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9章
…
掛掉電話。
高直航是越想越氣。
請他吃飯,給他加油。
最後什麼好處沒撈著,反倒因為這事兒,被司令罵了一頓。
兄弟之間的感情越來越塑料了。
“這幫混小子,氣死我了!”
……
佇立在高直航身邊的空軍參謀“哈哈”一笑,“老大彆氣,都是你帶出來的兵。”
“很符合老大的氣質。”
“哈哈哈哈。”
……
眾人聞言抬頭看向高直航。
沒想到老大竟然在許錚身上栽了跟頭。
……
東北野戰軍滬城前沿指揮部。
葉安然站在電話前,他很疑惑。
維納·馮·勞恩德這個時候派許錚前往奶涼市幹什麼?
難道說,奶涼市的地震,跟1016院有關?
這幫祖宗研究新的“法器”,都不跟野司彙報了嗎?
他思忖幾秒,拿起電話。
迅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經過層層轉接,最終打到了1016院。
1016院。
維納·馮·勞恩德和專家小組成員,正在根據許錚無線電傳給他們的資料,計算長征一飛丟那天的資料。
根據長征一在雷達上消失的時間,和奶涼警察局發生地震的時間,再根據長征一的固體燃料燃燒時間換算出其可能在某地爆炸的範圍。
維納·馮·勞恩德蹙眉看著圖紙。
這時,通訊組組長走到他身邊,“先生,電話。”
維納·馮·勞恩德頭也沒抬,“不接,沒空。”
額……
通訊組組長怔愣在原地。
幾個圍著辦公桌的專家組成員見通訊組組長並未離開,紛紛抬頭。
維納·馮·勞恩德扭頭看向通訊組組長,“誰打來的電話?”
“東北野戰軍副司令葉安然。”
……
維納·馮·勞恩德微微一怔。
呢喃道:“你不早說。”
通訊組組長:……
你也沒問啊。
維納·馮·勞恩德放下鉛筆,“你們先計算著,我去接個電話。”
“是。”
維納·馮·勞恩德快步走出實驗室。
他跟隨通訊組組長進到辦公室。
電話話筒放在桌上。
旁邊有專人看守。
維納·馮·勞恩德走到電話前,支開了站在電話旁的工作人員,他拿起話筒,“葉司令。”
“我是維納·馮·勞恩德。”
“實在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
電話那頭,葉安然的聲音倒是溫和,“勞恩德,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
“葉司令有什麼事嗎?”維納·馮·勞恩德沒有主動坦白長征一試射失敗的事情。
他認為在許錚拿回來確鑿的資料,和照片之前,關於長征一試射失敗的事情,不宜聲張。
葉安然笑了笑,“沒事沒事,就是想問問你們,缺不缺什麼東西?實驗室待的還習慣嗎?”
維納·馮·勞恩德認真道:“非常習慣,非常好,葉司令不用擔心,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們會第一時間請示您的。”
葉安然:……
雖說1016院乾的事情,自己這個當兵的可能不大懂。
但這老小子有必要這麼瞞著自己嗎?
維納·馮·勞恩德不願意說。
葉安然也就沒有多問。
可能問的時候不大對吧。
葉安然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幫科學家,神神秘秘的。
難搞。
維納·馮·勞恩德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返回實驗室。
他進到實驗室,鐵山疑惑道:“長征一飛丟的事情,你跟葉司令說啦?”
維納·馮·勞恩德翻了個白眼。
“我告訴你老鐵。”
“長征一極有可能在目標地完成了它的使命。”
“等許錚回來,咱們走著瞧,看看到底是長征一飛丟了,還是你們雷院的眼睛近視,看不到那麼遠。”
“哼。”
……
鐵山撇嘴。
開個玩笑而已。
怎麼還生氣了?
這幫外國人,飛丟就飛丟唄。
臉皮太薄。
……
鐵山背靠著椅背。
他手裏攥著兩個核桃。
思考沒有把維納·馮·勞恩德剛剛說的話放在心上。
長征一回回飛丟。
但他雷院可從來沒有出過任何的差錯。
從甲級314到316,再到319。
幾乎是上線一部。
超過一部。
總能是把預警雷達做的越來越好。
可是1016院的長征一就不一樣了。
那是時不時的飛丟。
從飛丟的第一個,到現在這個。
長征一都不知道飛丟幾個了。
這是他們來幫忙看見了。
那看不見的呢?
所以。
不管怎麼說。
最後出錯最多的還是他們1016院的多。
…
“所以。”
“你到底跟沒跟葉司令坦白啊?”
…
葉司令給了1016院很大的獨立權。
很多專案幾乎是不用向野司報備。
1016院就能夠上馬落實。
這也是為什麼此前全員從東北,前往隴南支援維納·馮·勞恩德的原因。
真是讓這外國小子掏上了。
鐵山凝視著維納·馮·勞恩德。
他現在也不敢把維納·馮·勞恩德得罪的太死……
雷院的攻堅小組最近一直都在想辦法讓預警雷達能夠通過大氣層的波段反射,實現超遠距離預警的功能。
但是吧。
怎麼把雷達送到天上去……
是個非常艱難的問題。
理論上來說這種想法是可以實施的。
隻不過是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哪個國家真這麼乾過。
根據長征一飛行的距離。
和它的運載能力。
運送雷院的雷達上天是完全沒問題的。
維納·馮·勞恩德看著圖紙。
“沒說。”
“如果真飛丟了。”
“那還有說的必要嗎?”
…
鐵山眼睛眯起一條縫。
“你看吧。”
“你自己剛剛不是挺牛的嗎?”
…
維納·馮·勞恩德一陣無語。
“廢話。”
“那是和你。”
“和葉司令說話也能滿嘴跑火車嗎?”
……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們雷院跟葉司令說話滿嘴跑火車一樣。”
…
兩個人拌嘴的功夫。
1016院警備處處長在門口敲了敲房門。
在獲得允許之後。
警備處處長走進房間,他向維納·馮·勞恩德敬禮之後說道:“院長。”
“空軍剛剛打來電話。”
“鷂鷹大隊剛剛降落在1016院專用機場。”
“是不是馬上把許錚他們喊過來?”
…
維納·馮·勞恩德眼前一亮。
和他一起工作的專家小組倏然抬頭看向警備處處長。
警備處處長看著眾人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自己,他一臉懵逼……
“院長。”
“讓他們來嗎?”
…
維納·馮·勞恩德抬頭沉聲說道:“備車,我們去機場。”
“是。”
警備處處長敬禮之後轉身離開會議室。
維納·馮·勞恩德看向眾人,“走吧,我們去機場看看。”
“好。”
鐵山等一行人全部站起身,沒有任何的猶豫,出門便上了停在門口的越野車。
1016院有自己的專用機場。
機場配備了甲級319超距預警雷達。
同時。
配備了比88毫米高射炮更高效的防空炮。
平時機場處於閑置狀態。
很少有飛機從1016院專用機場降落。
因為從1016院專用機場降落,需要經過嚴格的審批流程。
審批程式的時間。
足夠空軍從隴南機場降落之後,從機場去往1016院。
……
專用機場距離1016院大致15分鐘的車程。
不多時。
一隊浩浩蕩蕩的軍車,在輪式裝甲車的護衛下抵達機場。
和隴南機場不同。
專用機場隻有兩條跑道。
和十幾個戰備機庫。
萬海濤坐在車裏。
看著戒備森嚴的1016院機場。
四個“軍事禁區”的大字,十分醒目。
隨著汽車深入機場。
“泄密殺頭”四個大字,清晰可見。
這裏的“泄密殺頭”使用了中文、德文、英文三種語言。
不隻是給1016院的國人看的。
也是給駐1016院的外國工程師看的。
車停穩之後,萬海濤下車,頓時有種深深的涼意。
那些標語。
讓每個抵達這裏的人心生敬畏之心。
可比什麼寺廟裏的佛祖。
管用多了。
普通人做錯事情,一念之間,在不觸及法律的情況下是可以到寺廟裏,當著佛祖的麵懺悔懺悔。
但在這裏。
隻要犯錯一次。
再懺悔,隻能是在黃泉路上了。
隨著最後一架戰鬥機平穩地降落在跑道上。
19個飛行員下了飛機之後迅速集合。
許錚帶隊走到維納·馮·勞恩德麵前敬禮。
維納·馮·勞恩德微微頷首。
他上前擁抱許錚。
“許長官。”
“歡迎你們回家。”
“怎麼樣?”
“我們要的東西拿到了嗎?”
…
許錚將一份做好標記的地圖交給維納·馮·勞恩德。
“先生。”
“我不知道這裏麵有沒有您需要的坐標資料。”
“我在上麵做了標記。”
“奶涼警察局的坐標,和您給我的坐標是一樣的。”
他把一捲包起來的膠捲遞給維納·馮·勞恩德,這是我們拍到的照片。
…
維納·馮·勞恩德快速開啟地圖。
他把地圖平鋪到車前蓋子上。
拿著放大鏡找到腳盆雞在地圖上所在的位置。
看到許錚標記的位置。
維納·馮·勞恩德激動地跳了起來,“太好了!”
“就是這裏。”
“天吶!”
“太棒了!!”
維納·馮·勞恩德激動地轉身拍了拍許錚的肩膀,“我要給你們請功!”
“你們真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飛行員!”
“非常的專業!”
…
他難掩心中的激動。
這標誌著經過萬海濤、因斯坦、鐵山他們改良過的長征一非但沒有飛丟。
甚至準確無誤的完成了它的使命!!
鐵山:……
他和因斯坦幾個人確定許錚所標記的方位。
看來這次是真的沒有飛丟。
鐵山悄悄地往後退了一步。
1016關於長征一研發攻堅小組在確定目標地的經緯度和地圖上發生地震的地方一致之後,激動地跳起來。
維納·馮·勞恩德轉身在人群裡尋找著鐵山的身影。
這傢夥一直說飛丟了飛丟了!
他必須讓雷院的同誌們清醒清醒。
不是他們的長征一飛丟了。
是雷院的傢夥太落後了。
以至於不能夠發現他們發射出去的長征一!
嗯~
這口窩囊氣!
要是許錚他們回來。
偵察到的經緯度和發射時候設定的經緯度不一致也就算了。
但!
長征一爆炸的位置,和預設的一樣。
這口啞巴虧能吃嗎?
他越過激動的互相擁抱的人群。
走到鐵山麵前。
鐵山從兜裡掏出一個鐵盒。
從裏麵取出一張煙捲。
準備捲煙的時候,維納·馮·勞恩德從西裝兜裡掏出一根雪茄遞過去。
鐵山抬了抬眼皮。
“我喜歡抽旱煙。”
維納·馮·勞恩德“嗬嗬”一笑。
“這可是古巴的雪茄。”
“不抽算了。”
…
鐵山旋即從維納·馮·勞恩德手上拿走雪茄。
“給你個麵子吧。”
維納·馮·勞恩德:……
好傢夥。
給你送雪茄!
你還要給我麵子?
這華夏人……
死要麵子活受罪。
鐵山劃著火柴。
點燃雪茄猛抽了一口。
維納·馮·勞恩德看到他抽上雪茄,方纔慢條斯理地說道:“老鐵。”
“不是我說你。”
“你們雷院雖然每次都成功研發了比一代、二代更強的疊代產品。”
“但你不能有點小成績就沾沾自喜,不思進取啊?”
啊?
“咳咳~”鐵山一口煙氣嗆到嗓子眼。
接連咳嗽好一陣。
他凝視著維納·馮·勞恩德,抽他一根煙,差點被他一句話噎死。
“什麼叫我們雷院不思進取啊?”
“我們已經很努力了好不好?”
…
維納·馮·勞恩德嘆了口氣。
“你想過沒有?”
“如果你們雷院再搞不出新的產品,捕捉不到長征一的位置,那我們1016院可能馬上下馬研究你們雷院研究的東西了。”
“我們得有配套設施才行啊。”
“到時候你這老登,不得提前退休啊?”
…
“臥尼瑪……”鐵山臉氣的通紅,“勞恩德,你那張破嘴啊!”
“你以為雷達那玩意簡單啊?”
……
維納·馮·勞恩德:“有多難啊?”
“……”
鐵山:……
他抬頭看著不要臉的維納·馮·勞恩德,“行行行,你那玩意沒有飛丟。”
“是我們技不如人行了吧?”
…
“哈哈哈。”維納·馮·勞恩德哈哈大笑,“老鐵,我拿自己的工資,給你們雷院每個人配副眼鏡吧?”
“雷院近視太嚴重了。”
“你滾。”
…
鐵山躲在一旁抽悶煙。
維納·馮·勞恩德走到他身邊,“行了行了,走吧走吧,不跟你鬧了。”
“知道你們近視,我以後不說了行不?”
鐵山:……
這他媽找誰說理去。
謝謝兄弟們的寬慰,心情好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