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丹躲在醫院一間會議室裡,他的士兵組裝好了電台,架起了電線,接通了電話。
阿爾丹神色冷漠的走到電話前,他拿起電話命令31師師長哈達,32師師長熬德格,33師師長那日藍,集合全部力量,再次進攻烏蘇亞。
他下達完命令之後,第31師,32師,33師在馬鬃山鎮沿線佈置了75毫米的火炮陣地。
然而。
他們的火炮,根本打不到東北野戰軍所在的位置。
這樣的處境就非常的尷尬了。
想要進攻,就必須把他們的炮兵陣地往前移。
但。
他們的炮兵陣地隻要過了馬鬃山鎮,就會遭到東北軍炮兵的火力覆蓋。
那些剛剛組裝起來的野戰炮在東北軍炮兵強大的火力進攻下根本堅持不到五分鐘。
…
31師前沿指揮部。
蘇赫巴特端著望遠鏡看著他前線傷亡慘重的騎兵部隊。
他轉身看向哈達。
“哈達!”
“老子的騎兵都快被打沒了!”
“你當真是見死不救對嗎?!”
蘇赫巴特瞪大眼睛走到哈達麵前抓住哈達的衣領,“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阿爾丹司令都已經下命令了,無論如何都要把我的騎兵搶救回來!!”
“我告訴你,你,你這是在抗命!!”
蘇赫巴特激動地臉紅脖子粗,他甚至拔出手槍頂住了哈達的腦袋。
哈達看著情緒激動的蘇赫巴特,他蹙著眉頭道:“你以為我不想救你的騎兵嗎?”
哈達指著遠處馬鬃山戰場,“你自己看看,我的師衝鋒幾次了?”
“蘇赫巴特,你不要睜著眼睛說著昧良心的話!!”
“老子的部隊為了掩護你們騎兵師撤退,都已經衝鋒了第八次了!!”
…
正如哈達所說。
他的31師已經向馬鬃山沿線衝鋒了第八次了。
每次打仗。
最起碼都會先和敵人打個照麵,雙方最起碼也得是狹路相逢勇者勝!
而現在可好了。
他的31師上去一個團,人還沒有看見,便遭到了東北軍炮火的猛烈轟炸。
坦克朝他們打過來的炮彈,哈達倒是能夠理解。
但是……
那些從天而降的炮彈,比暴風雨來得都急。
炮彈沿著他們衝鋒的位置落下。
一息左右。
衝上去救援的部隊便所剩無幾了。
半個小時的時間,31師兩個團的人都被炮火炸成了灰。
到了這個地步。
31師各部隊的軍事主官全部都慫了。
他們已經不敢繼續往前衝鋒了。
再這麼往前衝下去。
隻會成為東北軍炮兵打炮的靶子。
…
馬鬃山鎮。
江海乘坐著一輛裝甲指揮車,緩緩地朝著前線陣地移動著。
他裝甲指揮車的兩側全部都是坦克,裝甲車,和107式火箭炮履帶式牽引車。
履帶式火箭炮牽引車在坦克的後方擺成一個一字。
這些火箭炮全部瞄準馬鬃山鎮和阿爾泰省沿線的平原區域。
第九軍31師的步兵每一次發動衝鋒。
這些停在坦克後麵的火箭炮都會發出管風琴一樣的聲音。
這聲音劃過陣地之後遠處便會傳來密集的爆炸聲。
那些衝鋒的烏蘇亞部隊,會在一瞬間消失於濃煙之中。
…
指揮車停在坦克車隊中間的位置。
江海下車。
他舉起望遠鏡看著遠處往阿爾泰省逃跑的敵人,情不禁抿了下唇角。
“那是什麼兵種?怎麼會如此狼狽?”
…
站在他身邊的彭凡緊接著舉起望遠鏡看向遠處。
他看完後移開望遠鏡道:“應該是他們的騎兵。”
江海微微一怔。
“你是怎麼看出來他們是騎兵的?”江海疑惑。
那群人往阿爾泰省邊境方向狂奔。
沒有騎馬。
跑的卻比馬快。
彭凡微微一笑,“首先進攻馬鬃山鎮的就是這夥騎兵。”
“他們的戰馬在旁邊吃草。”彭凡說著抬起手指了指右手邊一片荒蕪的草原。
儘管冬月的天氣裡草原上都是一些乾草。
絲毫不影響烏蘇亞的戰馬乾飯。
江海“哈哈”一笑,“果然是騎兵。”
“傳我命令!”
“命令唐家昌!”
“立刻對阿爾泰省發起反擊!”
“命令201師,203師,協同重灌合成旅,全麵進攻阿爾泰省!”
…
站在江海身邊的彭凡倏地立正敬禮。
“是!”
他大聲回應一句,隨後從車裏拿起步話機,向重灌合成旅,201師,203師下達總攻的命令!
那些停在裝甲指揮車兩側的坦克車長們很快接到了重灌合成旅下達的總攻命令。
坦克車啟動。
履帶接著發出嘩啦啦的聲響,朝著阿爾泰省方向飛馳而去。
遠處。
第31師師長哈達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軍司令部一直命令他的部隊進攻馬鬃山鎮。
他也嘗試過進攻馬鬃山鎮。
但根本拿不下來。
哈達皺著眉頭,他拿起電話,打給第32師師長熬德格。
熬德格接聽電話後說道:“兄弟。”
“這真不賴咱。”
“你當時還想把隴南收歸回來呢。”
“現在倒好了。”
“一個小小的馬鬃山鎮你都拿不下來!”
“現在怎麼辦?”
…
哈達臉色通紅。
他握著電話道:“媽的!”
“老子給你打電話不是想聽你吐槽的!”
“現在的情況是我們根本連東北野戰軍的麵都看不見,隻要部隊一過境,就會遭到他們瘋狂的炮擊,他們的炮彈和不要錢似的……”
“你說,這仗還怎麼打?”
“要不,把你的32師派過來試試!”
“我真他媽的……”
哈達一句話沒有說完,一個上校軍官匆匆地走到他麵前草率的敬禮道:“報告師長!”
“出事了。”
“出大事了!”
…
哈達皺著眉頭看著滿頭大汗的上校,他拿著電話,也沒有堵話筒的動作。
他就是想讓其他師的兄弟們也知道知道,31師佈防的這個地方,發生了什麼奇葩的事情。
“說。”
上校道:“師長。”
“東北野戰軍的坦克,裝甲車,全部朝著我們開過來了!”
…
哈達心裏一驚。
他們此前隻能說是在馬鬃山鎮街頭的巷子裏,看到東北野戰軍的坦克和裝甲車。
他們敢往阿爾泰省進發,那得有多少輛坦克才能辦到啊?
他皺眉看著慌慌張張的上校沉聲問道:“別著急,他們有多少輛坦克?”
上校深呼口氣。
他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哈達沉聲說道:“可能,可能有幾百輛。”
具體有多少輛。
其實上校也不清楚。
他隻知道,馬鬃山鎮方向正有二十幾輛坦克一字型排開的朝著他們所在的的方向駛來。
那些在邊境線上構築防禦工事的31師各部隊的軍事主官全部傻眼了。
他們的士兵拿著麻袋往裏麵不斷的裝著凍土,把裝進沙袋裏的凍土拍碎,然後放在塹壕上方當做防禦工事。
看到遠處朝著他們機動而來的坦克。
那些往塹壕上方加固沙袋的士兵全部懵了。
他們裝的那玩意能夠頂得住步槍,都不一定能夠頂得住機槍的連續射擊。
更不可能頂得住坦克的炮彈了。
一個少尉趴在沙袋上看著前方黑煙滾滾的坦克車隊,他看向身邊的少校軍官,“營長,還有裝沙袋的必要嗎?”
少校一頭黑線。
他看向身邊的少尉。
冷不丁的給了他一腳,“什麼玩意還有裝沙袋的必要嗎?”
“你他媽的瞎嗎?”
“東北軍的坦克……還不跑,等什麼呢你們?等著見你們太奶啊?”
少校瞪著眼睛大聲喊道:“撤!”
“快撤~!!”
…
他們順著交通壕往阿爾泰方向快速撤退。
幾乎同時。
前方隻有戰壕,沒有交通壕的部隊,全部爬出戰壕瘋了一樣往阿爾泰省方向逃跑。
他們爬出戰壕的一瞬間。
重灌合成旅各車車長,炮長接到唐家昌開火的命令。
跑在車隊最前麵的坦克突然減速。
駕駛員通過頭盔戴著的對講機和後麵的炮長,副炮手溝通。
“短停!”
坦克車倏然間就地停止。
早已經習慣這種配合的炮長迅速調整好射擊角度,副炮手裝填炮彈完成回應口令:“一炮好!”
“方位好!”
“射擊!”
“轟!”
…
炮彈倏地滑出炮膛。
接著在不遠處敵軍聚集地爆炸。
炮彈爆炸的一瞬間,幾十個烏蘇亞步兵被掀飛出去數米。
周圍一群士兵重傷倒地。
幾乎同時。
其他坦克車手的炮彈也如同箭矢,射向敵人。
一道道爆炸聲震耳欲聾。
…
第31師師長哈達手裏的話筒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他瘋了一樣衝出臨時指揮部。
哈達所在的位置比前沿戰士們所在的位置更高。
能夠更好的俯瞰整個戰場上的局勢。
當他看到烏泱泱的坦克朝著他駛來的那一刻,哈達大腦宕機了。
沒有人和他說過東北野戰軍有這麼多的坦克的啊!
他血壓瞬間升高。
頓時頭暈目眩。
差點摔倒。
…
一旁的高參連忙攙扶住哈達,“師長,您沒事吧師長?”
哈達醒悟過來。
他屏住呼吸。
皺緊眉頭。
看著遠處東北野戰軍衝上來的坦克,“快,快向軍部彙報!!”
“命令部隊,快撤!!快撤!!”
…
站在高參身邊的副官應道:“是!”
旋即。
他回到指揮部。
先是給第九軍軍部掛去了電話。
緊接著,各旅,團陣地上吹響了撤退的號聲。
趴在戰壕裡沒有接到撤退命令的烏蘇亞步兵緊張的快要尿到褲子裏了。
聽到撤退的號角聲,他們顧不上陣地上的機槍和迫擊炮,站起來朝著阿爾泰的方向拔腿就跑。
重灌合成旅分成三個重灌合成營,對阿爾泰馬鬃山沿線陣地上的敵人發起了猛烈的炮擊。
炮彈落在第31師炮兵陣地。
轟的一聲巨響。
31師炮兵陣地上的彈藥箱轟然爆炸。
陣地上的炮兵被炮彈炸的粉身碎骨。
幾十門75毫米野山炮被炸的粉碎。
幾乎同時。
隨同重灌合成旅採取步坦協同戰術配合進攻的第201師,203師突然從坦克車一側出現。
在無盡的炮火聲中,一陣陣密集的槍聲響徹天際。
坦克車的履帶碾壓過烏蘇亞人挖掘的戰壕,並正式跨過所謂的區界線。
車隊跨過區界線之後,為首的坦克車主炮炮塔瞄準製高點的敵指揮所,主炮手一道“發射”的口令喊出,一枚85毫米高爆彈嗖的一聲竄出炮膛。
轟!
第31師指揮所轟的一聲被夷為平地。
在31師左側提供掩護的32師師部。
熬德格站在一處高地舉著望遠鏡看著被瞬間摧毀的31師指揮部,心情沉重。
他現在越想越覺得後悔。
也不知道烏日圖是怎麼想的。
閑著沒事幹你惹他們幹什麼啊!
熬德格轉身看著第31師陣地。
31師的官兵已經放棄了前沿的陣地,開始往阿爾泰縱深撤退了。
熬德格看著過境的東北野戰軍的坦克部隊,他張著嘴巴,他數著朝著阿爾泰省開進的坦克,“一對,二對,三對,四對……”
“窩滴乖。”
“這,這到底是有多少輛坦克……”
就憑這些坦克。
別說攻下馬鬃山鎮了,他們能不能守得住阿爾泰省都是另外一回事了。
“給軍部發電。”
“東北野戰軍的坦克已經突破阿爾泰防線!”
“坦克有數百輛之多。”
“請求進一步的指示。”
…
站在他旁邊的副官:“是!”
約摸過了十幾分鐘後,已經撤到阿爾泰省城外的第31師組成了敢死隊。
他們把手榴彈收集起來。
綁在一起。
每個人至少帶兩到三個這種綁起來的手榴彈埋伏到路邊,等到東北軍的坦克靠近他們之後,他們再把手榴彈朝著坦克的履帶方向扔。
想通過這種方式,阻止東北野戰軍坦克的前進。
他們的手榴彈投擲手朝著路邊出動的時候,唐家昌卻是突然命令前鋒坦克車隊停止前進。
並要求所有坦克車輛原地待命。
唐家昌是個偵察和反偵察意識非常強大的指揮型人才。
他的部隊再往前出發,就要進入阿爾泰省城市中心了。
雖然集團軍的炮兵已經對這個地方進行了炮擊,但從前線撤下來的烏蘇亞陸軍,一定不會就那麼心甘情願的把城市讓給他們。
唐家昌鑽出指揮車。
他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廢墟,殘垣斷壁的城市,“命令遠端火炮部隊,對前方空地進行火力覆蓋。”
“是!”
部署在坦克後方的履帶式火箭炮牽引車調整位置。
大約過了三分鐘。
近百枚火箭彈拖曳著火光,朝著重灌合成旅的前方飛去。
躲在灌木叢裡的投彈手,懵逼的抬起頭看著朝他們飛來的火箭彈,一個個麵色凝重,神色不安的蜷縮著身子。
“臥槽!”
敢死隊員爆出一句粗話。
緊接著密集的炮彈落在他們藏匿的灌木叢裡。
轟!
轟!
接二連三的爆炸響徹阿爾泰省。
炮彈爆炸引爆了第31師敢死隊身上帶的集束手榴彈。
爆炸經久不息。
唐家昌看著前方爆炸區域不由得冷哼一聲,“弱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