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租界警戒區域外圍,鬼子一個小隊的兵力,持槍同法租界內的駐軍對峙。
鬼子中尉石田橫秀端著步槍,指著法租界的士兵。
“交出殺人犯!”
“八嘎呀路!!”
…
佇立在租界內的高戶士兵據槍而立,“退後!退後!”
查爾斯沒有理會那些叫囂的鬼子。
他指了指路邊的轎車,“萬先生,我們走吧。”
“謝謝。”萬海濤跟著查爾斯走向汽車。
石田橫秀看到萬海濤理都不理他,他舉起手裏的步槍,槍口朝天扣動扳機。
啪!
槍響!
“那個高戶人,站住!”
石田橫秀瞄準查爾斯的後腦勺,怒火中燒,“把人交給我們!”
“否則!”
…
不等他這話說完,查爾斯轉身看向石田橫秀。
“中尉。”
“否則怎麼樣呢?”
“這個人,我們高戶保定了。”
“不知道你一個芝麻大小的中尉軍官,是否承擔得起高戶、腳盆雞兩國開戰的後果?”
…
他語氣平和。
卻聲如洪鐘。
石田橫秀神情僵住。
高戶竟然會為了一個區區支那人,敢說出同腳盆雞帝國開戰的瘋比話?!
查爾斯的腦袋裏裝了大糞嗎?
受到震驚的不隻是石田橫秀。
其實,站在查爾斯一邊的萬海濤也是一臉懵逼。
他雖從事電子通訊學術專業,但自知沒有達到因他一人,兩國開戰的高度。
葉安然得是什麼身份。
才能讓一個西方國家,把他看得如此之重要?
查爾斯愣神的時候,一隊大不列顛士兵走上橋。
並在高戶士兵左右的空隙間舉槍瞄準警戒線外圍的鬼子。
看到大不列顛士兵。
萬海濤倒抽一口冷氣。
若是孔一一先生到此,有這等待遇他是相信的。
這時。
大不列顛駐華夏領事長馮·愛德華走到查爾斯身邊,他看向萬海濤道:“這位就是萬先生吧?”
查爾斯介紹道:“萬先生,這位是大不列顛駐華領事長馮·愛德華先生。”
萬海濤同馮·愛德華握手。
馮·愛德華道:“萬先生。”
“我是葉安然先生的好朋友。”
“聽說您在租界遇到一些困難,葉先生委託我來為您解圍。”
…
萬海濤:……
“謝謝馮·愛德華先生。”
他尷尬地回頭看著橋上高戶、大不列顛兩國的士兵,何德何能啊。
他殺了個鬼子。
本以為必死無疑的結局。
哪怕是逃到法租界。
租界也會把他送給鬼子。
誰能想到,竟然會有兩個國家的人願意來保他。
甚至不惜同鬼子開戰。
葉先生還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沒想到自己一個搞電磁計量與航天測控、通訊技術的一普普通通的留學生,竟然讓這麼多人惦念。
萬海濤回頭看向那些鬼子。
君若不死!他日必將血洗富士山!
石田橫秀蹙著眉頭。
看著高戶軍隊兩側聚集起來的大不列顛衛隊,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不等石田橫秀向他的上級彙報。
馮·愛德華走到警戒區的最前麵。
他看著個子還沒有自己皮鞋尺碼大的鬼子中尉,沉聲道:“轉告你的長官。”
“我是馮·愛德華。”
“你們要的人是我們大不列顛的朋友。”
“如果你們非要帶走我們的朋友,那不好意思,大不列顛海軍會開過雙馬海峽,把艦炮瞄準高野五十六足球一樣大的腦袋,轟碎他的蛋!”
…
石田橫秀氣炸。
他指著馮·愛德華怒吼道:“八嘎!”
“別他媽八嘎,把我的話,轉告你們的長官!廢物!”
馮·愛德華丟下一句話。
之後轉身離開。
躁動的鬼子倏地安靜了下來。
整個租界封鎖線除了站著三個國家的士兵,平靜的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石田橫秀跑回崗哨。
給他的上司掛去電話。
說明情況之後,石田橫秀的長官肺管子氣炸,立即給海軍陸戰司令部掛去電話。
後海軍陸戰司令部層層請示之後,命令石田橫秀的人撤回到租界警戒線以外。
半個小時之後,撤回去的鬼子收拾了橋上的鬼子一等兵的屍體。
因為西瓜被打爛了。
那些鬼子隻是抬著浸滿血肉的屍身,退到他們據守的地方。
滬城安全域性。
葉安然接到了查爾斯的電話。
他們和大不列顛兩個國家以同開戰為由,成功保住了萬海濤。
葉安然向他們表達感謝之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小六一陣唏噓。
“這人誰啊?值得你動用兩個國家的人脈去保他?”
葉安然微微一笑。
“別說人家是個留學生,是個華夏人,不管他是誰,什麼身份,我都會去保。”
張小六:“……”
…
葉安然對萬海濤有些印象。
通過兔爺查了他的詳細資料。
萬海濤畢業於白屋哈弗大學,是研究電子元件和航天測控與通訊的專業人士。
他於37年回國。
幫助華夏部隊培養了幾百個通訊技術骨幹。
主攻無線電裝置。
多次舉辦報話人員培訓班。
如果鐵山先生的雷達能上天,那一定少不了萬海濤這樣的海歸技術型人才。
不隻是鐵山。
維納·馮·勞恩德負責的工作,也少不了他這號人才。
楊樹浦。
東北空軍擊落了鬼子增援楊樹浦海軍陸戰防區的飛機。
精準的往鬼子陣地投下了數十枚航彈。
鬼子碉堡似的軍營,被炸成一片廢墟。
他們在楊樹浦構築的防禦陣地,被炮彈炸成齏粉。
躲在防禦陣地後麵的鬼子當場被炸成炮灰。
88師的戰士們趴在沙袋構築的環形掩體後麵,獨立營營長的屍體躺在地上。
戰士們趴在地上。
心裏卻是憋著一口氣。
他們要找鬼子復仇!
爆炸持續了數分鐘。
爆炸揚起的粉塵,碎石子不斷地砸到戰士們的後背上。
他們戴著鋼盔,又是趴在地上,那些碎石子並不能對戰士們造成很大的傷害。
爆炸聲突然消失。
獨立營的戰士們耳朵嗡嗡響。
副營長抬頭看著晴朗無雲的天空,“弟兄們!”
“咱們的飛機已經走了!”
“該輪到我們上了!”
“兄弟們!”
“沖啊!”
“為營長報仇!!”
…
趴在掩體後麵的88師獨立營倏地站起來,端著MP28衝鋒槍沖向鬼子陣地。
獨立營打了幾個小時的楊樹浦陣地,此刻,不到十五分鐘便佔領了。
副營長一槍打掉鬼子的軍旗,他看向一片廢墟的軍營,“把咱們的旗掛高一點!”
“是!”
…
滬城近海。
鬼子第三艦隊指揮艦艦艏受損嚴重。
長穀秀川站在指揮室外麵,腦子一片空白。
他的水兵正在滅火。
起飛增援楊樹浦的飛機,沒有一架飛回來的。
最初讚揚高野五十六足智多謀的長穀秀川此刻一個頭兩個大。
他實在是搞不明白。
支那人為什麼會突然這般厲害?
作戰參謀走出指揮室。
他來到甲板上。
步伐沉重地走到長穀秀川身邊,尚未開口,先是深呼口氣。
長穀秀川回頭看向參謀長。
他嚥了咽口水。
“什麼事?”
參謀長目光看向滬城方向,“楊樹浦失守。”
長穀秀川怔住。
“我們派出去的海軍航空兵呢?”
“全部墜毀。”
“……”
長穀秀川愣住。
人在無語的時候就很無語。
“那可是帝國最先進的零式戰鬥機。”
“竟然在支那空軍的麵前毫無招架之力。”
“是我在做夢嗎?!”
…
參謀長看向長穀秀川。
他一個海軍第三艦隊的司令,恐怕做夢也不敢夢到這種情節吧?
參謀長嘆了口氣道:“司令,我們要不要開進江陰要塞?利用我們的艦炮,給海軍陸戰隊提供火力支援?”
…
長穀秀川思忖幾秒。
“東北海軍的軍艦此刻都被高野五十六將軍牽製於雙馬島。”
“就憑支那人那幾艘破軍艦,守不住江陰要塞的。”
“電告長江艦隊,隨我艦隊抵近滬城,炮擊滬城!”
他下達完命令,作戰參謀微微一禮道:“哈依。”
…
坤山。
一列裝有高射炮的軍列,朝著滬城方向沿著鐵軌飛馳而過。
東北野戰軍各集團軍抽調出來的兵力,和裝備,都在去往滬城的軍列上。
軍列離開坤山站之後18分鐘,又一列從黑省出發的軍列,朝著滬城方向飛馳而去。
戰士們坐在車裏。
車廂門敞開著。
火車在東北那段路的時候,他們凍得瑟瑟發抖。
每個人身上都裹著棉被,車廂門也是關著的。
隨著火車越往南開,氣溫逐漸升高,戰士們甚至把厚厚的棉服全部脫了。
他們坐在一起閑聊時,一陣轟鳴聲從他們上空傳來。
支援滬城的戰士們擠到火車廂門口,仰頭看著天上的飛機。
那飛機飛的並不高。
戰士們朝著飛機招手。
16架西科斯基R4直升機以戰鬥隊形從他們一旁飛過。
看到火車裏戰士們朝著他們招手,直升機飛行員向他們敬禮。
之後加速朝前飛去。
坐在草蓆上的團長看著那些堵在門口激動的小夥,“行了,歇會吧,馬上就到滬城了,把力氣留在打鬼子上。”
“是!”
堵在門口的士兵們迅速回到各自的位置坐下。
團長望著車廂外麵的天空,情不禁深吸口氣。
該死的小鬼子!
沒想到人生中第一次來這麼大的城市,竟然是來和鬼子拚命!
…
滬城陸軍司令部。
十幾個大佐及兩個少將軍官坐在一張長方形的會議桌前。
鬆井石頭從醫院回來之後,心情非常糟糕。
他弟弟鬆井五郎,作為使者,因機場事件同支那人談判。
非但沒有談判成功。
支那人甚至把鬆井五郎打成了植物人!
真不知道是誰給了支那人這份勇氣!!
就坐於司令部的指揮官們麵色嚴肅。
他們隻是坐著。
都能感覺到鬆井石頭身上散發出來的巨大的殺氣。
鬆井石頭看著在場的軍官。
“支那人不識抬舉。”
“那就打到他們識抬舉!!”
“我命令!”
…
嘩~
坐在會議桌前的軍官們倏然起立。
他們尖銳的目光看向鬆井石頭。
“華中派遣軍全麵進攻滬城!!”
“我要的滬城,可以是一座沒有人的滬城!”
“把這裏那些多餘的支那人統統殺光!”
“把他們的屍體丟進海裡、黃浦江裡餵魚!!”
…
“哈依。”
眾人鞠躬一禮,大聲回應。
鬆井石頭朝著眾人揮了揮手,“行動吧。”
“哈依。”
眾人陸續離開作戰室。
等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時候,副官走進作戰室。
最後。
作戰室裡隻剩下了副官和鬆井石頭兩個人。
鬆井石頭坐在會議桌前重重的嘆了口氣。
副官端著一杯水放到他麵前,然後在他旁邊坐下,“司令官閣下。”
“戰況發生了一些不好的變化。”
…
之所以沒有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是怕鬆井石頭下不來台。
更怕挫了指揮官的銳氣。
畢竟。
進攻滬城的戰鬥才剛剛打響。
鬆井石頭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戰鬥還沒開始,能有什麼變化?那些愚蠢的支那人,還能在滬城翻天不成?”
副官微微頷首。
“海軍陸戰隊在楊樹浦的軍營,遭到了支那空軍的空襲。”
“同支那人戰鬥數小時幾乎零傷亡的楊樹浦海軍陸戰隊,此刻全軍覆沒。”
…
鬆井石頭臉色一僵。
他雖然是陸軍。
但卻也知道海軍陸戰隊的強硬。
海軍陸戰隊是由多個兵種抽調出來的佼佼者組成的特種部隊。
比他們的陸軍特種部隊戰鬥力更強。
他們守著的楊樹浦營區,支那人的德械師進攻了數個小時,傷亡巨大,對海軍陸戰隊卻沒有造成較大的傷害。
想不到,竟然被空軍給襲擊了。
鬆井石頭皺著眉頭看向副官,“八嘎!”
“隻有支那人有空軍嗎?!”
“長穀秀川的部隊不是已經到了滬城近海了嗎?為什麼他的航空兵沒有起飛攔截支那人的飛機?!”
…
鬆井石頭的話裏帶著怒氣。
就算陸軍和海軍不合群,那也得挑時候吧?再說了,海軍陸戰隊是海軍的中堅力量。
長穀秀川如果這個時候分不清輕重,那也太不是東西了。
統帥部若是知道,定會將他送去軍事法庭。
…
副官嘆了口氣。
“派了十幾架零式戰鬥機,和十幾架水上戰鬥機。”
“都被擊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