑的鬼子連續扣動扳機。
子彈貫穿鬼子的後背。
一個又一個的鬼子撲倒在地上。
平原上除了槍聲。
和坦克機動的聲響之外,再無其他的響聲。
有些鬼子直接嚇尿轉身跪在地上高舉雙手,“投降!我投降!!”
半個小時。
扳垣師團特種甲級師團所剩不多的人,被師屬裝甲旅的坦克,裝甲車包了餃子。
坦克車上的機槍,火炮瞄著鬼子。
大概。
連傷帶殘,剩下了有一個聯隊的兵力。
先鋒一團的履帶式裝甲車從坦克團開的一個口子,開進包圍圈。
履帶式裝甲車停在鬼子聚集地的前後左右。
後麵厚重的車門開啟。
陳守印的先鋒一團的地麵部隊先後下車持槍瞄準靠在一起的鬼子。
陳守印跳出坦克。
他的偵察營喝令鬼子的殘兵放下槍!
陳守印走到人群前麵,直麵小鬼子。
他麵前站著的小鬼子都是一群年輕人。
這就是所謂的王牌甲種師團?
自封的吧?
…
小鬼子將扳垣橫濱護在中間。
陳守印皺眉看著他們,“不想死的話把槍放下!”
他的日語非常的流利。
聽懂了陳守印的話,年輕的小鬼子互相看了一眼左右的同僚,接著蹲下把槍放下。
他們蹲下的一瞬。
被他們保護起來的師團長扳垣橫濱也暴露在了陳守印麵前。
陳守印看了一眼躺在擔架上的中將師團長。
他還以為這個大的,被陸航團的人弄死了。
沒想到啊!
這不便宜我了嗎?
…
“讓開。”
陳守印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偵察營營長接著舉起衝鋒槍指著擋在他麵前的年輕少佐軍官的腦袋。
少佐皺眉,眼神迸發殺意。
“我們是你的俘虜。”
“請你不要傷害我們的師團長!”
“否則的話!”
“我們拚死也會和你們頑抗到底!!”
…
陳守印抬頭。
少佐是條好狗。
他知道護主。
但。
護主的狗。
陳守印不喜歡。
他拔出手槍,另一隻手嘩啦一聲快速上膛接著抬起槍口朝著鬼子少佐軍官的心臟處,扣動扳機。
啪!
槍響!
年輕的鬼子迅速蹲下準備去撿槍的時候,偵察營的戰士們直接把槍頂住了他們的天靈蓋,“不許動!!”
“噠噠噠!”偵察營營長朝天開槍示警!
蹲下的鬼子隻是蹲下了。
沒有繼續下一步的動作。
而剛剛阻撓陳守印的少佐。
躺下了。
陳守印徑直走向扳垣橫濱。
這是他第一次抓到鬼子那麼大的官!
嘴角翹得比機槍的後坐力還要難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