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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安然在鶴城召開入關作戰會議的時候。
腳盆雞海軍總司令高野五十六向第三,第四艦隊下達了新的作戰命令。
因其海軍艦隊聯合陸軍,針對雙馬島的登陸戰久攻不下,高野五十六同海軍高階將領統一了新的對華作戰意見。
高野五十六命令第三艦隊司令長官長穀秀川,第四艦隊司令長官高知小野分別從鹿鳴島、共棲縣出發,一直向南延伸至東海,往台州、溫州方向航行。
在近台州、溫州海域附近向北,過舟山進入杭州灣,以避開東北海軍在雙馬島的主力戰艦,並於夜間,登陸滬城。
高野五十六的命令下達之後,第三艦隊、第四艦隊從鹿鳴島、共棲縣出發,接近赤尾嶼島鏈之後,向西直撲溫州、台州兩地。
長穀秀川站在指揮艦甲板上,他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的城市,嘴角咧到了後腦勺,“命令各艦,右滿舵往舟山方向全速前進。”
站在長穀秀川身後的少佐軍官躬身一禮,“哈依。”
他答應完之後立即轉身進入指揮室,向各艦艦長傳達長穀秀川司令官的命令。
大約過了幾分鐘之後,長穀秀川所在的指揮艦率先右滿舵。
其餘兩側間隔兩三百米的驅逐艦、巡洋艦和潛艇同時向右滿舵。
軍艦在海麵上劃出一道白色的弧狀線。
輪機推動著螺旋槳,在艦艉劃出數道壯觀的白線。
站在長穀秀川身邊的副官笑著道:“高野五十六長官此舉真是太明智了。”
“那些支那人,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他們堅守的雙馬島,隻不過是我們進攻滬城的一個緩兵之計。”
…
長穀秀川“嗬嗬”一笑。
“等我們拿下滬城,再配合高野五十六總司令切斷雙馬島的補給線,雙馬島上的那些支那軍人,必然會彈盡糧絕。”
“要把雙馬島上的那些蠢貨曬成人乾,丟進海裡餵魚!!”
…
看到長穀秀川臉上的怒意。
副官頓時嚴肅了幾許。
他重重點頭道:“蝗軍必勝!腳盆雞帝國必勝!”
長穀秀川臉上的笑容瞬息間詭異了起來,“事先安排的事情,進行的怎麼樣了?”
副官道:“已經安排妥當。”
長穀秀川滿意的點點頭,“就是要把這場對滬城的登陸作戰,嫁禍到支那人的頭上。”
“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腳盆雞帝國並不好戰,是支那人欺人太甚,我們登陸滬城,隻不過是切實的維護帝國人民的尊嚴和合法權益。”
…
副官深吸口氣。
不愧是司令官。
這種偉大的操盤,他在歷史上見過幾次。
一次是北大營事件。
二是中東鐵路。
再就是馬駒橋走丟的士兵。
隻是,直到現在,他都沒有聽到過陸軍有人提起馬駒橋戰鬥的全過程。
想必是贏定了吧?
滬城。
一輛鬼子的軍車在馬路上橫衝直撞。
嚇得街上的老百姓頻頻閃避。
開車的鬼子一邊按喇叭,一邊朝著街上的老百姓唾口大罵:“該死的支那豬,滾開滾開!!”
街上的百姓靠邊站著,看著車裏如同瘋狗一樣的鬼子,他們麵色凝重。
最近出現的鬼子越來越多了。
街上也越來越不安生了。
駕駛室裡,鬼子的中尉一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握著清酒瓶,“你們這些支那的蠢豬,統統死啦死啦的!”
……
嵐橋東路。
鬼子中尉小山匹夫惡毒的咒罵聲響徹整條街。
路邊的百姓敢怒不敢言。
惶恐地看著小山匹夫開著軍車撞向他們,整條街上到處都是尖叫聲,和嚇哭的孩子。
小山匹夫緊緊地握著方向盤,瞄著街邊一個賣小米的小販徑直撞上去。
站在米攤內側的女人聽到發動機的轟鳴聲,她抬頭時已經晚了,鬼子的小汽車砰的一聲將女人和她的米攤撞飛數十米。
一身粗布碎花服的女人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周圍的百姓連忙衝上去把女人抬到路邊。
免得她受到鬼子的二次傷害。
小山匹夫看著被人抬到路邊的女人冷哼一聲,“愚蠢!”
他沒有停留。
駕駛著軍車徑直朝著嵐橋機場駛去。
路邊的商販緊急撥打了警察局的電話。
滬城警察局。
接警辦事處的警員聽到電話響鈴。
立即拿起電話,“警察局。”
“軍爺,小鬼子瘋了。”
“在嵐橋路開車到處亂撞,已經撞死人了。”
電話裡傳出報警人急促,緊張的聲音。
警員握著電話詢問道:“撞死人了?對方多少人?什麼地方?”
恰好。
警員說這話的時候,滬城警備司令部唐文東從接警員身邊經過,他插了一嘴:“誰撞死人了?”
葉司令離開滬城的時候囑咐過他,百姓之事無小事,事關人命更如此。
接警員話筒挪開一寸,下意識的用手捂住話筒,“司令,有人報警說兩個小鬼子開著車在嵐橋中路橫衝直撞,多人受傷,一人死亡。”
唐文東臉色渾然一冷,“他媽的小鬼子!”
“老子還他媽抓不完了是吧?!”
“命令列動隊,馬上跟老子去現場!”
“老子非得扒小鬼子一層皮!!”
他一邊說一邊出門去。
唐文東走到門口的時候,行動隊20人已經跑步超過他並快速鑽進車裏,發動了車子。
等唐文東坐進車裏,五輛警車和一輛總司令的專用轎車開出警察局。
從警察局到嵐橋東路約15分鐘的車程。
一路上到處都是被撞翻的攤子,和頭破血流的百姓。
唐文東坐在車裏。
雙手緊緊地攥成拳頭,他看著窗外站在路邊的百姓那迷茫、懷疑的眼神,唐文東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要是葉司令知道了,恐怕得先扒他層皮。
不多會。
警車停在被撞翻的米攤旁邊。
唐文東和一眾行動警員下車。
現場一片狼藉。
行動隊的人準備在米攤現場拉封鎖線,唐文東沉聲說:“別搞這些沒用的!”
“是。”拉警戒線的警員停下來。
唐文東走到米攤內側,一塊平坦的台階上,女人滿身紅傷躺在地上,臉已經漲白色。
周圍圍觀的人多如牛毛。
一個五十多歲的布店老闆,心疼地看著地上的屍體,“警官,我報的警。”
“格個小姑娘每天要揹著米婁跑十幾公裡過來賣米的吆,人很好的噻,竟然落到這麼個下場,警官您快幫幫小姑娘噻。”
…
唐文東抬頭看向布店的老闆。
他微微點頭。
轉身看著行動隊的幹員,“留下一隊人,查清楚小姑孃家是哪裏的,通知家屬,到警察局認領屍體。”
“其他人,跟老子去找狗日的小鬼子算賬!!”
“是!”
全體警員答應一聲,一隊人留下來善後,另一隊人跟著唐文東追擊肇事的鬼子。
…
嵐橋機場。
機場大門前放置著三角拒馬。
應天第二師警備旅約有一個營的官兵,長期駐守滬城機場。
大門口值班班長杜鐵鎚坐在崗樓裡,翻閱著最近的執勤記錄。
遠處。
一輛鬼子的軍車在通往機場大門的公路上畫著八字。
站在拒馬後麵的下士看見朝自己駛來的軍車,立即吹響了口哨。
哨音一響。
當值的警衛班立刻端起步槍,拉動槍機,指著朝著他們撞過來的鬼子軍車。
杜鐵鎚衝出崗樓。
看著車屁股後麵拉著一條濃煙的軍車,他下意識的拔出手槍,“準備戰鬥。”
拒馬一側,警衛班的訊號兵朝著駛來的鬼子汽車揮舞著停止前進的訊號旗。
一道刺耳的剎車聲響徹周圍。
鬼子軍車後麵的輪子抱死,地上頓時多了兩道長長的剎車痕跡。
車頭在距離拒馬僅有3公分的位置停了下來。
守在門口的警衛班立即衝到鬼子軍車一左一右,警告他們下車。
小山匹夫一隻手握著翠綠色的清酒瓶子,他不屑地看著站在車窗前的警衛,“八嘎呀路!!”
“你們這些愚蠢的支那豬!!”
“給老子快快滴讓開!!”
小山匹夫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他舉起手裏的酒瓶子指著窗前的下士,“狗東西!滾開!!”
他話音落下。
手裏的酒瓶子朝著下士的額頭砸了過去。
啪~
酒瓶子碎了一地。
站在鬼子汽車窗前的下士情不禁往後倒退了半步,他額頭一側中傷流血。
圍住鬼子軍車的警衛班的戰士們憤怒地端著槍。
“下車!”
“你媽的趕緊下車!”
…
雙方爭執越來越激烈。
而鬼子卻是沒有下車的意思。
他們坐在車裏,輕蔑的眼神盯著兩側的士兵,毫無恐懼之色。
這時。
給警衛營營長打完電話的杜鐵鎚走出崗樓。
他走到捱了一瓶子的下士麵前,看他頭上流血,杜鐵鎚遞過去一塊手帕。
下士接過手帕,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血跡往後倒退了一步。
杜鐵鎚看著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
他抬頭看著臉色紅的跟猴屁股一樣的鬼子中尉。
小山匹夫冷哼一聲道:“八嘎!”
“趕快讓開!否則死啦死啦的!”
…
麵對小山匹夫齜牙咧嘴的表情,杜鐵鎚神情毫無變化,他手伸到車門把手,接著開啟了駕駛室的車門。
坐在駕駛室的小山匹夫微微一怔。
車門被突然開啟,冷不丁的襲來的涼風,使他頓時清醒了許多。
沒有想到,支那人竟然敢開啟自己的車門!!
小山匹夫皺著眉頭,他雙目瞳孔睜大,“混蛋!”
杜鐵鎚站在車門外,一巴掌打掉了中尉的帽子,接著掐住小山匹夫的脖子拽他下車。
小山匹夫疼的手舞足蹈。
他下車後杜鐵鎚摁住小山匹夫半邊臉,狠狠地朝著車門撞。
啪!
啪!
啪~
接連撞擊了幾次,小山匹夫頭破血流,杜鐵鎚揪住他的衣領,拽到車門旁邊。
一隻手按住小山匹夫的頭,一隻手重重的關上車門。
啪!
啪!
小山匹夫的腦袋被門夾得疼得他麵色慘白。
等杜鐵鎚鬆手的時候,小山匹夫身體一軟癱坐到地上。
杜鐵鎚朝著倒地的小山匹夫猛踹一腳。
“就憑你們這兩個狗卵子,也想闖機場?你們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小山匹夫佝僂著身子,一隻手捂著受傷的腦袋,他蜷縮著雙腿躺在地上,額頭上冒著汗珠。
杜鐵鎚沒有繼續去管小山匹夫。
他繞過車頭,走到一等水兵藤木窯灣麵前。
剛剛他教訓小山匹夫的時候,藤木窯灣也被警衛班的弟兄好好的照顧了一番。
鼻青臉腫的靠在汽車車門前,藤木窯灣瞪著大眼睛,盯著杜鐵鎚:“我們是大腳盆雞帝國海軍……”
啪~
不等小鬼子一等兵把話說完,杜鐵鎚一巴掌招呼過去。
“別跟老子提你們的什麼狗屁腳盆雞國!”
話音落下。
杜鐵鎚對麵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倒地的小山匹夫趁著警衛員走神之際,用手槍打傷了一名上士,接著站起身拔腿朝著遠處的小樹林跑去。
混亂之際。
藤木窯灣從車尾的空隙,朝著遠處狂奔。
杜鐵鎚從士兵手裏拿過步槍,端槍瞄著小山匹夫後背扣動扳機。
啪!
槍響。
鬼子中尉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向另一個方向逃跑的藤木窯灣一邊逃,一邊回頭看向小山匹夫逃跑的方向。
藤木窯灣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了腿上。
殊不知。
藤木窯灣的正前方是機場駐軍部隊正在加固的防禦陣地。
戰士們聽到槍聲,立即端起步槍,朝著槍響的方向搜尋前進。
而正在防禦陣地內做飯的炊事班長,正掄著大馬勺,操持著一鍋白菜燉粉條。
他看著咕嚕咕嚕的鐵鍋,呢喃道:“放鹽了嗎?”
炊事班長轉身找鹽的時候,一個滿臉是血的鬼子從他前方三十米左右的位置狂奔而過。
定睛看到那人身上的鬼子軍裝,炊事班長轉身拾起放在不遠軍火箱上麵的手榴彈,快跑兩步朝著鬼子扔了過去。
轟!
手榴彈轟的一聲爆炸。
在那個逃跑的一等兵身邊炸出來一個不大不小的水坑。
杜鐵鎚和加固防禦陣地的戰士們快步包圍了上去。
看到躺在地上被炸的滿臉黢黑的鬼子,杜鐵鎚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向他的上級進行了彙報。
隨後。
警衛營營長帶著隊伍找到杜鐵鎚瞭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