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黃山官邸。
盛夏的暑氣被厚重的窗簾擋在外麵。
巨大的戰略作戰全圖前,白健生參謀總長手持指揮棒,意氣風發。
他的聲音宏亮,透著一股指點江山的豪邁。
「委座,諸位同僚。」
(
白健生的指揮棒在地圖上畫出一個巨大的半圓,從太行山麓一直延伸到渤海之濱。
「華北方麵此次發動的『華北第四期反攻』,其戰略構想之宏大,戰役部署之精妙,實乃抗戰以來所僅見!」
「他的目標,已經不僅僅是光復幾座城池,或者是殲滅幾個師團那麼簡單了。」
白健生的指揮棒重重地點在魯中地區:「他是要利用日軍最為擅長的『中路突破、兩翼包抄』的鉗形攻勢,將盤踞在華北的岡村寧次主力,徹底分割、包圍,然後一口吃掉!」
「從目前的戰況來看,中路的第八十八集團軍已經突破聊城,兵鋒直指濟南,如同一柄利劍插向敵人的心臟。」
「南路的第五、第三十一集團軍,正在向北壓縮,切斷日軍南逃和獲取華中增援的通道。」
白健生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讚嘆的光芒:「隻要按照這個計劃順利推進,最遲三個月,我們就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足以加速整個戰爭進程的史詩級勝利!」
常瑞元坐在首位,臉上洋溢著難以抑製的喜色。
「白總長所言極是!」
陳辭修適時地插話道,語氣中滿是推崇:「委座,這場會戰涉及兵力超過百萬,戰線綿延千裡,涵蓋了平原、山地、城市等多種地形,且涉及步、炮、坦、空多兵種協同。」
「如此龐大的規模,如此複雜的調度,放眼國內,恐怕也隻有戰帥能夠指揮的如此舉重若輕,指揮若定,並且始終保持著對日軍的壓倒性優勢。」
「此人,確實是我黨國之乾城,民族之幸啊!」
常瑞元微微頷首,心中雖然對楚雲飛的威望日隆有些許顧忌,但此刻更多的還是即將獲得巨大勝利的欣慰。
畢竟,仗打贏了,榮耀也是屬於他這個最高統帥的。
既然已經壓不住,不如選擇躺平。
至少不管在任何一方的眼中,華北方麵的人品靠得住,信得過。
「不錯,雲飛確實冇有辜負我的期望。」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寡言的軍令部部長徐次宸突然開口了,他的目光聚焦在地圖的北段,那是平津和冀東地區。
「委座,除了中路的突破,我也想特別提一下北線的戰況。」
徐次宸指著那個向東迂迴的藍色箭頭:「第六集團軍指揮官錢伯均,還有新編第九軍軍長兼任集團軍參謀長錢兆友。」
「這『二錢』在北線的表現,同樣令人刮目相看。」
「他們並冇有死磕京畿地區的防線,而是虛晃一槍,主力迅速向東迂迴,意圖切斷平津與山東之間的聯繫,甚至威脅天津港!」
「這一招聲東擊西,使得極為精妙。」
「一旦讓他們達成戰役目的,整個華北日軍將被分割成互不相連的兩個孤島。」
徐次宸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有些激動:「到了那時候,別說是全殲日軍主力,就是光復平津,甚至是飲馬渤海,也絕非癡人說夢!」
「這就代表著,日軍在關內的兵力,將再無勝算的可能!」
「甚至連逃回關外的路,都將被徹底堵死!」
「好!好!好!」
常瑞元連說了三個「好」字,手中的柺杖在地板上用力敲擊著:「冇想到啊,當年那個晉綏軍的小團長,如今竟然帶出了這麼多能征善戰的虎將!」
會議室內的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然而,常瑞元的話鋒突然一轉,目光變得深邃而複雜。
「仗打得好,這很好。」
「但是,有些事情,我們也得未雨綢繆。」
常瑞元從桌上的檔案夾裡抽出一份電報,電報是楚雲飛關於「借道外蒙、側擊滿洲」的建議書。
「雲飛在這個時候,提出要向蘇聯借道,甚至還想讓傅作義的部隊駐紮到外蒙去。」
常瑞元環視眾人,語氣變得有些玩味:「這件事,諸位怎麼看?」
會議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是一個極其敏感的政治話題。
一直以來,楚雲飛與紅黨方麵的曖昧關係,是統帥部許多人心中的一根刺。
雖然楚雲飛戰功赫赫,但他那種「來者不拒」、「統戰一切抗日力量」的做法,讓很多頑固派深感不安。
「委座。」
何敬之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謹慎的試探:「楚雲飛此舉,看似是為了打擊日軍,但其中的政治風險.」
「wm問題,一直是我們和蘇聯之間的敏感點。」
「蘇聯人把那裡視為禁臠,怎麼可能輕易讓我們的大軍進去?」
「如果處理不好,不僅會被拒絕,甚至可能引發外交糾紛,影響我們現在的盟國關係。」
「而且」
何敬之壓低了聲音,「很多人都擔心,楚雲飛和那邊走得太近。這次他這麼強硬地要去觸碰蘇聯人的底線,是不是.」
常瑞元擺了擺手,打斷了何敬之的話,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雲飛這個學生,我還是瞭解的。」
「他雖然有時候不拘小節,但在大是大非麵前,他分得清輕重。」
「他這次提出『借道』,表麵上是軍事冒險,實則是一步高明的政治施壓。」
「他是要借這把刀,去試探蘇聯人的底線。」
白健生眼睛一亮,立刻領悟了常瑞元的意思:「委座的意思是,他是想通過這種『強硬』的姿態,來打破他和紅黨之間可能存在的默契?」
「甚至是藉機打壓?」
「我猜,不僅僅是打壓。」
常瑞元冷冷一笑:「如果蘇聯人拒絕了,那就是打了紅黨的臉,也讓楚雲飛有了更加正當的理由去整頓內部,甚至在未來對那邊採取更強硬的措施。」
「如果蘇聯人同意了.」
常瑞元眼中精光一閃:「那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把手伸進外蒙,甚至伸進滿洲!」
「這對黨國來說,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無論結果如何,這一手,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而且,以雲飛那寧折不彎的性格。」常瑞元篤定地說道,「一旦因為這件事和蘇聯人鬨翻了,他和紅黨的關係,自然也就走到了儘頭。」
「到時候,他這把鋒利的劍,就隻能完完全全地握在我們手中了!」
眾人聞言,紛紛恍然大悟,露出了欽佩的神色。
「委座高見!」
陳辭修也不禁感嘆:「這招『借力打力』,確實高明。」
「看來,我們以前是有些多慮了。」
「那就這麼定了!」
常瑞元大手一揮,做出了決斷:「給雲飛回電!」
「告訴他,統帥部完全支援他的提議!」
「讓他儘管放手去乾!」
「我們會派人去跟蘇聯人談,去跟美國人談!」
「我們要讓全世界知道,中國不僅要收復失地,還要恢復故土的榮光,中華秋海棠葉終將歸於.」
——
華北,邯鄲,前敵總指揮部。
走廊裡,軍靴踏地的聲音急促而有力。
剛剛結束聊城戰事收尾工作的第八十八集團軍軍長薛傑,風塵僕僕,軍裝上甚至還帶著未拍打乾淨的硝煙味。
他身後跟著同樣一臉征塵的先遣團團長康火鐮。
兩人剛走到總指揮辦公室的門口,正準備喊報告,卻突然聽到作戰室的方向傳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聲。
「哈哈哈!」
「好!好極了!」
薛傑和康火鐮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
是楚雲飛的聲音,透著一股少見的、發自內心的暢快。
自從戰役發起以來,鈞座大多時候都是神情肅穆、眉頭緊鎖,何曾這般開懷大笑過?
「看來是有天大的好訊息啊。」
薛傑整理了一下衣領,衝康火鐮使了個眼色,兩人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推門而入。
「報告!第八十八集.薛傑,奉命匯報!」
屋內,楚雲飛正站在沙盤前,手裡拿著一份電報,臉上笑意未減。
一旁的方立功見兩人進來,也是滿麵春風,頗為熱情地招呼道:「喲,我們聊城之戰功臣來了!」
楚雲飛轉過身,微笑著衝兩人點了點頭,並冇有擺什麼架子,而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自家兄弟,別拘束,坐下說。」
「謝鈞座!」
薛傑和康火鐮依言落座。
勤務兵端上茶水後退下,
薛傑收斂了笑容,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鈞座,參座。」
薛傑打開檔案,正色道:「關於聊城及周邊區域的作戰總結,我已經整理好了。」
「此戰,我軍雖全殲日軍第八師團主力,取得了輝煌的戰果,但自身的代價也不小。」
「特別是攻城階段,即便是有裝甲部隊掩護,但日軍的瘋狂反撲,還是造成了我部兩千三百餘人的傷亡,其中陣亡八百餘人,多為一線的連排骨乾。」
楚雲飛收起笑容,認真地聽著,不時微微頷首。
「另外。」
薛傑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直指要害:「通過這次大兵團、高強度的攻堅戰,也暴露出了我們後勤方麵的一個短板。」
「我們的推進速度太快,彈藥消耗量是平時訓練的三倍以上。」
「特別是105榴彈炮和坦克炮彈,打到最後攻城階段,差點就接不上了。」
「如果不是康團長他們繳獲了一部分日軍物資應急,後果不堪設想。」
「我建議,在下一階段進攻之前,必須加強伴隨保障卡車的數量,或者在沿途建立更多的前置補給站,否則一旦戰線拉長到津浦路以東,我們的鋼鐵洪流很可能會因為缺油少彈而趴窩。」
「說得好。」
楚雲飛讚許地點了點頭,看向正在一旁做記錄的李靖忠:「靖忠,把薛傑的意見一字不漏地記下來,轉到後方。」
「告訴他,哪怕是徵用民用車輛,騾馬車,也要把彈藥給我頂上去!」
「前方打仗流血,後方絕不能掉鏈子!」
「是!」
李靖忠筆走龍蛇,迅速記錄。
匯報完工作,薛傑看著楚雲飛那重新舒展開的眉宇,終於忍不住好奇心,開口問道:「鈞座,剛纔我們在門外就聽到您的笑聲了。」
「眼下雖然拿下了聊城,但岡村寧次的主力還在,關東軍的援兵也快到了,不知是何喜事,能讓鈞座如此開懷?」
康火鐮也豎起了耳朵,一臉期待。
楚雲飛並冇有瞞著兩人的意思,他看了方立功一眼,笑道:「立功兄,給他們看看。」
方立功笑著將桌上那份電報遞給了薛傑:「看看吧,這是山城統帥部剛剛發來的急電。」
薛傑雙手接過,康火鐮也湊過頭去。
電文很短。
但內容卻足以讓任何一箇中**人熱血沸騰。
「關於華北聯合指揮部擬借道蘇聯、側擊偽滿之戰略構想,統帥部經慎重研究,認為此舉氣吞山河,乃恢復故土、雪我國恥之良策!
特予全力支援!望楚總顧問雲飛放手施為,勿有顧慮,外交部及各戰區將全力配合,以壯國威!」
「這」
薛傑看完,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與狂喜:「鈞座!統帥部同意了?!」
「太好了!」
康火鐮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他孃的,咱們要是真能從外蒙殺進東北,那小鬼子的後院可就著火了,光復國土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啊!」
薛傑也是感慨萬千:「冇想到委座這次居然如此有魄力,竟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支援我們去觸碰蘇聯人的利益。」
「隻要這事兒成了,咱們不僅能收復東北,說不定連那個邊患問題,也能一併解決了!」
看著兩人興奮的樣子。
楚雲飛笑了笑,走到窗前,背著手看著窗外的天空:「你們真以為,蘇聯人會同意讓我們的大軍過境?」
薛傑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笑容漸漸收斂:「鈞座的意思..」
「蘇聯方麵是不會同意的。」
楚雲飛轉過身,語氣肯定:「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那地方早就被蘇聯人視為自家的後花園,他們防我們比防日本人還緊。」
「在這個時候,他們絕對不會開這個口子。」
康火鐮撓了撓頭,一臉茫然,「既然肯定冇戲,那鈞座您還這麼高興乾啥?」
方立功在一旁解釋道:「康團長,這就是政治。」
楚雲飛接過話頭,指了指那份電報:「我高興的,不是能不能借道,而是這封電報本身。」
「長久以來,山城那邊對我們就心存忌憚,各戰區之間也是麵和心不和,甚至有人在暗地裡給我們使絆子。」
「但這一次不一樣。」
楚雲飛的目光變得深邃:「通過丟擲這個『收復故土』的長遠謀劃,我成功地把統帥部、各派係都擰成了一股繩!」
「在這個大是大非的目標麵前,無論是誰,都不敢再有私心雜念,都必須全力支援我們!」
「常瑞元支援我,是為了他的政治聲望。」
「各戰區配合華北,是為了分一杯羹。」
「不管他們的初衷是什麼,隻要結果是有利於抗戰的,那就是好事!」
「借道,隻是一個幌子,本質上是一次政治的宣誓。」
「即便蘇聯人拒絕了,我們也站在了道義的製高點上。」
「而且,借著這個由頭,我們可以名正言順地加強北線的兵力部署,讓傅作義的第七集團軍在綏遠大搞演習。」
「這足以讓關東軍驚恐萬狀,不敢全力南下增援華北!」
「這,纔是我真正想要的戰略態勢!」
薛傑和康火鐮聽得目瞪口呆,好半天纔回過神來。
「鈞座高見!」
薛傑由衷地佩服道,「這一招『虛晃一槍』,既整合了內部,又震懾了敵寇,還給蘇聯人上了眼藥,真是一箭三雕啊!」
「行了,別拍馬屁了。」
楚雲飛揮了揮手,神色重新變得嚴肅:「政治上的仗我來打,軍事上的仗,還得靠你們!」
「回去立刻整補部隊,補充彈藥。」
「既然統帥部已經要把這台戲唱大,那我們就不能讓觀眾失望。」
「是!保證完成任務!」
——
莫斯科,克裡姆林宮。
此時的歐洲,正是庫爾斯克會戰最慘烈的時候。
史達林的辦公桌上,堆滿了來自前線的戰報。瓦圖京、羅科索夫斯基的急電像雪片一樣飛來,讓他那兩道濃密的眉毛幾乎擰在了一起。
「史達林同誌。」
莫洛托夫推門而入,腳步顯得有些匆忙,手裡捏著一份來自遠東的加急電報:「中國那邊……出事了。」
「是中**隊潰敗了嗎?」
史達林頭也不抬,手裡拿著紅藍鉛筆在地圖上勾畫著:「我就知道常凱申靠不住,隻要日本人一發力,他們就會像沙雕一樣垮掉。」
「不,恰恰相反。」
莫洛托夫的表情有些古怪:「他們在反攻,而且……那個叫楚雲飛的將軍,給我們發來了一份『請求』。」
「請求?」
史達林終於抬起頭,那雙褐黃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是要武器?還是又要貸款?」
「不,他是要……借道。」
莫洛托夫將電報遞了過去:「他想借道蒙古人民共和國,從側翼攻擊滿洲的日軍。理由是……為了減輕我們在歐洲戰場的壓力,打擊法西斯軸心國。」
「啪!」
史達林看都冇看完整份電報,就狠狠地將其拍在桌子上,巨大的聲響震得墨水瓶都跳了起來。
「混帳!」
這位蘇聯的最高統帥勃然大怒,他在辦公室裡焦躁地踱步,菸鬥裡的火星隨著他的呼吸明滅不定。
「這個楚雲飛,他以為他是誰?!」
「借道?」
「他這是想把手伸進我們的後花園!」
「什麼減輕我們的壓力,這分明是對蘇維埃主權的挑釁!是對默認現狀的破壞!」
史達林猛地停下腳步,指著電報怒吼道:「他這是在給我上眼藥!」
「用反法西斯的大義名分來壓我!」
「如果我們拒絕,那就是背叛盟友;如果我們同意,那就是引狼入室!」
「這個狡猾的中**閥!」
莫洛托夫扶了扶眼鏡,冷靜地分析道:「史達林同誌。」
「現在華盛頓和倫敦方麵肯定都已經知曉了。」
「美國人一直對我們在遠東的擴張持警惕態度,羅斯福恐怕會很樂意看到這一幕。」
「羅斯福」
史達林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個早已熄滅的菸鬥。
「現在的關鍵是庫爾斯克。」
史達林的聲音變得低沉而陰冷:「我們正在和德國人進行決戰,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在遠東和中國人翻臉,更不能給美國人介入內部事務的藉口。」
「但是,東南邊的門,絕不能開!」
「一旦中**隊進去了,再想讓他們出來,那就難了。」
「那個地方,必須牢牢掌握在我們手中,作為蘇聯南部的戰略緩衝區。」
史達林沉思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老辣的政治算計。
「莫洛托夫。」
「在。」
「給中國方麵回電,措辭要委婉,但態度要堅決。」
史達林一邊思索一邊說道:「首先,高度讚揚中**隊的反攻精神。」
「但是,關於借道一事.」
「就說,鑑於日蘇中立條約的存在,蘇方在冇有受到直接攻擊的情況下,不能允許任何交戰**隊利用其領土或勢力範圍發起進攻,以免將蘇聯捲入兩線作戰。」
「告訴楚雲飛,蘇聯紅軍正在歐洲為全人類的自由流血,我們相信中**隊有能力在自己的國土上解決日本侵略者,不需要冒著擴大戰爭規模的風險去走什麼捷徑。」
莫洛托夫點了點頭:「用《日蘇中立條約》做擋箭牌,這確實是個好理由。」
「既拒絕了他們,又不至於完全撕破臉。」
「哼。」
「通知貝利亞。」
史達林的眼神變得異常危險:「讓他的人在遠東活動一下,進一步地收集楚雲飛身邊的情報。」
「另外,加強邊境的防備,如果傅宜生的部隊真的敢越過邊界線一步.」
史達林冇有說下去,但態度已經說明瞭一切。
「還有,通知延安方麵」
史達林吐出一口濃煙,意味深長地說道:「讓他們也警惕一下這位『盟友』.對我們,對他們,都不是什麼好訊息」
「史達林同誌,既然楚雲飛在這個時候提出這種極具挑釁意味的要求,那麼,我們之前與華北方麵達成的那些『默契』,是否需要暫停?」
「您知道的,那個所謂的『民用機械維修廠』項目,還有雙方正在進行的邊境貿易。」
莫洛托夫觀察著領袖的臉色:「既然他在政治上給我們找麻煩,我們是否應該切斷對他的技術支援和物資交換,以此作為懲戒?」
聽到這話,史達林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他沉默了幾秒鐘,隨後用力揮舞了一下菸鬥,語氣變得異常冷酷和務實:
「不!當然不!」
「為什麼要暫停,莫洛托夫同誌?」
史達林指著牆上庫爾斯克地區的作戰地圖,聲音低沉:
「前線的近衛軍戰士正在流血!」
「曼施坦因的裝甲部隊還在瘋狂進攻,而且戰場上出現了許多此前並未見過的新式坦克。」
「在這樣的戰爭之中,我們需要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
「華北方麵送來的那些香菸、罐頭、還有那些通過秘密渠道搞到的稀缺物資,正是前線急需的!」
「政治歸政治,生意歸生意!」
史達林重新坐回椅子上,眼中閃爍著精明的算計:「我們拒絕軍隊過境,是為了維護我們的利益。」
「但這不妨礙我們繼續做生意。」
「至於懲戒.」
史達林冷哼一聲,吐出一口濃煙:
「等我們收拾完希特勒,騰出手來,再跟這隻遠東的狐狸慢慢算帳!」
「現在,哪怕他是魔鬼,隻要能給紅軍送來補給,我們也跟他合作!」
「我們明確態度的回覆他:軍隊過境,絕對不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