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4章
…
亞歷山大·沃爾科夫麵色凝重。
在他不遠處,地麵警衛隊指揮著16個雄鷹團的飛行員站成兩排。
亞歷山大·沃爾科夫凝視著許錚。
眼角的餘光,時不時的瞥向他的戰友。
當他確定站成兩排的飛行員隻有16個人的時候,神情驟然間猙獰。
“其他人呢?”亞歷山大·沃爾科夫雙手攥成拳頭,他呼吸加重,瞳孔的光瞪著許錚。
許錚靜靜地站在亞歷山大·沃爾科夫麵前。
他沒有著急回答亞歷山大·沃爾科夫的問題。
他們主動出擊,在大安邊境向東北野戰軍陸軍投下了重磅炸彈。
造成多人犧牲,百餘人受傷的局麵。
而造成這一切損失的始作俑者,卻因為他們的隊伍裏麵少了一些飛行員,而變得焦躁,憤怒。
這是一個空軍少將該有的素質嗎?
亞歷山大·沃爾科夫深呼一口氣。
他呲著牙,舉起右手,攥成碗口大的拳頭放到許錚鼻尖前麵,“我問你其他人呢?”
“其他人在哪?!”
…
他咆哮,怒吼。
站在許錚身邊的警衛毫不客氣的拉動槍機。
冷冰冰的槍口頂住亞歷山大·沃爾科夫的側腦。
持槍指著亞歷山大·沃爾科夫的少尉,冷靜,目光堅毅的盯著他,用他能聽得懂的俄語說道:“那些飛行員最後死哪去了?你作為雄鷹大隊的大隊長應該比我們更清楚。”
“收起你可憐的拳頭。”
“別拿他指著我的長官!”
…
亞歷山大·沃爾科夫深呼口氣。
他扭頭看著拿槍指著他的少尉,極不情願地放下拳頭。
許錚:“少將同誌。”
“我們的地麵部隊正在儘可能的搜尋可能還活著的雄鷹大隊飛行員。”
“你們在邊境的空襲,造成我野戰部隊傷亡慘重。”
“收起你們高冷的姿態!”
“如果按照誰先開火誰有罪,那諸位,你們罪不可赦。”
…
亞歷山大·沃爾科夫語塞。
他麵對著許錚。
沉默長達五秒,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麼。
許錚道:“我們機場沒有戰俘營。”
“因為我們壓根沒想著讓你們活著下飛機。”
“你們自己選塊地方,老實待著。”
“生命隻有一次。”
“要學會珍惜。”
他拍了拍亞歷山大·沃爾科夫的肩膀,隨即轉身走向空指。
亞歷山大·沃爾科夫呆愣地看著許錚走遠,他垂頭喪氣的走到雄鷹大隊的飛行員麵前。
站成兩排的雄鷹大隊飛行員看到亞歷山大·沃爾科夫,精神瞬間飽滿,立正向他敬禮。
亞歷山大·沃爾科夫臉色倏然間通紅。
他失落的低下頭,“抱歉。”
“我對不起兄弟們。”
…
站成兩排的飛行員禮畢。
最右側第一排的上校皺眉道:“將軍。”
“這不怪你。”
上校看向機場跑道兩側停放著的戰鬥機。
他苦笑道:“是我們的飛機太垃圾了。”
…
儘管伊-15是蘇維埃目前最先進戰鬥機。
儘管蘇維埃的工業,科技,要比華夏強很多倍。
但,他們不得不承認,東北野戰軍的戰鬥機非常的強大。
強大到甚至遠遠的超過了他們,並把他們的航空戰鬥機甩到了後麵很遠很遠的位置。
…
亞歷山大·沃爾科夫一把辛酸淚。
他看著持槍看著他們的地勤警衛。
指著遠處的應龍戰鬥機,用很是蹩腳的中文說道:“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裝備這種飛機的?”
“為什麼,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飛機?”
…
手持衝鋒槍的上尉扭頭看向停機坪上的飛機,他回過頭看著亞歷山大·沃爾科夫,“少將同誌。”
“麻煩你背一下貴國的保密條約。”
…
亞歷山大·沃爾科夫:……
他看著突然認真起來的上尉軍官。
苦笑一聲,“抱歉。”
上尉也是見好就收,沒有繼續難為亞歷山大·沃爾科夫。
李國棟駕駛著一輛敞篷越野車。
載著許錚,從空指開車到兩公裡處的雷達陣地。
為了保證甲級319超距預警雷達的絕對安全,許錚把地麵多門高射炮集中到了雷達左右。
許錚參加過雷達研究院在鶴城舉辦的《雷達預警與應用》高研班。
他知道,現階段一部雷達的投入價值,遠超過一架甚至多架戰鬥機的價值。
對於鶴城空軍飛行員而言,雷達的部署就像是給他們在飛機上裝上了千裡眼。
他們能在幾百米,幾千米外的空域發現敵人的飛機,艦艇,並能通過雷達給的資料精準的找到他們,並將他們擊落。
這對於飛行員而言如同如虎添翼。
除了在甲級319預警雷達周圍部署密集的高射炮,許錚從陸軍借調了一個連的人,專門負責雷達的安全。
蕭存義帶著技術員,組裝著雷達。
看到許錚從車上下來,蕭存義一邊忙著手裏的活,一邊說道:“許長官。”
“雷達好用嗎?”
…
許錚朝著蕭存義豎起大拇指。
“我終於知道前敵指揮部為什麼要派一個旅去機場接你們了。”
“你們這玩意太厲害了。”
“多虧了你們,我們把蘇維埃響噹噹的雄鷹大隊,打成了菜雞大隊,哈哈哈。”
“什麼時候能忙完?”
“我請你們喝酒。”
…
這些身穿藍色工作服的技術員,大多數都不超過三十歲。
以二十來歲大學畢業,或外國大學研究生畢業生為主。
和許錚,陸軍相比,這些技術員麵板很白,給人感覺一個富家子弟,沒有受過什麼罪,生下來就含著金湯匙的紈絝子弟。
隻有許錚和他的空軍飛行員知道,這些人,都是華夏人裏麵的硬骨頭。
應該得到所有人的尊重和愛戴。
蕭存義身邊,一個年輕的技術員手裏拿著毛巾包裹的扳手,他擦拭著扳手上麵的汙漬,“許長官,作戰部隊也能喝酒嗎?”
許錚“哈哈哈”大笑。
“我不喝酒。”
“但我可以請你們喝酒啊。”
“哈哈哈。”
…
蕭存義“嗬嗬”一笑,“別了。”
“讓我們老師知道了,我們要被罵死的。”
“預計再有一個半小時,我們就能和東北雷達指揮中心並聯。”
“到時候這台超距預警雷達預警發出的任何訊號,不止是你們能看得到,東北雷達指揮中心和研究院都能看到。”
“這是馬司令囑託我們鐵山老師務必完成的任務。”
“馬司令很關心這邊的情況。”
…
許錚微微點頭。
他們兄弟三個的感情,他懂。
東北野戰軍的任何一個老兵都懂。
許錚看著搖頭晃腦的預警雷達。
和一個撐開反方向的大雨傘一樣。
就這麼一個小東西,竟然能夠讓他們看到高空中的敵機。
了不起。
這個世界真的是太神奇了。
感覺科學是個無止境的東西。
“從這距離最近的雷達也要到白城了吧?”
“這東西怎麼並聯?”
…
蕭存義從地上拉起一條線纜。
“我們用直升機,把線纜從這邊送到了白城,和冰城並聯之後,馬上就能和野司並聯。”
“如果用人工的話,那確實需要十天半個月甚至更久的時間。”
…
許錚:……
他服了。
他朝著蕭存義豎起大拇指,“兄弟,謝謝了,忙完到指揮部,我請你們吃空勤灶。”
“哈哈哈。”蕭存義哈哈大笑道:“那敢情好啊,聽說你們空勤灶一個人的餐標18塊錢。”
“比我們研究院還高三塊錢。”
…
許錚笑著露出一排白牙,“一會來嘗嘗。”
“好嘞。”
…
許錚抓著車門的邊框坐進車裏。
李國棟發動汽車拐彎朝著指揮部開去。
…
大安省前沿陣地。
烏蘇亞駐屯軍坦克2師被集團軍野炮部隊打成了團級單位。
一馬平川的草原上到處都是巨大的彈坑。
處處都是著火的坦克。
那些被炸飛的坦克車頂,和車體分離成兩個部分。
戰場上處處燃著大火。
濃煙蔽日。
這場由野炮部隊技術員定位後發起的炮擊,打到了坦克2師的命脈。
第4集團軍各炮部隊炮擊坦克2師超過30分鐘。
向敵軍坦克部隊傾瀉的炮彈,達到了數十噸。
猛烈地炮火,致使敵軍陸軍部隊的進攻停滯不前。
包括最先越過烏蘇亞、大安邊境線的烏蘇亞聯軍。
都被炮擊坦克的炮彈嚇破了膽。
他們烏蘇亞不敢這麼打!
他們那邊的炮彈,有一部分是自己的小作坊生產的,一大部分是蘇維埃炮科生產單位援助他們的……
他們不像東北野戰軍。
第4集團軍野炮部隊尚未打響的時候,東北野戰軍總後勤部代理部長謝柯,便通知了兵工廠,重炮廠,和北委會、鶴城、新京、冰城、白城鐵路段。
要求他們的專列,保證第4集團軍彈藥充沛。
東北野戰軍不能分出重兵支援第4集團軍,隻能把厚厚的彈藥,給第4集團軍補充的滿滿當當的!
炮擊停止之後。
被打成坦克團的第2坦克師的坦克車長們,大腦還處於宕機的狀態。
炮彈雖然沒有落到他們的車上,但爆炸形成的巨大的震蕩衝擊,使得他們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腦袋,身體,撞到車內的冰冷的部件上。
最小的傷是擦傷。
最大的傷,頭破血流。
…
大安省以西開闊的平原上,武裝待命的第一集團軍重灌合成旅靜靜地等待著。
各車車長站在艙外。
他們戴著頭盔。
看著遠處的坦克墳場。
炮擊開始前,那是蘇維埃的鋼鐵洪流。
任誰看了,都得緊張個半死。
此刻。
炮擊停止。
那些活下來的坦克,穿插於坦克“屍體”的內部。
在炮擊過去的五分鐘裏,皇騎兵竟然沒有看到一輛啟動的坦克。
他舉著望遠鏡看著坦克墳場。
觀察著那些沒有改變形態的坦克。
那些坦克是幸運的。
也是不幸的。
皇騎兵拿著車內的無線電喊話器,他道:“夥計們,該我們上場了。”
“是時候讓列強也見識見識什麼是鋼鐵洪流了。”
“我命令,三車一隊,交叉前進,各車車長注意觀察敵偽裝成屍體的坦克。”
…
皇騎兵的聲音落下。
“收到!”
“收到!”
“……”
幾乎同時,停在草原上的坦克啟動,大功率的發動機發出沉悶的咆哮,隨著坦克的驅動輪轉動,坦克履帶裹挾著泥土朝著坦克墳場開去。
…
躲在坦克墳場的蘇維埃坦克車車長觀察著動起來的東北軍坦克。
各車的炮長,觀察著行進中的坦克。
一個守在75毫米炮後潛望鏡前的炮長,看著東北軍三輛坦克一組的陣容,臉色非常難看。
東北野戰軍的坦克一輛行駛在前麵。
兩輛坦克在其左右。
他們的炮長觀察的方向,是前麵,左側,和右側。
這種陣容,不但能夠兼顧前方,還能兼顧左前方,右前方的威脅。
也就是說,他們的坦克,麵對東北野戰軍行進的坦克,隻有一次機會。
他們隻能朝著東北軍的坦克開一炮……
而這一炮過後,他們的車將遭遇最少兩輛坦克的齊射。
這場仗?
怎麼打?
怎麼打他們都不佔上風!
坦克指揮長在車內使用無線電,向烏蘇亞駐屯軍司令部、烏蘇亞聯軍司令部、克林宮發去了同東北野戰軍決一死戰的決心。
指揮長隨後通電各車組成員。
“弟兄們。”
“我們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退路。”
“隻能選擇同東北野戰軍決一死戰。”
“來生,我們再做兄弟。”
…
“三號車收到!”
“11號車收到!”
“六號車收到!”
“38號車收到……”
…
潛伏在坦克墳場的坦克炮長悄悄地轉動炮塔,主炮瞄準在他左前方緩慢行進的坦克。
隨著副炮裝填75毫米穿甲彈,炮長:“開炮!”
“轟!”
一聲炮響。
寂靜的坦克墳場回蕩著炮聲。
炮彈砰的一聲打中了行進中的坦克車頭。
車頭的裝甲被削去了一大塊,成了一個大坑。
車內的車長,炮手受到巨大的衝擊撞上車內的部件。
前車短停。
左前方的坦克突然駐車,車上的炮塔快速轉動,調整高低射角。
“85一發裝填!”
“開火!”
“轟!”
轟的一聲巨響。
85毫米穿甲彈朝著敵坦克飛了過去。
敵坦克轉向,副炮繼續裝填炮彈,炮長觀察著潛望鏡,他以為自己一炮能打掉那部坦克……
結果!
那部坦克隻是短停片刻後又恢復了動力。
不等他們的副炮裝填炮彈,85毫米穿甲彈轟的一聲撞上T-34/75炮塔。
轟!
炮塔崩飛。
整車起火。
在後方埋伏的指揮長懵了。
明明是一樣的坦克!
為什麼東北野戰軍的坦克能一炮打掉他們的炮塔?而他們的一炮,隻能重創敵坦克車?!
這對嗎?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