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6章
…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問住了赫文·洛夫。
直到衛兵拉開大利辦公室的房門。
大利轉身看向臉色異常難看的赫文·洛夫。
“你怎麼了?”
…
赫文·洛夫看了看空蕩蕩的走廊。
他指了指辦公室。
“先生,能不能進去說?”
…
大利看了眼走廊。
呢喃道:“神神秘秘的。”
他徑直走進辦公室。
並把赫文·洛夫請進了辦公室。
赫文·洛夫關上房門。
大利進屋坐到單人沙發前,他凝視著舉動可疑的赫文·洛夫。
什麼事?
至於他的參謀長這麼謹慎?
赫文·洛夫關上房門走到大利麪前。
“先生。”
“準確的說,亞歷山大·烏克托夫將軍在前線的指揮一團糟。”
…
大利愣住。
他抬頭疑惑地看著赫文·洛夫。
“你開什麼玩笑?”
“亞歷山大·烏克托夫是第二戰區司令。”
“是和列寧格勒軍區同級別的軍區。”
“他連一個小小的東北野戰軍,都收拾不了嗎?”
大利不相信亞歷山大·烏克托夫指揮上會有問題。
“是不是遠東的那些人,不服從指揮?”
“還是說烏日圖的人,不服從命令?”
大利自己提出了兩個可能性。
他剛剛在河野二十三郎那裏鼓吹他的部隊,收拾東北野戰軍和收拾不聽話的小孩一樣簡單。
這個時候。
他心情正好著呢。
從鬼子那裏賺到了錢,又能把大安和烏蘇亞,從東北野戰軍的手裏拿回來。
隻要這一仗打贏了。
未來五十年,甚至一百年,東北野戰軍甚至是華夏的部隊,不敢再冒犯蘇維埃。
也正因為這種基準條件。
大利給了亞歷山大·烏克托夫前所未有的支援。
不但把第二第三坦克師調給他指揮,還把空軍的雄鷹大隊,空一師調過去,空陸一體打擊東北野戰軍。
如果說他指揮得非常糟糕。
那一定是有人不聽話。
…
赫文·洛夫:……
他看著自信滿滿的老大。
心碎了。
老大寧願相信是不同部隊的士兵,不服從指揮,也不願意相信東北野戰軍擊潰了他們的部隊。
大利沉聲道:“快別賣關子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
大利的耐心一點點的被消耗。
赫文·洛夫沉默了三十秒。
“您真想知道嗎?”
“我怕和您說了,您心理上受不了。”
赫文·洛夫有他的擔心。
畢竟,這段時間裏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和東北野戰軍的作戰,如果能夠取得勝利,蘇局上上下下肯定能夠高興點。
大利深吸口氣。
老實說,他很想罵人。
抬頭盯著欲言又止的赫文·洛夫,“你要說的話就說,不說的話就滾。”
赫文·洛夫:……
“駐烏蘇亞部隊司令部發來電報,請求第2戰區所有兵種,立即增援烏蘇亞駐屯軍。”
“自雙方開戰以來,東北野戰軍在大安省和烏蘇亞北部平原,擊潰了我們陸軍坦克第2師。”
“坦克二師全師,戰死大安省。”
…
啊?
大利表情僵住。
他瞪大眼睛看著赫文·洛夫,大腦裡把他剛剛的話重新的組織了一遍。
大利深吸一口氣。
他皺著眉頭道:“你說反了吧?”
“我們坦克二師,擊潰了東北坦克二師吧?”
大利眉頭擠出幾道褶子。
媽的!
一個坦克師!
160餘輛坦克!
別說坦克,就算是160頭野豬放到戰場上,東北野戰軍未必一天全都抓住。
說他們擊潰了蘇維埃陸軍坦克二師,大利不信。
他們如果有這種水平,他們應該是老大!
而不是落後到這種連腳盆雞都想霸佔他家領土的地步。
赫文·洛夫從兜裡掏出一張電報。
他走上前。
站到倚靠著沙發扶手的大利麪前,恭敬地遞過去電報。
“這是坦克二師指揮長發來的絕筆電報。”
“他們的坦克過境大安省之後,遭到了東北野戰軍炮火的猛烈打擊。”
“其火力覆蓋麵積,幾乎達到了坦克師行軍路線的百分之百。”
“炮擊持續四十分鐘。”
“不隻是有榴彈炮,據說還有火箭炮,密集的炮火打的坦克師的車手在車裏幾乎喘不上氣。”
“東北野戰軍炮擊40分鐘後,我們的坦克二師就沒有剩下幾輛坦克了。”
“倖存的一個坦克團,遭遇了東北野戰軍數百輛坦克的包圍。”
“二師倖存的坦克團,在炮擊點伏擊包圍他們的東北野戰軍坦克。”
“其指揮長發現,我軍坦克一發炮彈並不能擊穿敵軍坦克裝甲。”
“而他們的坦克,卻能一發炮彈擊毀我們的戰車。”
“葉安然那王八蛋,早就在車上動了手腳。”
…
說到最後的時候,赫文·洛夫雙手緊緊的攥成拳頭。
“先生。”
“東北野戰軍的炮火空前的猛烈。”
“據坦克二師指揮長的彙報,他們為了打二師的坦克,炮彈可能用了幾十噸。”
…
大利:……
他原本認為東北野戰軍的炮,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打掉他們一個坦克師。
畢竟。
炮兵打出去的炮彈是死的。
但那些戰車全部都是可以移動的。
聽到赫文·洛夫說東北野戰軍用了幾十噸的炮彈,他頓時理解了。
大利看著赫文·洛夫,“坦克不會跑嗎?”
“那些蠢貨就停在那裏讓別人的火炮打嗎?!”
…
赫文·洛夫:……
“先生。”
“駐屯軍司令部報告裏說,東北野戰軍的炮兵測繪員,長時間待在空中,不定時的向他們的火炮部隊彙報坦克師的方向,位置,距離。”
“……”
大利嚥了咽口水。
“這話,他說了你信嗎?”
“還測繪員在天上指揮炮兵!”
“誰說的這話?他怎麼不說東北軍的測繪員在太空指揮炮兵打的坦克?!”
“……”
赫文·洛夫輕嘆了口氣。
“東北野戰軍發明瞭一種可以低空,可以懸停的飛機。”
“這種飛機不需要跑道。”
“他們就是用這種飛機把炮兵測繪技術員送到測繪地點去的。”
“巴甫洛維奇·布裡亞長官應該見過這種飛機。”
“他畢竟和葉安然打過交道。”
…
大利並不覺得東北軍能夠造出直升機。
特別是赫文·洛夫的最後一句話。
他覺得更像是一種和巴甫洛維奇·布裡亞的較勁。
大利走到電話前。
他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等到那邊電話接通,不等電話那邊的人說話,他先說道:“讓航空部的人來一趟。”
大利隨後結束通話電話。
…
大約過了幾分鐘。
航空部和航司的主要負責人,叩響了辦公室的房門。
在得到大利的應允之後,三個負責人進到房間。
三人先是看了一眼站在辦公桌前的赫文·洛夫。
隨即將目光看向大利,三人朝著大利微微一禮,其中一個個高的男人道:“先生。”
大利一肚子氣。
他凝視著航空部的三位負責人。
“赫文·洛夫同誌剛剛向我轉達了烏蘇亞的戰局。”
“準確地說,我們在烏蘇亞取得了非常大的勝利。”
…
三位負責人臉上堆滿了笑容。
站在一側的航空部副部長道:“那太好了先生。”
“東北野戰軍的強大,也要看對手是誰。”
“他們也隻能針對一下腳盆雞的部隊。”
…
赫文·洛夫:……
大利深吸一口氣。
“請你們來,是想確認一件事情。”
“我軍和東北野戰軍作戰時,東北野戰軍使用了一種不同於常規戰鬥機的飛機。”
“情報中說這種飛機不需要跑道,甚至可以垂直起降,其火力非常強大,對地麪人員和坦克都能造成巨大的傷害,你們瞭解這種飛機嗎?”
儘管,大利剛剛用“勝利”的小插曲鋪墊了一下。
但提到那種飛機,他就想到烏蘇亞戰場上的失利。
…
站在一側的尤裡仲夫微微一怔。
“先生。”
“您說的是直升飛機嗎?”
…
大利抬頭凝視著尤裡仲夫,“你知道這種飛機?”
尤裡仲夫“嗬嗬”一笑,“我們從1909年到1912年,就開始了直升飛機的論證實驗。”
“目前直升機已經進入第二個階段。”
“進入了空中實驗階段。”
“相信用不了幾年,我們的直升機就能裝備部隊,為地麵部隊提供火力……運輸……”
…
不等尤裡仲夫把話說完,大利肺管子幾乎要氣炸了。
他盯著叭叭叭說個不停的尤裡仲夫,臉色比剛剛聽完赫文·洛夫彙報的戰況更難看。
他們蘇維埃的直升機還在空中實驗階段?!
東北野戰軍的直升機已經列裝部隊,對地麵武裝部隊造成嚴重威脅了!!
艸!
媽的!
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看到大利臉色驟然嚴肅,尤裡仲夫表情僵住。
整個人都懵逼了。
額~
蘇維埃應該是研究直升機較早,或者說是最早的國家。
他們研究直升機的程式,已經非常快了。
沒道理不高興啊!
他們平時連科研經費都不敢向財政部多報,害怕研究那玩意沒啥用最後被批評說是浪費錢。
尤裡仲夫大腦飛速轉動。
他突然想到了大利剛剛說過的話。
他說:東北戰場上出現了一種可以直上直下,對地麵載具和部隊構成巨大威脅的飛機……
額~
尤裡仲夫頓時覺得很是頭疼。
不能吧?
別說東北軍了。
整個亞洲也沒有哪個國家有這個實力啊!
蘇維埃這種世界頂級的國家,直升機的科研工作還在試驗階段,一個人力拉火車頭的國家能夠研究出來啥玩意?
尤裡仲夫明白老大為什麼生氣了。
他不等大利開口罵他傻逼,尤裡仲夫率先道:“先生。”
“據我所知,目前有能力研發直升機的國家全世界不會超過三個。”
“而大不列顛認為直升機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能夠研究直升機的國家隻有我們和白屋。”
“高戶可能也會研究直升機,但我不是很確定。”
“如果,您如果說華夏已經將直升機列裝部隊,並且對地麵部隊構成了威脅,我不太相信。”
“以華夏的學術水平,科技水平,他們甚至連個車床都造不出來,讓他們造一架直升機出來,屬實是有些難為他們了。”
…
尤裡仲夫作為蘇維埃直升機的奠基人,他不相信這種事情。
如果換成白屋,高戶,大不列顛他們任何一個國家,哪怕是德意誌,他都信了。
但老大說華夏的直升機已經具備作戰的能力了,那簡直和承認自己見過死神,見過上帝一樣荒誕。
…
看到尤裡仲夫信誓旦旦。
大利的臉色稍微好了點。
他帶著疑惑的語氣問道:“也就是說,華夏不可能研究出直升機?”
“包的。”尤裡仲夫擺了擺手,“絕不可能,如果他們都能夠研究出來直升機,那我這個直升機工程師不用幹了!”
“一架直升機看似平平無奇,但它的出現,一定彰顯著一個國家工業,科技,航空工業,精密製造業的完善和強大。”
“一個工廠,是生產不出來一架直升機的。”
“它可能需要數萬個,甚至更多的零部件。”
“如果華夏能夠造出直升機,他們不應該是這個世界上人口最多,最弱的國家,而是世界上和蘇維埃,白屋並駕齊驅的強國。”
尤裡仲夫攤了攤手,“顯然,不太可能。”
…
大利:……
他抬頭看向赫文·洛夫,“你確定不是前線那些人看花眼了?”
赫文·洛夫:“我還是建議您把巴甫洛維奇·布裡亞同誌請過來問問。”
大利拿起桌上的電話,叫了巴甫洛維奇·布裡亞。
幾分鐘後,巴甫洛維奇·布裡亞拄著柺棍進到房間。
看到房間裏那麼多人,巴甫洛維奇·布裡亞微微一怔。
機靈的尤裡仲夫給巴甫洛維奇·布裡亞拿了把椅子。
巴甫洛維奇·布裡亞向大利敬禮。
在得到大利的同意之後坐下。
大利問道:“據說,東北野戰軍現在有一種能夠直上直下的飛機。”
“你在烏蘇亞的時候,見過嗎?”
…
巴甫洛維奇·布裡亞微微一怔。
過去的事情,他不太願意提及。
特別是葉安然打傷他的那段過往。
儘管不願意提,但麵對大利的提問,巴甫洛維奇·布裡亞用心的回憶了一下。
他沉默幾秒點點頭道:“他們的確有那種可以直上直下的直升機。”
“當初在涅爾琴斯克邊境接走圖哈耶夫斯基的時候,東北軍駕駛的就是那種飛機。”
…
尤裡仲夫眼睛瞪的和牛蛋一樣大,他驚呆了,“那飛機是不是帶個螺旋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