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6章
……
奶涼市。
整座城市陷入一片恐慌。
從許錚的鷂鷹大隊在奶涼市上空和他們的空軍發生激戰。
一直到鷂鷹大隊撤離。
奶涼市上空的防空警報一直在響。
大批的軍警車輛陸續趕到奶涼市。
此刻。
街上人員稀疏。
隻有巡邏的軍車,在街上晃蕩著。
奶涼市的居民躲進防空洞。
他們害怕東北空軍會再殺個回馬槍。
防空洞裏,一個身著燕尾服,戴著壞了一個鏡片的眼鏡的中年男人蹲坐在防空洞的石墩上。
他身後或坐著、或躺著很多人。
有男有女。
中年男人是奶涼市第一高中的校長。
他眉頭蹙成一團,看著防空洞有亮光的地方,心臟不停地突突。
軍部傳言他們已經攻入滬城。
佔領了支那華北、華東、東北等重要的戰略地區。
嗬嗬。
如果沒有這次事故的發生。
他們也許會相信軍部說過的話。
支那人的飛機都已經飛到他們家裏來了。
並且在他們家的上空擊落了三十多架航空兵的零戰II戰鬥機。
倒黴島和倒黴岡的防空部隊愣是連個屁都沒敢放。
更不要說開炮攔截他們了。
男人重重的嘆了口氣。
華族人有句話。
叫做自食惡果。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淒慘的人們。
支那人並未朝他們投下炸彈。
他們就已經這麼慘了。
可見。
戰區的支那,該如何慘烈?
腳盆雞京都空軍特勤部隊,和陸軍部隊進入奶涼市。
他們開著車抵達被擊落軍機的現場。
三菱航空公司的技術顧問,對被擊落的戰鬥機進行拍照。
一個小時之後。
抵達奶涼市的搜救部隊向大本營彙報。
三十二名飛行員無一人生還。
……
大本營。
天蝗幕僚長臉黑成了鍋底灰。
三菱航空公司零戰工程師站在崇義麵前。
他從見到崇義的那一刻起。
就一直保持著鞠躬的姿勢。
甚至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的零戰。
在東北戰場上頻頻失利。
在東北空軍的高壓下研究出了零戰二代,提升了零戰的速度,減輕了零戰的重量,沒想到最後還是落到這樣一個地步。
所以……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零戰工程師山本拓野臉色凝重。
心臟怦怦直跳。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總感覺崇義不會輕饒了他。
如果在支那境內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可能會說支那比以前更加註重防空,支那的空域情況比較複雜……
但!
發生這次行動是在奶涼市。
三十二架戰鬥機竟然沒有傷到支那空軍分毫!
山本拓野猜測。
參與圍堵支那軍機的飛行員,可能都沒有擊中過支那空軍的飛機……一次都沒有。
……
崇義黑著臉。
他轉身看向山本拓野。
見他低著頭,崇義心裏的怒氣更盛了。
“傳言你們的飛機是亞洲第一。”
“世界第二。”
崇義走到山本拓野的麵前,接著托起他的下巴,“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世界第二嗎?!”
“你們研究的這些垃圾!”
“連支那人飛機的一半都趕不上!!”
“給了你們那麼多錢!”
“養了你們那麼多人!!”
“你們就是這麼回報國家的嗎?!”
崇義怒吼。
他揚起手一巴掌落到山本拓野的臉上。
打的山本拓野一個趔趄,摔倒地上。
山野拓野倒在地上,一隻手捂住浮腫的臉頰,連忙道歉:“長官。”
“對不起。”
“我們一定加緊改正錯誤。”
“一定以最快的時間,拿出最新的方案,製定反擊支那空軍的措施。”
…
山本拓野接連道歉。
他害怕。
害怕崇義一會讓他剖腹謝罪!
發生這麼大的事故。
空軍負責人已經切腹謝罪了。
他一個研發公司的人,更應該切腹。
即便是天蝗幕僚長給他一個苟活的機會。
山本拓野也不敢太過高調。
空軍失利。
國內人民和空軍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三菱航空公司。
大半夜的不去砸他家的窗戶。
那都算是空軍的仁慈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山本拓野。
本莊繁輕嘆了口氣。
山本拓野來之前就曾找過他。
自然也不是空手去找的自己。
他可能已經料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本莊繁抬頭看向正在氣頭上的崇義。
“幕僚長。”
“這件事情,不能都怪山本君。”
“要怪,隻能怪東北野戰軍太過狡猾。”
“他們的那個葉安然,實在是不簡單。”
“我們當下麵臨諸多困難。”
“空軍隻是其中一項。”
“為什麼倒黴島、倒黴岡空軍沒有攔截支那的空軍?因為他們知道,以我軍當下的防空設施,根本攔不住支那的空軍。”
“放他們走,是避免遭到更大的傷害。”
“以前,我們的裝備領先支那部隊數倍,他們甚至拿著燒火棍來跟我們的三八式步槍拚刺刀。”
“你看看現在。”
“東北野戰軍現階段裝備的坦克,一炮就能擊穿我們九二式坦克車的裝甲,九七式坦克在他們的坦克麵前更是不堪一擊。”
“時下正是用人之際。”
“還請幕僚長酌情處置山本君。”
…
本莊繁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山本拓野。
嗯~
他送的那些金條。
也大概就值這麼幾句話。
至於崇義是不是真要弄死他。
隻能看山本拓野的造化了。
本莊繁深刻的領悟到了當初不去支那擔任要職的精髓。
媽的!
現在支那的空軍都已經打到家門口來了。
那植田布吉和鬆井石頭,現在在支那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他現在的職務。
哪怕是給他神仙換一換,本莊繁都不會換的。
崇義皺著眉頭看向山本拓野。
“念在本莊君為你求情的份上,可以饒你一命!”
“但是!”
“三菱航空公司如果半年之內還拿不出更有效的辦法對付支那人的飛機,我要親自把你們送上軍事法庭!”
“到了那個時候,不管誰來求情,你們都難逃一死!!!”
…
山本拓野倏地爬起來,他朝著崇義深鞠一個九十度的躬,“哈依。”
山本拓野喘著粗氣。
果然。
沒有白花的錢。
本莊繁的話,讓他撿了一條命。
崇義深呼口氣。
他一臉嫌棄的看著朝著自己鞠躬的山本拓野,“滾滾滾!”
“哈依。”
…
山本拓野連滾帶爬,從崇義麵前消失。
山本拓野走後。
崇義重重的嘆了口氣。
支那人簡直是越來越囂張了。
他們現在都敢把飛機飛到腳盆雞上空來了。
並且在奶涼市的上空擊落了他們三十多架戰鬥機。
這……
帝國的顏麵何存?
天皇的顏麵何存?
列席大本營的十幾個高階軍官麵色凝重。
確實。
在本土發生這麼大的事情。
可謂是把天蝗的顏麵全都丟盡了。
高野五十六坐在海軍將領的中間位置。
他的士兵曾向他彙報。
支那人的空軍是從他們艦隊上空飛過去的。
不許率先開火的命令,也是他下達的!
沒辦法。
他們的那些軍艦。
根本就不夠支那人的軍機打的。
據艦隊副司令傳回來的電報中說。
支那東北空軍研發了一種比應龍戰鬥機提速更快,爬升更強,續航能力更遠的新型戰機。
此次在奶涼市發生的空戰,支那人就用了他們新研發的戰鬥機。
如此下去。
和支那的仗。
隻會越來越難打。
崇義坐下。
他目光掃了一眼在場的參議員,軍官,“諸位。”
“把你們請過來不是讓你們回來看熱鬧的。”
“對於支那人的軍機闖入我們的領空,並在奶涼市上空同我們的軍機發生衝突,擊毀我軍三十餘架軍機的事情,希望各位臣官說說你們的想法。”
……
本莊繁看向端坐於中間位置的崇義。
他率先說道:“幕僚長。”
“支那的工業體係正在滿血復活。”
“他們現在掌握的軍工技術,比起我們當前掌握的,所擁有的軍工技術更加先進。”
“我知道。”
“我們當中很多年輕人,和主張推翻支那建設大東亞共榮圈的臣官,覺得我說的這些並不現實。”
“甚至會有人覺得我是被支那人的飛機嚇破了膽。”
“但。”
本莊繁神色一頓,“不管他們信不信。”
“我們在支那戰場上的損失,是抹不掉的。”
“我們正在經歷一場浩劫。”
“東亞戰場如果再這麼打下去,我們隻會離失敗越來越近。”
…
從他擔任關東軍司令官的時候。
就一直在失敗。
一直被葉安然的東北野戰軍狗攆兔子似的追著打。
現在。
支那的飛機都已經能夠飛到腳盆雞領土來了。
這還不能說明一切嗎?
眾人沉默。
他們當中大部分人覺得本莊繁的話非常的有道理。
然而。
也有一部分年輕的武官。
表現的非常嫌棄。
覺得現在的失敗不過是暫時的。
本莊繁的話沒有依據。
坐在本莊繁身邊的年輕大佐軍官“嗬嗬”冷笑。
“本莊繁將軍一定是在支那的時候被支那人打怕了。”
“支那人有句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看來本莊繁將軍是被蛇咬過了。”
年輕的大佐軍官轉而看向本莊繁。
眼神之中滿是嘲諷。
本莊繁也不生氣。
以下克上幾乎成了京都大本營的特色。
不等本莊繁反擊。
崇義臉色倏然一沉。
“村田正一!”
“哈依。”
村田正一倏地站起身朝著崇義躬身一禮。
他敢斥責本莊繁。
但不敢駁斥崇義。
崇義一句話。
就可以弄死他。
崇義陰沉著臉生氣道:“誰給你的勇氣?讓你如此大膽的跟本莊君說話?!”
本莊繁:……
“哈依。”村田正一轉身麵對著本莊繁深鞠一躬:“對不起將軍。”
“屬下多有冒犯。”
“請您多擔待。”
…
本莊繁“嗬嗬”一笑。
“村田君不用如此假惺惺的道歉。”
“眼下支那戰場正是缺人手的時候。”
他轉而看向天蝗幕僚長崇義,“幕僚長。”
“村田正一大佐年輕有為。”
“倒不如給村田君一個上陣殺敵的機會,我相信,以村田正一長官的勇猛和智慧,一定能擊潰支那人的部隊。”
…
村田正一:……
他懵了。
他沒有想到。
自己隻是口嗨兩句。
本莊繁這個老燈。
就要把他派去支那作戰!
他臉色倏然間慘白,轉身看向崇義。
崇義看著村田正一道:“本莊君言之有理。”
“村田君。”
“任命你為京都近衛旅團旅團長。”
“帶領近衛旅團,馳援滬城。”
“協助華東派遣軍,擊潰在滬城負隅頑抗的支那部隊!”
…
村田正一:……
他剛剛還有反駁的機會。
可是,崇義這話一說出口,他就沒有了反駁的機會。
麵對崇義對自己下達的命令,村田正一沉默了片刻之後,朝著崇義深鞠躬一禮,“哈依。”
本莊繁嘴角微掀。
跟我鬥?
老子跟葉安然打過仗,玩過命的人。
你他媽有幾條命啊跟我鬥?!
高野五十六目光落在本莊繁身上。
這個老狐狸。
你說你沒事惹誰不好。
惹本莊繁。
那本莊繁在關東軍是二進二出。
頭一回去擔任關東軍司令。
後來又被南二郎請去擔任參謀長。
能在關東軍擔任高階軍官並且全身而退的人。
你惹他不是找死嗎?
……
村田正一想要殺了本莊繁的心都有了。
他接下命令之後。
崇義並沒有讓他繼續留在大本營。
而是讓他回去立即組織部隊,24小時之後必須離岸前往滬城作戰。
村田正一朝著崇義和在場的所有人敬禮之後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本莊繁看著村田正一離開的背影,笑了笑道:“打小我就覺得村田這孩子有出息。”
“哈哈哈。”
在場眾人哈哈一笑。
崇義看向本莊繁,“本莊君,你覺得當下,我們應該做些什麼?”
本莊繁思忖幾秒之後道:“當下,我們應該先武裝我們的部隊,大力發展軍工工業,在戰機,坦克,軍艦上麵下功夫。”
他話音落下,高野五十六道:“你說的那些工業,要有足夠的能源支撐,我們需要石油,需要煤礦,需要各種礦石才能冶鍊出更好的鋼鐵。”
“現如今菱易聾在東楠亞佔山為王。”
“我們在滿洲等地的礦產能源,全都被支那部隊截斷,如何發展軍工產業?”
…
對於現如今的腳盆雞而言。
這是頭號難題。
本莊繁思忖幾秒:“我們和白屋合作,進口他們的石油和礦產。”
“先把我們的軍事裝備壯大之後,再談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