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省省府。
馬近山邀請來的各路報社記者,舉著相機拍下照片牆上的內容。
腳盆雞朝日報報社的記者拍完照片,她很是疑惑的看向解說員道:“雙馬島本來就是我們腳盆雞的島嶼,你們如此霸佔不說,還編造這種低階的言論,妄圖傷害我國海軍和陸軍的感情,你們真是卑鄙無恥。”
女人把相機裝進包裡,轉身朝著門口方向走。
佇立在省府二樓的馬近山冷笑一聲道:“怎麼?你們親王親自拉的屎,你要幫她吃回去?!”
女人倏然停住。
她轉身看向馬近山道:“你說話不要太過分了!”
這時。
一輛勞斯萊斯轎車停在省府門口。
司機下車拉開車門。
葉安然下車。
看著憤怒的女人道:“二哥。”
“我懷疑她是鬼子派進鶴城的間諜。”
“交給安全域性嚴查。”
…
“是。”
葉安然走進省府。
與女人擦肩而過。
佇立在省府門口的警衛隨即上前按住女人的肩膀,拖著她離開省府。
佇立在省府的記者看著女人被拖走,倏然一驚。
葉安然走到照片牆前看著貼在上麵的照片。
他目光注意到那張魚雷資訊卡上麵,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有點意思。
腳盆雞陸軍一共建造了兩艘神州丸兩棲登陸艦。
其中一艘在大平洋戰場和白軍戰鬥的時候,被海軍魚雷擊毀。
死亡數百人。
隻不過。
陸軍到死也不知道他們的神州丸號登陸母艦,是被海軍魚雷擊毀的。
他們一直以為擊毀神州丸登陸母艦的人是白屋海軍。
想不到。
他們的另一艘神州丸登陸母艦,竟然在雙馬島被高野五十六擊毀了。
有趣。
一個記者攔住葉安然。
“葉司令。”
“請問您對雙馬島戰役有什麼看法?”
葉安然單手負於背後,他指著崇義親王簽署的雙馬島協定道:“我的看法,全在這協定上麵。”
那名記者目光看向雙馬島協定。
再想問什麼的時候,葉安然人已經進到了省府大樓。
看著進到大樓裡的葉安然,記者大聲問道:“如果雙馬島敗了,那這份協定,是不是就無效了?”
葉安然停下來。
“我們不會敗。”
留下一句話,葉安然徑直上了二樓。
從大哥口中,葉安然得知魚雷照片和找報社宣傳海陸軍內訌訊息的人是田順平。
馬近海道:“三弟。”
“老田真是得了你的真傳了。”
“這一招,阪田?哈哈哈。”
…
葉安然走到地圖前。
自鬼子的蟬鳴計劃在多地成功實施之後,東北野戰軍司令部作戰室的地圖上,一夜之間便多了幾十枚腳盆雞的國旗。
馬近山走到他身邊道:“第3集團軍和第5集團軍發來電報,關東軍在海林等地,集中了6個師團,準備進攻新京。”
葉安然目光移到雪城城市地圖的坐標點。
雪城坐標點插著腳盆雞國旗訂做的木釘旗。
“6個師團,區區十幾萬人。”
葉安然神色一冷,“命令第7,第8甲級重灌集團軍,和耶羅戈夫陸航師,前往新京部署。”
東北的一月,和12月沒有任何的區別。
依舊是天寒地凍。
但相比蘇維埃的西伯利亞,還是少了一份寒意。
新京保衛戰,將是重灌部隊和陸航師列裝東北野戰軍之後的一個新的開端。
…
三個小時後。
雙馬島東側海麵上,阪田六郎乘坐的霧島號高速戰列艦和的其全部運輸艦,艦艏均指向了腳盆雞海軍赤城號航母。
赤城號左舷大約500米的海麵上停著一艘舞風驅逐艦。
驅逐艦艦長站在甲板上,心思沉重。
他發誓。
絕對不是故意使用魚雷攻擊神州丸號的。
舞風艦艦長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的霧島號高速戰列艦,心跳不斷地加速。
雙馬島登陸戰從神州丸艦艏擱淺海灘的那一刻起,便停住了。
無論是海軍陸戰隊還是陸軍第十九師團,還是近衛師團……全部停止進攻雙馬島。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舞風艦魚雷兵犯下的一個錯誤。
舞風艦艦長村口野地杵在驅逐艦的艦炮前,重重的嘆了口氣。
如此這般,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霧島號高速戰列艦作戰室。
寬敞的作戰室裡,阪田六郎坐在辦公桌前喝茶。
作戰室裡除了戴上手銬的南川敬二,其餘人全部都是近衛師的軍官。
南川敬二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向阪田六郎提供指揮艦,最後還有一劫。
天色漸晚。
霧島號戰列艦通訊軍官走到阪田六郎麵前道:“長官。”
“赤城號航母請求把電話接到我們艦上來,高野五十六將軍想和您通話。”
“他們的通訊快艇現停在我左舷。”
…
阪田六郎皺著眉頭。
心情很是不悅。
從神州丸出事到現在,他的戰列艦已經將炮口瞄準赤城號航母數個小時了。
高野五十六多次想請他到航母上一敘,都被他拒絕了。
被戰列艦的巨炮盯著,高野五十?
阪田六郎放下茶杯道:“讓他們上艦,我倒要聽一聽,高野五十六想說什麼。”
“哈依。”通訊官低聲回應道。
他走出作戰室。
約摸過了半個小時,從小艇登上霧島號戰列艦的海軍通訊兵架設好電話線,並裝好電話,隨後向阪田六郎的副官報告。
他們電話裝好之後大約過了五分鐘。
高野五十六便給阪田六郎打去了電話。
電話一直響了一分多鐘,阪田六郎才伸手拿起電話,很不客氣地說道:“哪位?”
電話那頭,高野五十六尷尬地笑了笑。
“阪田君。”
“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
“但你聽我解釋。”
“固然海軍和陸軍有著根深蒂固的矛盾,又或者有些不同的立場。”
“但最起碼,在進攻雙馬島這件事情上,我們的意見是統一的。”
“我們的目標也是一樣的。”
“我們海軍怎麼可能會把矛頭指向貴軍?我們隻有一個敵人,那就是支那人,支那軍隊。”
“請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也給我們海軍一個清白。”
…
高野五十六知道是村口犯下的錯。
但現在這個時候,打死也不能承認。
不然。
阪田六郎真有可能認為是海軍在故意針對他們陸軍,報復他們陸軍……
他深深地吸口氣道:“阪田君。”
“過去陸軍和海軍的那些不愉快,請您別放在心上。”
“再說了,當初貴軍刺殺我海軍大臣的時候,受害者更多的是我們海軍一方,您說是不是?”
…
阪田六郎:……
若是沒有最後一句話,他也許也就消氣了。
聽完高野五十六最後一句話,阪田六郎猛地一拍桌子沉聲道:“混蛋!”
“為什麼刺殺海軍?你們那些老傢夥是無辜的嗎?!”
“還不是因為那些狗東西該死?!”
“你們海軍的那些垃圾,都是懦夫!!”
“如果沒有你們的失誤,支那早已經是帝國的傀儡!”
“高野你個混蛋,你居然還有臉說?!”
…
高野五十六表情僵住。
他握住電話的手頓時暴起青筋。
眼神驟然一冷,“阪田!”
“我好聲好氣的和你溝通!”
“但你也最好不要給臉不要臉!”
“你們曾經對海軍軍官乾的那些事情,我們海軍忘不了!”
“你們陸軍那幾艘破船,炸了也就炸了,休要把神州丸沉於大海的責任,怪在我們的頭上!”
“在陸地上你們不行,在海上,你們更不行!!”
高野五十六肺管子快要氣炸了。
好好和他說話他不聽。
他非得挨罵!
…
阪田六郎準備罵回去的時候。
一個少將軍官匆匆走進霧島號戰列艦指揮室。
他走到阪田六郎麵前道:“將軍。”
“這是京都報剛剛發表的頭版頭條新聞。”
“支那人在神州丸號沉沒的附近,發現了海軍炮兵廠研發的魚雷。”
“這是大不列顛國際報發表的照片,是當時東北海軍聯合艦隊於海麵上的佈局。”
“因為支那人有強大的岸防炮,登陸雙馬島的淺灘堪比煉獄,東北海軍的驅逐艦都在針對高野五十六的艦隊,幾乎沒有驅逐艦和巡洋艦盯著雙馬島方向……”
那少將將幾張刊登有照片的報紙平鋪在阪田六郎麵前的辦公桌上道:“大不列顛和白屋國際報說,海軍利用此次登陸雙馬島的機會,趁機打掉我們剛剛下水的兩棲登陸母艦,是擔心我們軍艦的技術,會超過他們……”
“再加上之前和陸軍的關係並不融洽,他們隻是想禍水東引,把炸毀神州丸號登陸母艦的事情,嫁禍給東北海軍。”
…
電話那頭。
高野五十六雖然被罵了。
但他並沒有結束通話電話。
聽到陸軍馬鹿的說辭,高野五十六一個頭氣成了兩個大,他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八嘎!”
“混蛋!”
“這簡直是在汙衊帝國的海軍!!”
“阪田六郎,你就算有一成的腦子,也應該知道這些都是葉安然的圈套!!”
“支那人不過是想我們內訌!!”
“他們想我們自己打起來罷了!!”
“你難道沒有點自己的意識嗎?!”
高野五十六對著話筒咆哮。
他試圖叫醒阪田六郎。
但阪田六郎看著那些照片,憤怒的眼睛佈滿了血絲,他麵對高野五十六亢奮的解釋,沉聲道:“你有自己的意識?那你告訴我,第二艦隊岡田順平的人為什麼會全軍叛逃?!”
“你有自己的意識,那這些照片是怎麼來的?難道是支那人自己畫上去的嗎?!”
“高野五十六,你等著!”
“若我從神州丸被擊沉的地方找到你們海軍進攻我艦的證據,老子先把你的赤城號打沉!!”
…
啪~
阪田六郎結束通話電話。
高野五十六在赤城號航母上對著黑色的電話機一陣怒吼。
最終卻是沒有聽到阪田六郎的回應。
他揚起手裏的話筒惡狠狠地砸到地上。
他媽的!
早知道這樣就應該把村口野地給斃了!!
他坐在沙發上。
懸空的電話線,搖曳著摔壞的話筒在空中擺動著。
高野五十六重重的嘆了口氣。
舞風艦那些蠢貨!
他真不知道那些人,那些豬一樣的腦子,是怎麼當上的海軍,又是怎麼當上的舞風艦艦長!!
霧島號。
阪田六郎走出指揮室。
天色漸晚。
他望著夕陽的餘暉。
目光落在雙馬島神州丸號艦艏擱淺的地方。
近衛師司令官副官,參謀長等一眾指揮係軍官佇立在阪田六郎身後。
近衛師特種部隊大隊長正島宏二雙腿岔開,雙手負於背後,目光冷厲。
阪田六郎蹙著眉頭道:“那些報道中都用了一張照片。”
“神州丸的下方有一顆尚未引爆的魚雷。”
“支那人是不會把魚雷放在我們軍艦下方的。”
“隻有一個可能,要麼照片是假的,要麼海軍用魚雷攻擊我艦是真的!”
“正確的答案,隻可能有一個。”
阪田六郎回頭看向正島宏二。
二人對視的一瞬,正島宏二雙腿併攏,雙手手掌伸直緊貼著兩側大腿的褲縫線微微鞠躬。
阪田六郎沉聲道:“去。”
“按照國際報那張照片的位置,去找到那枚魚雷。”
“如果有那枚魚雷,我近衛師,要找他高野五十六討要個說法!”
“如果沒有那枚魚雷,我阪田六郎會把雙馬島炸平,給他高野五十六一個交代!”
…
正島宏二鞠躬一禮道:“哈依!”
他隨後轉身離開甲板。
他走後大約過了十五分鐘。
十幾艘黑色的快艇從霧島號戰列艦兩側開出,朝著雙馬島方向快速駛去。
快艇上的士兵揹著氧氣瓶。
穿著黑色的蛙人潛水服。
南川敬二站在阪田六郎身邊,看著每一艘快艇裡的6個特種兵,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想不到啊。
陸軍竟然也會有蛙人。
他們的潛水裝置,竟絲毫不輸他們海軍陸戰隊的潛水員。
確實。
海軍能幹的事情,陸軍都能幹。
陸軍能幹的事情,海軍也一樣能行。
海軍造坦克。
陸軍造軍艦。
也真是奇葩。
南川敬二心中暗暗自語:司令官啊司令官,您不會真的想趁著登雙馬島之戰,把近衛師給毀了吧?
霧島號戰列艦可還在他們手中啊……
南川敬二重重的嘆了口氣。
完犢子了。
如果神州丸號下麵真有他們海軍的魚雷,那等下肯定很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