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5章
阿爾泰省人民醫院。
第2集團軍的火炮摧毀了人民醫院周邊的敖包和建築群。
第九軍31師半數部隊站在第2集團軍重灌合成旅進擊的公路上,遊騎兵步槍下麵的刺刀穿透一塊白布,向重灌合成旅投降。
麵對東北野戰軍的鋼鐵洪流,31師頂不住了。
他們站在公路上,步槍舉過頭頂,麵對著緩緩減速的坦克車隊。
不止是31師的兵都被打崩潰了。
其第九軍32師,33師被從多個方向進入城內的201,203師的突擊營打到崩潰了。
在武器方麵,東北野戰軍第2集團軍每個步兵班都有一個機槍火力支援小組。
每個步兵班攜帶的武器都比烏蘇亞部隊的一拉一響先進。
尤其是城內的巷戰。
烏蘇亞步兵使用的遊騎兵步槍根本不是Z1式步槍的對手。
而且。
201師和203師每個班都裝備了衝鋒槍。
除了必要的火力支援,每個排都有一個火力爆破小隊,他們在進攻的時候,為各個步兵班提供必要的迫擊炮火力支援。
那些隱蔽在各個角落裏的精確射手小隊,更是烏蘇亞步兵的噩夢。
他們根本見不到東北軍的人。
就已經成為槍下的魂了。
相比正麵麵對東北野戰軍的鋼鐵洪流,他們所麵對的城市巷戰,更能考驗一個戰士的戰術水平和他們在戰鬥過程中的心理狀態。
他們打這種巷戰一點經驗都沒有。
相比烏蘇亞部隊,江海為了讓第二集團軍陸軍部隊熟練的掌握陣地戰,巷戰,遊擊戰,在隴南搭建了一個規模超級大的巷戰演習大模型。
其規模宏大,總麵積甚至超過了一個縣城的建築麵積。
有街道,商場,樓房,民宅和學校……
應對烏蘇亞的部隊,第2集團軍甚至是閉著眼睛都能把他們收拾了。
車隊停在投降的烏蘇亞步兵前麵。
穿插在坦克車隊裏的第203師的戰士舉著槍,小心翼翼的走到他們正前方,要求他們放下武器,靠邊蹲著。
203師124旅79團團長派出一個連,接管擋在重灌合成旅進擊路上的俘虜。
清理出一條路來之後,重灌合成旅繼續前進。
人民醫院指揮部裡。
第九軍司令透過窗戶看著前麵投降的士兵,臉黑成了一團烏雲。
“再電哈達部!”
“要他立即組建督戰隊!”
“任何向東北軍投降,逃逸的,無論官職大小,一律就地正法!!”
…
“是!”
…
指揮部裡電報聲滴滴答答的響著。
通訊兵發完電報之後抬頭看向火冒三丈的司令,“報告司令!”
“第31師師長哈達將軍,投降了。”
阿爾丹愣住。
他拿起桌子上的衝鋒槍,走到醫院窗前,槍口啪的一聲戳破玻璃,朝著窗外扣動扳機。
噠噠噠~
直到打光了一梭子子彈,阿爾丹才停下來。
他肺管子都快氣炸了。
“哈達那個混蛋!!”
“老子要知道他這麼無能,早就把他槍斃了!”
“命令第32師師長嗷德格!”
“不惜一切代價!”
“反擊敵軍!!”
…
“是!”
轟~
一發炮彈在人民醫院東樓一側牆角的位置爆炸。
磚瓦嘩啦啦的掉到地上。
阿爾丹所在的指揮部,吊燈搖搖晃晃,玻璃震碎一地。
指揮部的人嚇得冷汗直冒。
而此刻的東北野戰軍的坦克,已經包圍了阿爾泰省人民醫院。
唐家昌推開裝甲車的車門。
他下車後旁邊的副官掏出根煙遞了過去。
唐家昌接過香煙看著阿爾泰省人民醫院。
他知道。
第九軍野戰司令部就在這家醫院裏。
他的重灌部隊拆分出去配合201,203師執行作戰清剿任務的合成營已經完成任務,正在向旅部裝甲部隊靠攏。
下午三點。
201師電話第2集團軍司令部,第九軍騎兵師師長蘇赫巴特被俘,殲滅其騎兵師三分之二的兵力,其餘兵力繳械投降。
幾乎同時,203師電告江海,第33師,32師部分兵力繳械投降。
其餘部隊被殲滅。
下午三點一刻。
江海乘坐汽車抵達重灌合成旅集結點。
他下車的一瞬,站在他周圍的所有軍官向江海敬禮。
江海看著麵前岌岌可危的人民醫院。
不得不說,阿爾丹的腦子是真的好使。
他好像知道東北野戰軍不會進攻醫院一樣。
人民醫院內部大院門前擺放著拒馬。
拒馬後麵插著一張黃色的三角旗。
三角旗內畫著骷髏頭。
意思是他們在醫院大樓院子裏埋了地雷。
警告他們的坦克不要輕舉妄動。
在雷區的後方部署有機槍環形工事。
看起來是挺唬人的。
江海拿著望遠鏡看了醫院高六層的人民醫院,是挺畜生的。
一個軍司令,能想到把臨時指揮部建立在人民醫院,完全是軍事犯罪的行為!
唐家昌走到江海的身邊。
看著麵前六層樓高的大樓,他微微蹙眉道:“司令,現在怎麼辦?”
江海收起望遠鏡,“烏蘇亞第九軍是不是就剩阿爾丹這麼一個光桿司令了?”
參謀長彭凡頷首道:“對,目前就剩下阿爾丹,和他的第九軍警備團,以及軍一級的指揮人員了。”
江海閉目沉思幾秒。
他回到車上,“向阿爾丹喊話,現在繳械投降,我們優待俘虜。”
“不要以為據守人民醫院,就能要挾老子。”
“老子說他是醫院,他就是醫院。”
“如果老子說他是敵人偽裝成醫院的指揮部,那它就是敵指揮部。”
…
彭凡會意。
他走到重灌合成旅突擊車的前麵,拿起車內的擴音器,向著人民醫院大樓喊話。
躲在醫院裏的阿爾丹一臉的懵逼。
他和他的第九軍指揮官們,看著包圍大樓的坦克,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這怎麼搞?
阿爾丹派出去偵察退路的警衛隊,沒有一個按照計劃好的時間回來。
也就是說,那些他派出去的人,已經回不來了。
站在阿爾丹身邊的高參蹙著眉頭,“司令,現在怎麼辦?”
阿爾丹走到窗前。
他撥開窗簾的一角。
東北野戰軍的坦克,離著他們大樓也就幾百米。
正如江海所說。
東北野戰軍現在說他是什麼,他們現在就是什麼……
說他們是敵軍的指揮所他們就是敵軍的指揮所。
說他們是人民醫院……
東北野戰軍如果想要炮擊他們所在的大樓,那眼下他們待著的地方就算是醫院,也不是醫院了。
幾個圍著阿爾丹的少將,上校軍官眉頭緊鎖。
窗外是東北野戰軍使用蒙語,中文朝他們喊話的聲音。
一個上校軍官急匆匆的走進房間,他走到阿爾丹麵前敬禮道:“司令。”
“醫院周圍全部被東北野戰軍的部隊封鎖了。”
“外麵不止有敵人的坦克,還有他們的軍隊,甚至有高炮車正在待命。”
…
阿爾丹心涼了半截。
他雙腿一軟坐到了凳子上,雙目無神的看著站在麵前的下屬。
那些站成一排的下屬臉色無比的難看。
早期剛要打馬鬃山鎮的時候,他們一個個吱哇亂叫。
說什麼三個小時內攻下馬鬃山鎮。
兩天之內佔領隴南。
嗬嗬!
現在被東北野戰部隊給包圍了,這些人一個個和霜打的茄子似的,全他媽蔫了!
叮鈴鈴~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眾人的目光全部看向響鈴的電話。
也許。
這通電話會有新的轉機。
阿爾丹等到電話第二次響鈴的時候接起電話,“我是第九軍阿爾丹。”
電話裡接著傳出烏日圖的聲音:“阿爾丹!”
“我已經命令第40軍增援你部。”
“你無論如何都要守住阿爾泰省!”
“阿爾泰省要是丟了,老子槍斃你……”
電話裡傳出烏日圖極其嚴厲的訓斥。
…
“嗬嗬。”
阿爾丹苦笑。
“王八蛋!”
“你最好現在就來槍斃老子!”
“你不來,你他媽是我養的!!”
…
阿爾丹紅著臉對著話筒怒罵。
電話那頭的烏日圖表情頓時石化,他沒有想到,阿爾丹竟然敢罵自己。
他一股怒火頓時湧上天靈蓋,“你說什麼?你再罵一句?!”
阿爾丹:“我艸你.媽!”
烏日圖:……
他大腦充血,準備罵回去的時候,卻發現阿爾丹把電話掛了。
烏日圖生氣的摔了電話。
臨時指揮部的軍官們嚇得麵色鐵青。
他們不知道阿爾泰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能和烏日圖鬧到這種程度。
阿爾丹恐怕是活不成了。
就算是活著,恐怕也得被貶去喂馬做飯了。
烏日圖肺管子快要氣炸了。
“混蛋!”
“簡直是混賬東西!!”
“他阿爾丹竟然敢罵老子!!”
“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
站在烏日圖身邊的參謀長連忙上前勸說道:“司令,消消氣。”
“也可能阿爾丹正在麵臨強寇,情緒不穩所致,您莫生氣。”
…
烏日圖看向當和事佬的參謀長,“哪來的強寇?”
“東北野戰軍嗎?!他們不過是一群宵小之輩!”
“他們也能算作強寇嗎?!”
“簡直是可笑之極!!”
參謀長:……
他嚥了咽口水。
烏日圖是真的不把東北野戰軍放在眼裏。
要知道,當年關東軍更換了幾任司令官,最後死的死,滾的滾,都沒能把東北野戰軍怎麼樣……
而今,新任關東軍司令更是帶兵九十餘萬人入關。
這些足以說明東北野戰軍不容小覷的軍事實力。
參謀長看著地圖。
他其實是有些擔心的。
蘇軍退出大安省,聲稱把所有的重灌武器,留給了他們。
最後他們一件裝備都沒有得到。
全被東北野戰軍給搶走了……
這種情況下,蘇軍撤出大安,顯然是要看著烏蘇亞部隊和東北野戰軍正麵作戰。
他們隔岸觀火。
他什麼都懂。
也什麼都知道。
但這個時候的烏日圖已經上頭嚴重。
他們如果想說什麼,隻能是順著烏日圖的意思和他的決策去說,或者去做。
烏蘇亞幾十萬大軍已經在大安省及大安附近安營紮寨。
烏日圖到了這種地步已經沒有了撤退的可能。
烏日圖黑著臉,他看向參謀長和一眾軍官沉聲道:“立刻解除阿爾丹第九軍司令一職。”
“命令督察處對其進行隔離審查。”
…
參謀長微微一怔,“司令,是不是等阿爾泰的局勢稍微穩定一下再下令解除他的職務?”
烏日圖瞳孔睜大,怒道:“沒有了他,老子難道還不打仗了嗎?!”
參謀長愣神幾秒後朝著旁邊的電話走去,他要給駐屯阿爾泰的第九軍司令部打電話。
也就是他準備去打電話的這段時間。
阿爾丹命令第九軍警備團撤掉人民醫院的拒馬。
並在大樓比較顯眼的位置,用輸液掛架,套上醫院病房的白色被罩,伸出窗外朝著正麵的東北野戰部隊揮舞。
從烏日圖讓他死守阿爾泰,否則槍斃他的那一刻起,阿爾丹覺得繼續和東北軍對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烏蘇亞在烏日圖的手裏,最多隻能像華夏的一個省那麼大。
因為他隻有那麼大的格局。
…
彭凡走到江海麵前敬禮道:“司令。”
“醫院裏掛白旗了。”
江海下車,他舉起望遠鏡看著飄著白色床單的樓層,嘴角微微的上揚,“媽的!”
“早這樣不就好了?”
“命令部隊,準備接收戰俘!”
…
彭凡:“是!”
第九軍警備團開啟醫院的大門。
同時,他們的工兵上前排雷。
把之前埋在門口的地雷全部排除後主動站成兩排,雙手舉高走出醫院。
阿爾丹帶著第九軍一眾高階軍官走出人民醫院。
他們排成單向縱隊,雙手舉過頭頂,低著頭朝著醫院外麵走。
203師的戰士在大門外麵,下了他們的槍。
江海慢悠悠的走上前。
他走到第一個從醫院裏走出來的,身著中將軍官服的男人麵前。
男人肩膀上掛著兩顆星的肩章,胸前寫著名字:阿爾丹。
阿爾丹黑著臉。
他看著江海。
二人四目相對。
隻是簡單的和江海對視一眼,阿爾丹內心翻江倒海,戰戰兢兢。
他認為自己和江海同樣是中將軍一級司令官。
儘管自己是手下敗將。
但在麵對江海的那一瞬間,阿爾丹自己的內心已經崩潰了。
江海凝視著阿爾丹,“你能從醫院裏走出來投降,我算你還是個爺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