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
激昂的口號,響徹大安山陣地。
與葛長生團毗鄰的白楊團,團長王進軍也遊走於戰壕之中,“弟兄們!”
“戰場上沒有亞軍!”
“一切隻為打贏!!”
“甭管敵人來多少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先嘗嘗咱們團的槍子!”
“都給老子精神點!”
“別給咱白楊團的前輩們丟臉!”
…
王進軍的話音落下,整個白楊團固守的陣地上響起激昂的口號:
“保我山河!寸土不讓!”
“保我山河!寸土不讓!”
…
第40軍烏一師師長烏蘭格木跟著部隊,朝著大安山蘇軍據點前進。
遠處。
空中突然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
烏蘭格木舉起望遠鏡,朝著直升機轟鳴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走在塹壕裡的烏一師指揮官停下來。
隨著師長的目光朝著空中看去。
“師長。”
“東北野戰軍這究竟是鬧的啥玩意啊?”
“據說,連蘇軍都沒有見過。”
…
烏蘭格木重重的嘆了口氣。
“管他啥玩意。”
“命令部隊,隻要那玩意敢靠近大安山,就拿機槍給老子打下來!”
…
“是!”
副官隨即命令兩個機槍排,在戰壕一側,側著身架起機槍。
16架直升機從大安省方向飛向大安山。
大安山西、南、北三麵,是烏蘇亞部隊的進攻點。
唯有東麵山坡,一直牢牢的掌握在東北野戰軍手裏。
直升機從東麵接近大安山。
並在東麵山頂單點懸停。
為駐守大安山的部隊,提供彈藥補給,液體和軍糧。
除了整箱整箱的彈藥,還有整箱整箱的巴祖卡,和拆裝成單管,多管的107式火箭炮及彈藥。
為駐守部隊提供的軍糧全部是鶴城北方食品廠生產的牛羊肉罐頭。
單兵食品包裹裡裝著飲用水,大白兔奶糖,和巧克力。
戰士們從直升機上快速卸貨後,直升機隨即脫離大安山。
由於直升機在東麵山坡。
處於烏蘇亞部隊的射擊死角,烏蘭格木臉色非常難看。
他見過蘇維埃空軍對部隊空投補給。
有時候因為天氣的原因,空投甚至會飛到敵人的陣地上去。
烏蘭格木麵色凝重。
這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的飛機不僅不需要機場,不需要空投,竟然能像汽車一樣開到山頂給山頂的部隊提供支援……
他們的部隊上山前,第40軍司令格格木召開作戰會議。
討論了對大安山的進攻策略。
當時就有人提出死守大安山,同時,南北兩側的部隊向東麵山坡迂迴,斷了東北野戰軍的所有退路,切斷他們的補給線,困三天就能困死他們!
可是。
看到直升機給山頂的部隊提供補給。
烏蘭格木和烏二師、烏三師師長全都懵了。
他們沒有想到,東北野戰軍竟然會用這種奇怪的方式給山頂部隊提供支援。
這仗怎麼打?
…
第40軍的部隊沿著蘇軍挖掘的交通壕迅速進入陣地。
他們忙碌著進入陣地的時候,直升機往返大安山數十次,對山頂的部隊提供彈藥,軍糧,醫藥品。
山頂東側,一處背風的斜坡上,工兵用木頭紮了一個簡易的指揮棚。
張天海看著戰士們不斷地從直升機上往下抱物資,一整天都樂嗬嗬的。
“師長。”
“要擱以前,這種事情,我們連想都不敢想啊。”
他看著搬進指揮部的急救箱,眼睛瞪得溜圓,“前敵指揮部給我們提供這麼強大的後勤保障,別說他媽來三個師,五個師他們也拿不下大安山!”
…
李國勝看向張天海。
“行了。”
“你叭叭一下午了。”
“換防的部隊是誰,搞清楚了嗎?”
…
張天海神情頓時嚴肅幾分,“師長,搞清楚了。”
“我派人去抓了幾個舌頭。”
“新上來的部隊,是烏蘇亞聯軍第40軍。”
“你說他孃的,第40軍司令也是個縮頭烏龜。”
“他的三個師,全都上來了。”
“第40軍司令部還在下麵,按照舌頭的說法,第40軍司令部在我們的遠火打擊範圍之外。”
“他孃的!”
“烏蘇亞人長的人高馬大的,全他孃的縮頭烏龜。”
…
李國勝麵前放著一張大安山的地圖。
鉛筆畫出來的地圖,勾勒出了大安山的環形線。
從最開始的蘇軍所在的位置,到東北野戰軍101師所在的位置均有標註。
圖上除了沒有標註指揮部的位置,幾乎哪個地方有幾棵樹,有幾塊岩石,都做了說明。
李國勝看向張天海。
“行了。”
“你他孃的現在怎麼跟個怨婦一樣?抱怨起來沒完沒了的?”
“我告訴你張天海!”
“我們和蘇軍的戰鬥是結束了。”
“但和烏蘇亞部隊的戰鬥還沒開始。”
“你他孃的給我小心點。”
“對麵集結了三個師,不是三個團。”
“他們這些人,從山下到阻擊線,人數加起來都排到了山下麵的山坡上。”
“你得想想這一仗怎麼打,一旦敵人使用人海戰術,車輪戰術,你阻擊點的備用彈藥,人員傷亡,都要考慮進去。”
…
張天海嚴肅道:“師長,請您放心,咱心裏有數,都已經安排好了。”
“您就等著瞧好吧。”
他向李國勝敬禮。
之後轉身走出指揮部。
張天海一邊朝著白楊團,葛長生團陣地走著,一邊看向山坡下麵。
正如師長所說,山坡下麵全是人。
那些蘇軍挖掘的交通壕裡,烏蘇亞聯軍的士兵彎著腰,低著頭,朝著半山腰的方向,如同流水一樣往山上走著。
遠處。
太陽西下。
天色已經漸漸地暗了許多。
站在張天海身邊的項青山說道:“旅長,這天馬上黑了,敵人會不會藉著月色偷襲啊?”
101師各部隊進入大安山陣地相對較晚。
從東麵上山的時候,蘇軍山地部隊已經控製了南,北,西側山坡,並沿著山坡構成了對東北野戰軍有很大威脅的機槍陣地。
101師上山之後便和蘇軍展開了激烈地戰鬥。
工兵部隊根本沒有時間沿著山的環形線構築鐵絲網。
當前的條件更不可能再構築鐵絲網。
隻能看著烏蘇亞的士兵向前推進。
張天海舉著望遠鏡。
“給我接炮團!”
“不能讓他們這麼肅靜的上山!”
…
站在項青山身邊的通訊兵使用701步話機快速接通獨立旅炮團。
其獨立旅的炮團,屬於獨立旅和集團軍炮師共同指揮。
條件允許時,獨立旅炮團可以作為團級單位為獨立旅提供火力支援。
必要情況下,炮團隨時參與集團軍炮師的作戰任務。
集團軍炮師各炮兵部隊的火炮,高炮,以及遠火支援部隊在大安山以東,東南,東北方向全麵展開。
隨時都可以向大安山提供精準的火力支援。
大安省東南方向900碼處,東北野戰軍獨立一旅炮團16門150毫米榴彈炮,12門107式火箭炮原地鋪開,形成一張火力網。
通訊兵快速跑到團長麵前,他把步話機遞給團長,“報告團長,項參謀長電話。”
炮團團長接過電話,“參謀長,我是炮團於光輝,請指示。”
“於光輝,命令你部,向大安山西南麵,沿敵軍上山路線,開始炮擊。”
……
“明白!”
於光輝結束通話電話。
他看向通訊兵,“把我團炮擊計劃,上報炮師。”
“命令全團火炮,目標大安山西南方向上山的敵軍,開始炮擊!”
“是!”
…
獨立一旅炮團各炮戰位接到命令,副炮手快速裝填炮彈,瞄著大安山西南方向,一發試射。
炮彈轟的一聲炸響。
大安山西南方向被炸出一個巨大的彈坑。
躲在交通壕裡的烏蘇亞聯軍嚇得紛紛臥倒。
烏一師的士兵趴在戰壕裡,默數五十秒之後,他們站起來繼續向山坡阻擊陣地前進。
他們正往前走的時候,無數發炮彈,火箭彈如同暴風驟雨,砸在他們前進的塹壕。
炮彈炸毀了敵人的塹壕。
躲在塹壕裡的烏一師士兵被炸飛出去。
密集的炮彈,從烏一師上山的地方開始,接二連三的爆炸。
轟~
一道爆炸聲響徹。
烏一師副官撲倒烏蘭格木。
炮彈在他所在的塹壕外麵爆炸,無數道破片全方位高速散播出去。
數十人當場死亡。
烏蘭格木臉色異常難看。
他感覺身上流過一道暖流。
看著嘴角不斷往外流血的副官,烏蘭格木緊緊地抱住他,“兄弟!”
“兄弟!”
烏蘭格木推開副官。
看到他後背全是彈片,烏蘭格木大腦宕機。
爆炸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趴在被炮彈爆炸掀起來的土填滿的戰壕裡,看向大安省方向。
數不清的炮彈徑直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襲來。
在這光禿禿的山上,他們唯一的掩體就是蘇軍挖掘的交通壕。
這種交通壕沒有貓耳洞。
根本就不具備防範炮彈襲擊的功能。
隻是一輪轟炸,大安山山坡上的交通壕中斷。
那些交通壕也被東北野戰軍的炮火,夷為平地。
烏蘭格木呼呼的喘著粗氣。
這場仗?
應該怎麼打?
下山的蘇軍部隊聽到爆炸聲,他們邊撤離,邊回頭看向大安山方向。
他們守在山上的時候,守山的部隊也隻是火力猛了點。
現在換防了。
東北野戰軍竟然開始無休無止的轟炸起了大安山陣地。
不知道他們是給蘇軍留了麵子。
還是為了教育不聽話的自家人。
行軍的指揮官看向大安省方向,那些飛向大安山的炮彈帶著刺耳的嘯叫聲落到山坡陣地上。
烏蘇亞聯軍行軍路線徹底被炮火摧毀。
少將師長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和東北野戰軍這樣的對手為敵,簡直太可怕了。
獨立旅炮團的火炮打響之後,第一集團軍炮師指揮部電報,電話響個不停。
他們的意思是,兄弟單位在打大安山,作為兄弟,都想幫幫場子。
希望炮師能給他們個機會。
炮師指揮部。
雷睢生站在一處觀察點,透過構築的環形工事,觀察著大安山方向準備奪控大安山的敵軍部隊。
站在他身邊的參謀長道:“師長。”
“弟兄們都想幫幫場子。”
“給換防部隊一點顏色看看。”
…
雷睢生蹙著眉頭,他看著半山腰處的敵軍地麵部隊,沉默幾秒後道:“李國勝和張天海的部隊在山上。”
“打的時候,讓那幫兔崽子注意點。”
…
參謀長眼神突然一亮,“真的啊?”
雷睢生回頭看了一眼參謀長,“趕緊走,不然,老子一會後悔了。”
參謀長向雷睢生敬禮,“是!”
他走到通訊兵麵前,傳達雷睢生炮擊大安山的指令。
黃昏時分。
炮團的進攻打了兩波,顯得有些疲倦。
炮彈沿著大安山山坡,不斷地炸響。
烏蘇亞聯軍似乎也從炮彈爆炸之中找到了躲炮的規律。
他們甚至跳出戰壕,往阻擊陣地方向撒腿狂奔。
於光輝站在炮團一側的製高點,看著往山上靈活走位的敵軍士兵,眉頭擰成了麻花。
他一個炮團的火力,還是差了點。
…
於光輝大腦裡盤算著該怎麼向炮師打報告申請炮火支援的時候,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突然傳出巨大的轟鳴聲。
那是炮彈出膛的聲音。
無數發炮彈,火箭彈如同雨幕一樣朝著大安山飛去。
於光輝瞪著大眼睛,看著集中飛向大安山的炮彈,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老天爺!”
那些在山坡上靈活走位的敵軍士兵,在山坡上奔跑著。
轟的一連串的巨響,奔跑的士兵瞬間被炸成灰燼。
無數發炮彈落在塹壕,陣地,以及大安山以西的平原。
奪控大安山的三個師,死傷慘重。
李國勝和師指揮部的軍官站到隱蔽的觀察點看著無數炮彈落地爆炸,那些換防的士兵死的死,傷的傷。
李國勝深吸口氣,“老雷這是不過了啊?”
張天海趴在阻擊陣地沙袋的後麵,炮聲震得他耳朵發麻。
他隻是讓炮團,騷擾一下上山的敵軍部隊。
沒想到炮團,不,炮師給他整了個大的。
炮師的集中覆蓋式轟炸,蕩平了山坡上的所有塹壕。
進攻大安山的烏蘇亞部隊暴露在炮火之下。
死傷一大片。
第40軍司令在距離大安山一公裡外,舉著望遠鏡看著被炮火重捶的大安山,格格木懵了。
這,這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