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錢倒抽一口涼氣。
他雖在德意誌留學不久前剛回國。
但葉安然的名字,周青錢在德意誌陸軍大學的時候便聽同學提起過。
最關鍵的是提起“葉安然”這個名字的並不是國內的同學。
而是德意誌本土的學生。
和一個叫隆爾美的步兵教官。
回國之後。
周青錢在應天防務部理會上也曾見過葉安然的風采。
要說敲這一位的沙罐,周青錢不敢。
周青錢握著電話。
“何長官。”
“您是不是知道這裏麵的事情啊?”
周青錢蹙眉問道。
何勤輕嘆口氣。
“東北野戰軍剛剛接管了川軍第20軍。”
“替你們阻敵的部隊,正是川軍第20軍71師第九旅。”
“你說有沒有關係吧?”
何勤生氣地說道:
“這個江桂清,他純粹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他也不到山城打聽打聽,誰敢惹他葉安然啊?!”
…
周青錢愣住。
他猶豫幾秒之後開始打感情牌。
“何長官。”
“麻煩您給葉將軍打個電話,請他通融通融。”
周青錢知道。
何勤一定會保他。
在應天,何勤就保過江桂清幾次。
倒不是說他們之間的關係有多麼的親密。
而是何勤同江桂清有著一層親家的關係。
他的侄女。
是江桂清的妻子。
當初。
還是何勤親自給保的媒。
何勤沉默了幾秒。
“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
站在周青錢身邊的17軍副官不耐煩道:“周參謀長。”
“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當然不會。”
“那好,集合部隊,馬上前往滬城,包圍太倉的東北野戰軍!”
副官越過周青錢,直接向部隊下達作戰命令。
周青錢想攔的時候。
副官已經出門去了。
緊急集合的號聲吹響。
各部隊迅速集結。
副官當著17軍作戰部隊的麵,下達了包圍東北野戰軍的作戰命令。
他要求17軍作戰部隊機動前往太倉。
同時,以第17軍司令部的名義給東北野戰軍發電報,並電告山城長官部,軍法處,憲兵總隊,請求處置深夜綁架17軍軍長的東北野戰軍及其指揮官葉安然。
周青錢戴著鋼盔。
鋼盔的鬆緊帶勒著下巴。
他站在副官麵前。
一臉懵逼。
打鬼子的時候如果有這麼積極。
也不至於讓川軍第九旅付出那麼慘重的代價。
周青錢根本不敢說話。
他這個軍參謀長是江桂清嚮應天提議之後擔任的。
若是他在這個時候說出一點和副官不同的意見,那肯定是千夫所指,不得好死。
隨著副官朝著天空開了一槍。
17軍全部的軍用卡車,裝甲車,坦克全部開動。
副官走到一輛軍車車旁回頭看向周青錢。
“周參謀長。”
“請吧。”
周青錢點點頭:“請。”
他上車之後,第17軍浩浩蕩蕩的車隊朝著滬城太倉方向前進。
…
青浦區。
由東北四省鐵路局發車的19列火車依次進入滬城青浦站、淞江站、保山站。
東北野戰軍第1集團軍101師、集團軍重炮師及師長雷睢生、集團軍裝甲師師長皇騎兵及其部隊、裝備抵達青浦、淞江火車站。
東北野戰軍第3集團軍300師、集團軍重炮師、兩個重灌合成營抵達淞江火車站。
東北野戰軍第4集團軍401師、師屬重炮旅,一個重灌合成營抵達保山火車站。
由隴南鐵路局發車的15列軍列停靠於淞江站進站口。
第2集團軍遠火支援營、重炮師、重灌合成旅、201師、202師到達滬城。
此次到達滬城的陸軍最高長官是第2集團軍司令江海。
和他同時到達淞江站的還有4個身穿防彈背心,身著西裝的外國人。
他們是維納·馮·勞恩德撤離柏林時帶來華夏的學生。
這四個人不是來看打仗的。
在他們所乘坐的專列上,用鋼索固定著24輛賓士8X8軍用卡車。
隨同他們進入滬城的四號坦克露在外麵。
而那24輛賓士軍用卡車卻矇著迷彩布。
這列隴南-01軍列從隴南站發車。
沿途所有停靠站點,唯有搭載遠火支援營戰車的板車左右,前後有站崗的警衛。
除了遠火支援營。
隻有1016研究院的4個隨行人員,和江海能夠靠近。
隨同江海進入滬城的201師,202師師長均不能靠近遠火支援營的板車。
沒有人知道板車上裝的是什麼。
江海下了火車。
第一集團軍的軍列正在排隊卸車。
淞江站鐵路、鐵警和車站的行政人員站在離車站老遠的地方,懵逼的看著停在鐵道口的軍列。
那些固定在板車上的坦克,看得鐵道站的站長一臉懵逼。
隔離網外麵,鐵道站站長狂嚥著口水。
“他們說中文的。”
“可我咋覺得,他們不像是華族人嘞?”
…
隔離網裏麵,麵對著他們持槍警戒的上士,嚴肅地看著撩閑的幾個傢夥。
站長朝著上士敬禮。
“同誌。”
“咱是華族人嗎?”
…
周圍的人看傻子一樣看著淞江站站長。
這話問的。
人要是鬼子,肯定給他腦門上來一槍。
上士道:“東北野戰軍。”
“東北……”淞江站站長抿了抿唇角,他朝著上士深鞠一躬,“隻要是中國人,我們就放心了。”
他隨後轉身。
“大家別圍著了。”
“咱們大家有救了。”
“散了散了。”
圍在鐵絲網前的火車站行政人員調頭離開。
自東北野戰軍軍列進駐滬城之後,野戰軍首批到達的部隊便武裝接管了各地的火車站。
同時。
他們承擔起了火車排程工作。
那些在各地車站的工作人員全部被遣散。
有腳盆雞籍身份的鐵道工作者,均被滬城警察局帶走調查,同時,接管火車站的工作人員向腳盆雞籍工作人員釋出辭退通知書。
…
江海站在鐵道外側平鋪的石子路上。
看著前麵正井然有序卸車的軍列。
抬眼間看到了不少老朋友。
正在月台旁指揮工程兵卸車的雷睢生穿著夏季野戰服,“還別說,南方這個地兒,是有點說法哈。”
“咱東北才剛剛化凍。”
“這邊和咱們那邊的夏天一樣暖和。”
雷睢生左右看著停靠在車站的軍列,他目光定格在站在鐵道邊踢石子的江海身上。
“我怎麼瞅著那個人,像是老江呢?”
站在雷睢生身邊的副官,順著雷睢生的目光朝著火車道邊踢石子的江海看去,他不敢直呼江海名諱,“師長,您是說第二集團軍總司令江海江司令吧?”
雷睢生扭頭。
“哈哈哈。”
“是他嗎?”
“是他。”
雷睢生回頭看了一眼副官,“你倒是嚴謹。”
“走,去問候問候老江。”
“是。”
副官膽怯應了一句。
他這個副官是雷睢生剛提拔上來的。
來自德國陸軍炮科學校畢業的高材生。
自馬駒橋事件爆發以來,葉安然先後電告馬近山多次,就炮兵改製的事情,進行上會表決。
表決一致通過,原第一集團軍101師炮兵旅改編為重炮師。
雷睢生任師長。
他雖然是個師長。
但手上的權力不亞於一個軍長。
他的炮師。
名為師。
總裝備加起來堪比一個軍。
其部隊下轄炮兵部隊、高射炮部隊、工兵部隊、偵察部隊、反坦克部隊、火箭炮部隊、炮兵觀察部隊。
雷睢生的重炮師沒有旅一級單位。
所裝備火炮口徑不低於100毫米。
100毫米口徑以下火炮,均裝備於步兵營連排級作戰單位。
…
雷睢生跳下月台。
他走到低頭數著石子的江海身邊立正敬禮。
“江司令。”
副官愣住。
剛剛一口一個老江。
這見麵了就是江司令了?
他也跟著立正敬禮。
江海扭頭看向雷睢生。
他嘴角上揚,“哈哈”大笑,“老雷!”
江海上前壓下雷睢生敬禮的胳膊,他抱住雷睢生,“好久不見。”
江海拍了拍雷睢生的後背,“沒想到啊,咱兄弟們竟然能從滬城見上麵。”
雷睢生一臉憨厚的模樣,他“哈哈”大笑。
“我老遠就看著像你。”
“這走近一看,果然是你。”
“真是有些日子不見了。”
“挺想你的。”
雷睢生抱住江海。
“你們那個狗屁地方,保密級別太高了。”
“現在東北野戰軍司令部都不準提你們第二集團軍的番號。”
“上麵下達的命令是東北野戰軍根本就沒有第二集團軍這個番號。”
“你老江搞著搞著把自己的集團軍總司令搞沒了吧?”
“哈哈。”
雷睢生推開江海上下打量著他。
“行啊,看起來骨頭挺硬朗,沒受罪吧?”
江海拍了拍雷睢生的肩膀,“我們這次來滬城,是以東北野戰軍暫編新二軍的名義來的。”
“這事兒你知道就好了。”
…
“那你是軍長了?”雷睢生一臉不可置信。
“哈哈哈。”
江海沒有回答雷睢生的問題。
雷睢生知道。
他們的保密等級很高。
看著火車板車兩側全副武裝的戰士,雷睢生的目光移到了矇著篷布,高四五米的物件上頭。
“老江。”
“你們這裏麵裝的是什麼玩意?”
“把四號坦克晾在外麵。”
“這玩意用篷布矇著。”
“裏麵是啥東西啊?”
雷睢生是真的好奇。
江海微微一笑。
“和你們炮兵有點關係。”
“但是關係不大。”
“等我們卸車的時候,你就能見到了。”
…
雷睢生:……
“早晚都得卸車。”
“讓我看看唄?”
…
江海搖頭。
雷睢生隻能作罷。
二人閑聊一會。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間輪到江海的火車卸車。
雷睢生沒有要走的意思。
排隊卸車,他江海的車在第一集團軍軍列的後麵,但雷睢生有些等不及了。
他把卸車的機會讓給了江海。
隨著江海卸車的命令傳遍第二集團軍。
工程部隊開啟板車後麵的雙邊橋。
一輛接著一輛重型坦克,坦克殲擊車開下軍列板車。
遠火支援營身著沙漠色迷彩服。
他們解開篷布。
一輛又一輛的重型軍用卡車,出現在雷睢生的麵前。
雷睢生站在板車旁邊。
他瞪著大眼睛看著前後8個輪胎的重卡,一眼便喜歡上了。
遠火支援營有自己的工程兵。
隻有身著沙漠迷彩服的工程兵才能協助遠火支援營完成卸車任務。
相比剛剛協助坦克下板車的工程兵,這些人看起來要更專業。
雷睢生撓了撓頭。
“有點像車載107式火箭炮啊?”
江海微微頷首。
“還是有區別的。”
“區別是你的這個炮管口徑好像更大,炮管更長?”雷睢生疑惑。
江海微微一笑。
“區別是它最大射程40公裡,220毫米口徑,16個發射管,齊射裝填時間最快15分鐘。”
…
雷睢生:……
媽了個巴子的!
剛剛矇著篷布的時候說保密。
這會兒他自己全說了。
“你這玩意,調到滬城來,是想把這兒打成廢墟嗎?”
雷睢生看向江海,“我給你一個炮兵團。”
“你借我幾輛回去玩玩行不?”
江海:“不借。”
雷睢生:……
等到24輛遠端支援車下到地麵。
雷睢生方纔覺得江海是真的有些說法的。
他這一個遠火支援營,配備了15輛油罐保障車。
同時。
有步兵保障部隊,和機動防空,機動坦克、坦克殲擊車和炮彈運輸車隊作為遠火支援營的陪襯。
這玩意。
得燒錢啊。
雷睢生本意想找江海借幾輛玩玩的。
但看到油罐車和坦克上噴繪著遠火兩個字,他頓時不想借了。
雷睢生轉身看向江海。
“來滬城作戰的部隊當中,你應該是陸軍行政級別最高的軍官了。”
“其他各集團軍都隻是抽調了一個師。”
“你們集團軍抽調了兩個師。”
“真牛。”
…
江海“嗬嗬”一笑,“我們在隴南閑得蛋疼。”
“要不是葉司令不允許,我都想把整個第二集團軍拉到滬城來和鬼子好好的打一場。”
“沒辦法。”
“我們被你們保護的太好了。”
…
自從把烏蘇亞弄到手之後,第二集團軍戍邊部隊整天都想和烏蘇亞那邊的部隊練練。
烏蘇亞那邊的人,就是不應戰。
搞得江海想找點事情做都不容易。
不久前。
烏蘇亞臨近蘇維埃地區的草原上爆炸了一顆高效能炸彈。
把距離烏蘇亞臨近地區的蘇維埃大哥家的民房,震裂了縫。
江海賠了不少錢。
那玩意炸了以後。
原本在烏蘇亞邊境線駐防的大哥家的崗哨,向裏麵移動了50米,並修築了更高的哨兵站。
江海想帶著戰士們擦個邊的機會也沒了。
唉~不囂張了……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