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4章
…
清晨。
一縷溫暖的陽光灑滿充滿生機的滬城。
第17軍軍部。
軍部指揮員和4個師的官兵站成方陣,嚴陣以待。
隨著一輛接著一輛滿載裝備的軍車停到官兵麵前,第17軍官兵精神抖擻,無比期待著即將到手的新裝備。
周青錢跟著葉安然走出軍部大樓。
和馬近海一行人走到官兵前麵。
“敬禮!”
一道震耳欲聾的口令響徹軍部。
全體官兵立正,挺胸並腿,敬禮。
周青錢張著嘴巴。
眼睛瞪得和鴨蛋似的。
他來第17軍有些日子了。
從未見過第17軍官兵有這等氣勢。
哪怕是江桂清在的時候,這些人表現出來的也是蔫了吧唧的。
三輛軍用越野車緩緩開進院子裏。
最後停在葉安然的前麵。
坐在中間汽車副駕駛的警衛下車拉開後車的車門。
江海下車。
周青錢咂了咂嘴。
“好大的官威。”
馬近海微微一笑,“大吧?”
“嗯,挺能擺譜。”
周青錢完全沒有意識到來人是幹什麼的,是誰。
下車的江海,同第201師師長徐宇航、202師師長彭凡,第2集團軍重灌合成旅旅長唐家昌,遠火支援營營長井九走到葉安然麵前。
他們站到葉安然、馬近海、周青錢麵前,並向葉安然敬禮。
“報告司令!”
“東北野戰軍第2集團軍司令江海奉命前來報到!請指示!”
…
葉安然微微點頭。
佇立在葉安然身後的周青錢表情僵住,大腦宕機。
他尷尬地看著江海。
又看了看剛剛誆他的馬近海。
臥槽!
二哥也沒有說這人是他的頂頭上司啊!
江海等人禮畢。
葉安然轉身看向一臉尷尬的周青錢,“江海,這是第17軍軍長周青錢。”
周青錢連忙向江海敬禮。
“見過江司令!”
江海同周青錢回敬了個軍禮。
上前握住周青錢的手,“聽說周長官剛從德意誌留學回來。”
周青錢緊緊地握住江海的手點點頭道:“報告江司令,卑職前不久剛回國。”
江海微微頷首。
“貴軍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
“周將軍屈尊來我第2集團軍發展,有什麼意見都可以提。”
“我們第2集團軍不怕指揮官有意見。”
“就怕指揮官有意見憋在心裏不往外說。”
“大家軍務繁忙,誰都沒有時間去揣摩對方的心思,你覺得呢?”
…
周青錢重重點頭。
“卑職完全同意江司令的說法。”
他們倆閑聊的時候。
軍需處處長梅海清命令後勤部隊的戰士們,先後向第17軍各部隊分發軍裝,並按照建製,劃片式分配武器裝備。
包括機槍、迫擊炮、野戰炮和巴祖卡火箭炮。
除了槍炮。
軍需處給他們每個師配備了一個坦克營。
原第17軍裝備的坦克,葉安然分給了王兆麟和秦福賢。
朝他們要三十萬,他們給的痛快,邰先生怒火中燒的時候,王兆麟和秦福賢卻覺得和葉安然的買賣非常的合適。
一輛坦克都不止三十萬。
更何況那些德械裝備。
葉安然跟他們要錢。
一是東西不能夠白給。
二是他們給了錢,山城那邊找他們要的時候,他們可以說是掏了錢買的。
山城最多生葉安然的氣。
反正自己在山城的名聲也不好。
他們生氣就生唄。
又不會掉塊肉。
…
上午十點。
原第17軍軍部。
江海向葉安然彙報。
決定成立第2集團軍204師、205師、206師。
同時。
成立東北野戰軍第2集團軍新2軍,軍長由周青錢代理,下轄204師,205師,206師歸周青錢統帥。
原第91師師長杜岩,正式改編為東北野戰軍第2集團軍遠火支援旅。
原遠火支援營營長井九任支援旅旅長,杜岩任副旅長兼參謀長。
…
虞財神幾個人還是老樣子。
都是師長。
杜岩嘴上不說,心裏頭卻覺得不得勁。
一個營長。
當了旅長。
他作為原來91師的師長,弟兄們打仗的時候從來沒有慫過。
跟著江桂清當了一次逃兵。
他這個師長就成了紅花的綠葉。
江海麵向葉安然。
“司令。”
“你看這樣安排合適嗎?”
他彙報完遞過去一張寫好軍官分配的明細表。
葉安然接過明細表。
除了幾任師長的變動之外,第2集團軍率先成立了軍級別的單位。
同時。
也寫明瞭軍事指揮學院到達17軍後下到部隊所擔任的職務。
所有的正職軍官,均由指揮學院的軍官擔任。
原指揮官擔任副職。
葉安然把明細表遞給江海,“我沒意見,把這個抄一份給我,另一份給大哥發電報抄送過去。”
江海接過明細表後向葉安然敬禮:“是。”
…
井九一身上校軍官服。
他體態偏瘦,精神飽滿,一雙智慧的眼睛很是犀利。
轉身麵對著杜岩。
“杜長官。”
“我是遠火支援營營長井九。”
“畢業於保定軍校,後在列寧格勒裝甲兵學校深造半年,又在鶴城陸軍指揮學院學習了一年半。”
“很高興認識你。”
…
井九伸出手。
杜岩倏地立正,敬禮:“卑職杜岩,曾在柏林軍事學院學習過兩年,請旅長多多栽培。”
…
倆人的交流過於正式。
葉安然一眼就看出杜岩不服氣。
不過。
他會服氣的。
那隻是時間問題。
杜岩注意到井九的肩章:少將。
他很難想像。
在此次任命下來之前,井九一個營長,是如何上升到少將軍銜的。
一個營長。
最高軍銜也就是少校了。
而麵前這個營長。
竟然比他擔任91師師長的時候軍銜還要高!
…
待杜岩禮畢。
井九同他握手。
“遠火支援營是我們第2集團軍高度保密的一支部隊。”
“通俗點來講,事兒比較多。我們部隊是一支紀律性非常嚴格的部隊。”
“不容許任何人犯任何低階的錯誤。”
“不知道杜長官的兵,能否勝任?”
…
杜岩嚥了咽口水。
他重重的點頭道:“請旅長放心。”
“我的兵,出現任何問題,我負責!”
…
有了杜岩的保證,井九微微頷首道:“有杜長官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
中午12點。
幾名戰士降下第17軍的軍旗。
同時,升起東北野戰軍第2集團軍軍旗。
整編完成的204、205、206師,同新成立的遠火支援旅,第九旅官兵麵向東北野戰軍軍旗宣誓,敬禮。
…
整編工作結束之後,葉安然乘車前往小湯山前沿指揮部。
進攻太倉的鬼子撤退之後,就再也沒有了訊息。
小湯山的事件鬧得沸沸揚揚。
進攻滬城的鬼子陸軍部隊得知東北野戰軍進駐滬城之後,指揮官都非常頭疼。
有人想在這個時候殺了葉安然建功立業。
有人因為東北野戰軍此前在東北、桂溪等地對關東軍和遠東派遣軍的戰鬥感到瑟瑟發抖。
再加上鬼子偵察員偵察到了東北野戰軍開進滬城的裝備,遠勝於鬼子的裝備,大本營進攻滬城的命令得不到有效的進展。
去往小湯山的公路上。
一個報童揮舞著報紙:
“賣報賣報!”
“東北野戰軍副司令葉將軍被指貪汙受賄,數額巨大,都來看啊都來看!”
…
前往小湯山的車隊行駛於市區。
汽車行駛緩慢。
而報童清脆有力的嗓門,葉安然聽得很清楚。
馬近海看向窗外路邊揮舞著號外頭版報紙的報童,“停車。”
車停在路邊。
馬近海落下車窗朝著報童招了招手。
“小孩。”
“你過來。”
…
報童看向馬近海。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走到副駕駛車門前,“老闆,您要報紙嗎?”
“你手裏的報紙我全要了,多少錢?”
…
報童低頭看著手裏的報紙。
他撓了撓頭。
“老闆,我出門的時候帶了三十張。”
“一塊錢一張。”
“您要的話就給三十就好了。”
…
馬近海正準備掏錢時,葉安然道:“你平時生意也這麼慘淡嗎?”
報童搖頭。
“老闆,我們老闆都說了,這報紙壓根就不會有人信。”
“也就根本不會有人買。”
報童看向坐在後車座的葉安然,“誰不知道葉將軍是真心打鬼子的好將軍。”
…
馬近海遞過去三十塊錢。
報童拿出一張報紙,然後從馬近海手裏選了一塊錢,“老闆。”
“您要多了也沒有用,就一張吧。”
…
馬近海一怔。
他回頭看向葉安然,“小夥子,我想把你今天的報紙全買下來。”
葉安然嗬嗬一笑。
“二哥。”
“你買那麼多報紙幹嘛?燒火啊?”
馬近海冷哼道:“媽的,我就是看不慣山城那幫王八蛋糟蹋老弟的聲譽。”
那報童一怔。
他下意識的打量起了葉安然,然後低頭看著報紙頭版頭條上麵印著的黑白照片,報童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連忙鞠躬道歉:
“對不起。”
“對不起葉將軍。”
“對不起軍爺。”
…
葉安然推開車門。
他走到報童麵前,微微一笑:“也不是你的錯,不必道歉。”
報童抬起頭,膽怯道:“軍爺。”
“我們報社也是沒辦法。”
“昨天晚上有人給我們老闆打電話,說明情況之後我們老闆明確的拒絕了他們的要求。”
“結果半夜就被一幫人從家裏帶到了印刷廠,要求這份報紙晌午之前發行。”
報童倒是實在。
一股腦的把發生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
葉安然拍了拍報童的肩膀道:“謝謝你。”
他掏出十塊錢遞給報童。
之後從報童的手裏拿走了一張報紙。
隨即坐車離開。
葉安然坐在車裏仔細的看著報紙上的內容。
說他貪墨軍費。
向王兆麟、秦福賢倒賣軍火。
葉安然看完之後拿起前麵的步話機給秦福賢、王兆麟打電話。
他倆接通電話葉安然就問他們看報紙了嗎?
誰知倆人正看著報紙。
直到葉安然打電話的時候,他們才把報紙上的內容看到一半。
葉安然問:“秦長官。”
“跟貴軍要三十萬,你們覺得虧嗎?”
…
教導隊總長秦福賢“哈哈”大笑,“老弟,光是那輛坦克,就不止三十萬啊。”
“你管我們要錢,其實也是給我們吃了個定心丸啊。”
“我們付了錢的傢夥,山城再想要回去重新分配?沒那麼容易。”
“你要是不要那些錢,我都不知道怎麼跟山城那幫人說這件事。”
“老弟啊。”
“還是你想的周全啊。”
…
葉安然微微一笑。
他隨後給王兆麟打了個電話。
和秦福賢商量好的一樣,王兆麟的說法幾乎和秦福賢一模一樣。
不是秦福賢和王兆麟的問題。
那就是邰先生的問題。
看來。
跟邰先生要錢的事情,惹到了他。
葉安然合上報紙。
邰先生高興與否他不介意。
隻要下麵部隊之間對他沒有別的想法。
一切就都好說。
…
滬城日報。
報童帶著報紙跑回報社辦公室。
他把剛剛街上遇見葉安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社長。
社長知道報童遇到葉安然,並和葉安然說了幾句話,壓抑的心情瞬間好了很多。
他拍了拍報童的肩膀道:“臭小子,還是你小子有福氣啊。”
他看向辦公室裡的記者和編輯。
“立刻給印刷廠打電話。”
“今天的這版報紙全停下來。”
“把那些報紙全部收回來,報廢處理。”
…
報社裏的記者和編輯大多數都是正義的記錄者。
長官部的這份報紙,讓他們覺得刊登的內容,有違良心。
整個辦公室裡的氣氛,從早上便陰沉沉的。
直到社長宣佈不再印刷關於因山城某些目的而虛構的關於葉安然的假新聞。
整個辦公室裡頓時響起激烈的掌聲。
…
祁東站。
腳盆雞陸軍武裝封鎖了整個祁東火車站。
華中派遣軍司令官鬆井石頭站在月台上,欣喜的注視著駛入車站的列車。
幾分鐘之後。
列車停穩。
一眾偽裝成老百姓的腳盆雞人下車。
一個身材臃腫,身著素衣的男人戴著圍巾下車。
儘管那人蒙的非常嚴實。
鬆井石頭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
他走到男人麵前伸出手道:“土肥原將軍,歡迎你來到亞洲小巴黎,滬城。”
土肥原佇立在鬆井石頭麵前,同他握手道:“想不到我捂得這麼嚴實,還是被鬆井司令官認出來了。”
“久仰鬆井司令官大名,今日總算是見麵了。”
…
鬆井石頭“嗬嗬”一笑。
“往後對支那人的戰鬥,還要多多仰仗土肥原將軍的指導。”
“過獎過獎。”
“請。”
“請。”
二人上了停在月台上的轎車。
在大批裝甲車和運兵車的護衛下離開祁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