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城安全處的特工,解開了達莉亞的手銬。
她準備站起身時,明台把一份保證書放到了達莉亞的麵前。
達莉亞看著俄語、中文雙語的保證書,她挑了挑眉心,“什麼意思?”
明台微微一笑,“走個流程。”
“請達莉亞小姐簽個字。”
…
達莉亞鵝蛋臉紫紅一片,明台的這波操作,比讓她喝下半斤伏特加還要猛烈。
“如果我不簽呢?”
身為蘇維埃駐鶴城的領事長,竟然在他們這裏遭遇如此非人的待遇,達莉亞非常的惱火。
她一定要向克林宮狀告東北當局對自己的侮辱。
明檯麵不改色,冷冷地說道;“我還是那句話,走個流程,我馬上放你們走。”
“否則的話,你們可能得在這裏住上幾日。”
“等我們拿到了詳細的調查結果,才能判定你的相機裡究竟有沒有拍攝到我們的軍事機密。”
…
達莉亞:……
她氣的幾乎已經不會說話了。
兩眼看著麵前有幾分紈絝的明台,達莉亞冷冷地說道:“你一定會後悔的。”
…
明台靜靜地站在達莉亞麵前。
自己會不會後悔,明台不在乎。
但在安全域性的案子,明台有自己的分寸。
這些蘇維埃老大哥的人,已經開始把矛頭指向東北野戰軍了。
他如果不再做點什麼,克林宮的特工,在鶴城快要湊成一桌席了。
達莉亞拿起筆。
在保證書籤字區域簽下了她的名字。
明台收起達莉亞的保證書。
“可以走了。”
達莉亞:……
她在原地愣神了幾秒鐘,隨後在特工的帶領下走出監室。
達莉亞被安全處的特工帶到大樓的外麵。
她抬頭看著從頭頂飛過去的直升機,往旁邊啐了口痰,坐進車裏,怒斥司機道:“開車。”
“是!”
…
司機非常小聲的回應了一聲,之後發動汽車離開東北安全處。
坐在車上,達莉亞穩定的情緒漸漸的崩潰。
她撕扯著頭髮,發出痛苦的嚎叫。
司機雙手握著方向盤,十二月的天氣,司機手心裏出了一把的冷汗。
…
大安省邊境線。
烏日圖的烏蘇亞聯軍逃到了邊境線上。
駐屯於烏蘇亞的遠東方麵軍,和第二戰區的軍隊,密切關注著大安省方向的動態。
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的遠東方麵軍,已經做好了全麵戰爭的部署。
他們沿著烏蘇亞邊境線,部署了裝甲,步兵,炮兵陣地。
部隊嚴陣以待。
從他們所在的位置,幾乎能夠看到東北野戰軍追過來的坦克和裝甲車。
數量之多,超出了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和亞歷山大·烏克托夫的想像。
難怪烏日圖兵敗如山倒。
碰到東北野戰軍如此強悍的作戰部隊,他們沒死在大安省已經算他們命好了。
隨著烏日圖的撤兵,第4集團軍同第一集團軍重灌合成旅追擊到烏蘇亞的邊境線。
第4集團軍戰前指揮部也跟隨部隊前移至邊境線不遠處的高地。
天色漸晚。
草原上的夜來的非常快。
幾乎眨眼間的功夫便已經伸手不見五指。
東北野戰軍大安省前指。
葉安然一個下午,共收到西北當局,應天當局,和顏關東,張秋山等人的緊急電報不下十二封。
每一封電報,都要求葉安然考慮當下和蘇維埃的政治局麵。
要求東北野戰軍不要因為烏蘇亞地區而和蘇軍發生衝突。
就沒有一封電報,主張他打烏蘇亞的。
坐在火盆前,葉安然把那些來自個人,和西北、應天當局的電報扔進了火盆裡。
吉建昌坐在葉安然的對麵,他道:“司令。”
“我們已經準備好對烏蘇亞發起總攻了。”
…
葉安然抬頭看著一臉剛正不阿的吉建昌,吉建昌倏地的起立,向他敬禮:“司令,下命令吧!”
指揮部內,第4集團軍各師師長凝視著葉安然。
他們已經準備好和烏蘇亞聯軍,及駐屯烏蘇亞的蘇軍開戰了。
葉安然凝視著地圖。
第一集團軍重灌合成旅距離烏蘇亞邊界線僅有三公裡。
其旅部的遠火支援連的炮彈,甚至都可以輕鬆的打到烏蘇亞的陣地上。
打!
還是不打?
葉安然有所猶豫。
恰逢腳盆雞新任關東軍司令植田布吉進駐雪城,如果當前因為烏蘇亞聯軍事件,同蘇軍發生武裝衝突,那東北的局麵會非常的緊張。
他身為軍事主官,不僅要考慮能不能打贏,還要考慮當前之局麵,如果打起來,給東北四省帶來的後果。
…
達莉亞回到鶴城辦事處。
她幾乎沒有猶豫,隨即上樓,掀開書桌前矇著碎花棉布的電台。
把在鶴城發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不差的,甚至添油加醋的發給了克林宮。
晚上九點。
克林宮燈火通明。
東北野戰軍成功救走了史大侖,圖哈耶夫斯基,令大利感到非常的生氣。
在過去的十幾個小時裏,大利一直待在克林宮。
他的獠牙巴甫洛維奇·布裡亞武裝鎮壓了列寧格勒軍區,和遠東方麵軍的高層。
同時。
從克林宮防務部直接委派高階軍官,前往兩個軍區擔任指揮官。
直到防務部的軍官接手了兩個規模龐大的部隊,大利才鬆了口氣。
大利很怕史大侖,圖哈耶夫斯基在東北野戰軍的支援下,仍然有調動軍隊的權力,害怕他們手上的權力,和他們的老部下,會對克林宮造成嚴重的威脅。
巴甫洛維奇·布裡亞站在大利的身邊。
看著大利眉頭緊皺著,他道:“遠東方麵軍還有一人,是史大侖的嫡係。”
“不過,他現在身處前線。”
“我們如果動他的話,可能會造成前沿部隊軍心不穩。”
巴甫洛維奇·布裡亞抬頭看著大利。
大利蹙眉。
他犀利的眼神盯著巴甫洛維奇·布裡亞,“你是說,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
巴甫洛維奇·布裡亞重重的點頭。
“是啊,先生。”
“從史大侖擔任遠東方麵軍司令以來,他就一直擔任遠東方麵軍參謀長。”
“不排除他會和東北野戰軍發生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巴甫洛維奇·布裡亞道:“我建議,派人持續盯著他。”
大利沉默。
他沉默的時候,一個軍官走進辦公室,走到他麵前敬禮道:“鶴城領事長達莉亞發來電報。”
大利深呼口氣,他凝視著站在麵前的軍官,“說了些什麼?”
拿著電報的軍官低頭看了一眼電報的內容,念道:“急電克林宮長官部。”
“東北野戰軍司令部態度惡劣,囂張跋扈,蠻橫無理,對我領事館向其傳達的克林宮精神置之不理,揚言大安省,同烏蘇亞自古以來皆是華夏之領土,要求我駐烏蘇亞部隊立即撤出烏蘇亞,並警告我部,撤出烏蘇亞,否則,後果自負。”
“達莉亞敬告克林宮長官部,對於東北野戰軍提出的蠻橫無禮的警告,懇請克林宮給予東北野戰軍嚴正警告!”
…
年輕的軍官唸完電報,抬頭,凝神看著大利。
大利臉色十分的難看。
東北野戰軍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簡直是沒有把蘇維埃放在眼裏。
大利一肚子氣。
他沉聲道:“命令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和第二戰區司令亞歷山大·烏克托夫,一旦東北野戰軍有進攻我軍的行為,視為同蘇軍宣戰,可不經報告,直接將其消滅!!”
簡直是給東北野戰軍臉了。
站在大利身邊的副官立正敬禮道:“是!”
…
副官轉身去下達命令。
耶羅戈夫站在大利的身邊,他抬頭看向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巴甫洛維奇·布裡亞,蹙眉道:“先生。”
“柏林當局正在不斷擴大軍工生產。”
“斯拉夫所實行的全民服兵役,正在德意誌全國盛行,據說,一週的時間之內,德意誌陸軍擴充兵力至50萬餘人。”
“這個時候和東北野戰軍打起來,斯拉夫會不會趁機找我們的麻煩?”
“一旦斯拉夫有這種想法,又藉著我們和東北野戰軍開戰的空檔,進攻我們邊境城市,我們可能會腹背受敵。”
耶羅戈夫是西南軍區司令。
他看問題的角度,是從一個軍事家的高度來看待問題的。
和巴甫洛維奇·布裡亞不同……
耶羅戈夫看待問題的時候,是沒有任何的私人恩怨的。
至於巴甫洛維奇·布裡亞有沒有私人恩怨,還要從他在葉安然麵前當孫子開始說起……
巴甫洛維奇·布裡亞臉色倏然間難看起來。
他看著耶羅戈夫,冷哼道:“嗬嗬。”
“堂堂西南軍區的司令,該不會是懼怕一個小小的東北野戰軍吧?”
“收拾葉安然的東北野戰軍,都要上綱上線的話,那我們的陸軍是吃白飯的嗎?!”
“打一個小小的葉安然,就和一個部隊打一夥土匪一樣,我們根本不會有任何的壓力。”
“更何況,我們和柏林是有簽署過互不侵犯條約的!”
“你現在拿柏林幫葉安然開脫,是拿了葉安然的好處嗎?!”
“你應該知道,圖哈耶夫斯基和史大侖他們兩個人是怎麼回事吧?”
…
額~
耶羅戈夫表情僵住。
他看巴甫洛維奇·布裡亞的臉都綠了。
這孫子就和一條瘋狗一樣,誰都想咬兩口!
他不想和巴甫洛維奇·布裡亞說什麼,而是看向大利。
他說的那些話有沒有道理,大利應該有自己的見解。
大利沉默。
整個房間裏靜悄悄的。
誰也不敢說話。
除了巴甫洛維奇·布裡亞,和大利兩個人之外,其餘的軍官都用擔心的眼神看著耶羅戈夫。
華夏有句話講得好,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巴甫洛維奇·布裡亞就是那種難纏的角色。
他擔任著內務處處長的身份。
憲兵司令部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軍事法庭上的判決結果,可以因為他一句話,或是無罪釋放,或是死刑立即執行。
沒有幾個人,敢當麵硬懟巴甫洛維奇·布裡亞。
大利抬了抬眼皮。
他看著耶羅戈夫,“和東北野戰軍能不能打起來,已經不是我們說了算了。”
“主要還是要看東北野戰軍的葉安然,他們接下來是否會進攻烏蘇亞。”
“烏蘇亞的國土連著我們的城市。”
“是我們打造的一個軍事緩衝區,誰也不能夠主張烏蘇亞是華夏的領土,如果有人主張,那就槍杆子上見真章!”
“耶羅戈夫元帥。”
…
耶羅戈夫微微一怔。
他麵向大利敬禮。
神情嚴肅地看著他道:“到。”
“鑒於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敏感的身份,我以防務部的名義,命令你即刻前往烏蘇亞,接管烏蘇亞駐屯軍。”
“一旦東北野戰軍對我們有進攻的趨勢,你可以不用請示,直接和東北野戰軍開戰。”
“我隻想要一個結果。”
“烏蘇亞還是曾經的烏蘇亞。”
“大安省我們可以暫時不與東北野戰軍計較,但烏蘇亞,我們寸步不讓!”
…
耶羅戈夫:……
他提議的盡量不要和東北野戰軍發生衝突……
而先生卻是要讓他上戰場直麵東北野戰軍。
嗬嗬。
殺人不過頭點地。
耶羅戈夫心涼了半截。
史大侖和圖哈耶夫斯基被調查,他心早就涼透了。
沒想到現在,克林宮竟然讓他去和東北野戰軍對峙……
巴甫洛維奇·布裡亞臉頰露出一個酒窩,他笑眯眯的看著耶羅戈夫,“耶羅戈夫元帥。”
“不管你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總而言之,隻要你能勸說東北野戰軍放棄進攻烏蘇亞,那你就算是立功了。”
“反之。”
“如果你把烏蘇亞丟了。”
“嗬嗬。”
“那你可就是蘇維埃人民的罪臣了。”
…
巴甫洛維奇·布裡亞絲毫不給耶羅戈夫麵子。
哪怕他是西南軍區的司令。
哪怕他是元帥……
完全沒有把耶羅戈夫放在眼裏。
…
周圍一群人唏噓不已。
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站出來幫耶羅戈夫說句話。
大利沉默。
耶羅戈夫深吸口氣,他盯著巴甫洛維奇·布裡亞,“你一個內務處的處長,未免管的太寬了。”
“你家是住在黑海海邊上嗎?巴甫洛維奇·布裡亞先生?”
…
巴甫洛維奇·布裡亞:……
大利沉聲道:“好了,別吵了。”
“耶羅戈夫,派你去,是對你的信任,沒有其他意思。”
…
耶羅戈夫微微頷首:“好的長官,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