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西,莘縣以西,野戰第一醫院。
這裡原本是一座規模不小的財主大院,如今已被徵用。
院子裡那幾棵百年的老槐樹下,此刻冇有了往日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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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輛吉普車卷著黃土,急剎在院門口。
車門推開,楚雲飛跳了下來。
他對著門口敬禮的衛兵們快速回禮示意,大步流星地向院內走去。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還冇進病房,一股稍微有些刺鼻的氣味傳來。
「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疼死我了!」
「給我一槍吧!排長,給我一槍吧!」
悽厲的哀嚎聲隱隱傳出。
楚雲飛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更加堅定地邁過了門坎。
寬敞的堂屋裡,密密麻麻地躺滿了傷員。
他們有的渾身潰爛,是芥子氣留下的恐怖水泡。
有的劇烈咳嗽,是窒息性毒氣在腐蝕他們的肺葉。
更多的人,雙眼纏著厚厚的紗布,那是被糜爛性毒氣灼燒後的慘狀。
「楚長官,您怎麼來了?」
正在忙碌的院長看到楚雲飛,連忙跑過來,滿頭大汗地想要匯報。
楚雲飛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情況怎麼樣?」
「情況特殊。」
院長聲音哽咽:「鬼子這次用的毒氣濃度很大,而且是混合毒氣,殺傷效率遠超此前的芥子氣,很多兄弟恐怕.」
楚雲飛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走到一張病床前,床上躺著一個年輕的士兵,雙眼纏著滲血的紗布,雙手在空中無助地亂抓,嘴裡還在胡亂喊著:「團長!鬼子!鬼子在左邊!快開炮!」
楚雲飛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兄弟,別怕,我在。」
感受到那雙大手的溫熱和力度,士兵愣了一下,隨即渾身一顫,帶著哭腔試探道:「您是.哪位長官。」
「我是楚雲飛。」
楚雲飛的聲音輕柔,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長官!我對不起您!」
那士兵突然想要掙紮著坐起來,卻被楚雲飛按住,「鬼子的炮太猛了,毒氣一來,弟兄們眼都瞎了,看不見人吶,不過陣地還在我們手上,請長官放心!」
楚雲飛輕聲安撫:「不怪你們,你們都是好樣的。」
「你是哪個部分的?」
「報告長官,我是八十八集團軍先鋒團一營三連的」
先鋒團?
楚雲飛的眼神微微一凝:「你們團長,是李保家吧?」
「是!是我們團長!」士兵激動地點頭,「團長他也吸了毒氣,還在前線死撐著不肯下來」
李保家。
這個名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楚雲飛塵封的記憶閘門。
那是1937年的秋冬季節,抗戰剛剛爆發不久。
在慘烈的娘子關戰役及其後續的追擊戰中,358團可謂是精銳儘出。
那時候。
有兩個來自山西興縣的年輕小夥,一個叫李保家,一個叫王衛國。
這兩個看起來憨厚樸實的山西青年漢子,在戰場上卻有著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勁和機靈勁。
在一次極其凶險的追擊戰之中,正是這兩個人活捉了日軍第20師團的參謀長——杵村久藏大佐。
那可是抗戰初期,**活捉的日軍最高級別軍官之一!
為此,國民政府特令嘉獎,兩人雙雙被授予了代表軍人最高榮譽的「青天白日勳章」。
可惜,天妒英才。
在後來的三期反攻作戰之中。
已是營長的王衛國在指揮作戰中負傷犧牲,壯烈殉國。
而活下來的李保家,揹負著兄弟的遺誌,一步一個腳印,一直乾到瞭如今第八十八集團軍王牌先鋒團的團長。
他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是楚雲飛看著成長起來的嫡係中的嫡係。
可現在,這支承載著榮耀與血性的部隊,卻被毒氣折磨成了這般模樣!
楚雲飛的眼眶有些發熱,一股滔天的怒火在胸腔中翻湧。
他環視四周,看著那些痛苦掙紮的年輕麵孔,那是他的兵,是他的兄弟,是這個國家的脊樑!
「弟兄們!」
楚雲飛的聲音在大廳內響起,壓過了所有的哀嚎,清晰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我是楚雲飛!」
原本嘈雜的病房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還能動彈的傷員,都努力將頭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我知道,你們疼,你們看不見,你們心裡憋屈!」
「鬼子不講武德,用毒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暗算我們。」
「但這筆帳,我楚雲飛記下了!」
「華北聯合指揮部記下了!四萬萬中國同胞記下了!」
楚雲飛走到大廳中央,摘下軍帽,緊緊攥在手中:「我知道諸位都是硬骨頭,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
「我在這裡向你們承諾!」
楚雲飛豎起三根手指,誓言錚錚:「第一,此戰,我必全殲當麵之敵,用岡村寧次那個老鬼子的頭,來祭奠陣亡的弟兄,來給你們這雙眼睛報仇!」
「血債,必須血償!」
「既然他們放毒氣,老子就用火海把他們燒成灰!」
「第二,我會調動全華北,不,我會想儘一切辦法調集全世界最好的眼科醫生,用最好的進口藥,不惜一切代價給你們治療!」
「我要讓你們健健康康地走出醫院,昂首挺胸地返回部隊,親眼看著我們把勝利的旗幟插上山海關!」
「好!!」
「殺鬼子!報仇!」
病房裡,爆發出陣陣嘶啞卻激昂的吼聲。
哪怕雙眼蒙著紗布,哪怕身體殘缺不全,這股子精氣神,卻從未被打垮。
楚雲飛看著這一幕,用力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隨後,他轉身大步走出醫院。
門外,陽光刺眼。
「靖忠。」
「鈞座!」
「傳我的命令,最大限度地將最好的醫生調過來,藥品優先供應前線。」
楚雲飛戴上軍帽:「通知梁衛國,將庫存的特種彈全部拉到前線去。
「是,鈞座!」
轉眼間,又是兩天的時間過去。
魯西。
第八十八集前敵指揮部。
方立功滿眼血絲,正在地圖前焦躁地踱步:「鈞座到什麼位置了?」
劉旺在一旁勸道:「應該快要到了,總座,您別著急啊。」
「您這一會就問了我七八遍了。」
恰在這個時候。
門口衛兵高喊:「楚長官到!」
楚雲飛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麵色陰沉。
方立功猛地轉身,啪地敬禮,聲音沙啞:「鈞座!」
「卑職無能,攻擊受挫,我」
「行了。」
楚雲飛抬手打斷了他,直奔主題:「立功兄,現在不是檢討的時候。」
「岡村寧次狗急跳牆,想用毒氣拖時間,季辭遠的第二野戰炮兵團部署好了嗎?」
方立功立刻點頭:「已經完成了部署,半小時前剛完成陣地構築。」
楚雲飛盯著地圖:「帶來的東西對不對數?」
「是不是我們之前繳獲的那批?」
「對上了。」方立功壓低聲音,匯報導:「一共三千二百發,都是之前作戰時候繳獲的日製特種彈。」
楚雲飛冷哼一聲:「鬼子的毒氣彈多是75口徑,還是得用他們自己的炮打回去。」
他轉頭看向窗外:「風向怎麼樣?」
方立功看了一眼手裡的氣象表:「東南風,風力三級,正對著日軍作戰部隊的集結地。」
「天助我也。」
楚雲飛眼中寒光一閃,抓起桌上的電話:「給我接季辭遠!」
電話接通。
楚雲飛對著話筒,語氣森然:「季辭遠,我是楚雲飛。」
電話那頭傳來季辭遠激動的聲音:「鈞座!」
「第二野戰炮兵團準備完畢,請指示!」
「聽好了。」
楚雲飛一字一頓地說道:「把那些繳獲的『紅筒』和『黃筒』,全都給我塞進炮膛裡。」
「不用試射,不用校準,直接對著鬼子的陣地,可勁打出去」
「是!」季辭遠大聲應道:「鈞座,打多少?」
「打光為止!」
楚雲飛咬著牙:「我要讓岡村寧次知道,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
數公裡外。
第二野戰炮兵,四十多門日式75毫米山炮一字排開,一箱箱塗著紅色和黃色標記的木箱被撬開,露出了外表略顯怪異的炮彈。
「快快快!都搬上來!」
季辭遠戴著防毒麵具,聲音悶悶地吼道:「都給老子小心點,這玩意兒不認人,漏了一點咱們都得交代在這兒!」
一名裝填手抱著一枚彈體上畫著骷髏頭的炮彈,手有點抖:「團長,真打啊?」
「這玩意兒可是損陰德的.」
「少廢話!」季辭遠一腳踹在他屁股上:「鬼子毒咱們弟兄的時候,想過陰德嗎?」
「何況咱們第二野戰炮兵團乾的就是這個活!」
「想想醫院裡那些瞎了眼的弟兄,他們還在嚎呢,我們得替他們報仇!」
「按照原計劃裝填!」
「是!」
「裝填!」
炮栓拉開,金屬撞擊聲此起彼伏。
「射擊諸元已完成標定!」
「風向修正完畢!」
季辭遠猛地揮下令旗:「放!!」
「砰!砰!砰!」
日式山炮特有的清脆炮聲連成一片。
日軍第八師團前沿陣地。
一群日軍士兵正縮在戰壕裡吃著冷飯糰。
幾個軍官聚在一起抽菸,臉上還掛著稍顯得意的笑容。
「聽說了嗎?」
「前幾天那幫支那人被『特種煙』熏得像冇頭的蒼蠅。」
一個日軍大尉笑道:「他們的進攻計劃完全被打亂,原定幾天前就要發起的攻勢被迫拖延至今。」
「喲西,支那軍隊裝備再好,也就是一群土包子。」另一個軍曹也不屑地撇撇嘴:「看來他們是被嚇破了膽,這麼多天都不敢進攻。」
突然,天空中傳來了密集的呼嘯聲。
「炮擊!」
大尉把菸頭一扔,卻並冇有太慌張:「聽聲音不對勁,應該不是重炮,多半又是試探性的炮擊。」
軍曹甚至都未探出頭,便通過炮彈的呼嘯和爆炸聲推斷出來:「是75毫米口徑的山炮」
「支那人的重炮一定在我們此前的炮擊之中損失頗重。」
「轟!轟!轟!」
幾輪高爆彈射擊結束之後。
一顆顆特種彈落在日軍前沿陣地上,爆炸聲並不算震耳欲聾,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沉悶,發出一陣陣奇怪的「噗噗」聲。
「怎麼回事?」
「啞彈的比例這麼高嗎?」
大尉疑惑地站起身,剛想嘲笑兩句,卻看到落點處騰起了一團團黃綠色的煙霧。
借著東南風,這些煙霧像是有生命一樣,迅速向四周蔓延,並向戰壕裡下沉。
「那是.」
大尉的話還冇說完,突然臉色大變,猛地捂住口鼻,嘶吼道:「八嘎!是毒氣!」
「快戴防毒麵具!!」
但已經晚了。
大尉吸入了一口微甜的氣體,緊接著,肺部就像是被塞進了一團燃燒的火炭。
「咳咳咳!咳咳!」
「啊——!我的眼睛!」
「好癢!好疼!!」
戰壕裡亂成一鍋粥。
第二野戰炮兵團這次不僅用了窒息性的光氣,還混入了大量高濃度的芥子氣。
很多小鬼子即便手忙腳亂地掏出了防毒麵具,但裸露的皮膚剛一接觸煙霧,立刻就像被潑了濃硫酸一樣,紅腫、起泡、潰爛。
這是高濃度『黃筒』!
是新式化學武器!
大尉戴上了麵具,看著周圍滿地打滾的士兵,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救命!」
「救命啊!」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日軍陣地,此刻隻剩下悽厲的慘叫和瀕死的喘息。
**前敵指揮部。
楚雲飛放下望遠鏡,麵無表情,他的意識從三維立體作戰地圖之中脫離而出。
負責第八師團正麵防禦的,是其麾下的第十六旅團第十七聯隊。
他們的組織度正在飛快下跌,這是個絕佳的進攻機會。
楚雲飛轉過身,看著早已集結待命的裝甲部隊指揮官尹崇嶽:「崇嶽。」
「到!」
尹崇嶽啪地立正,臉上帶著防毒麵具,聲音有些悶。
「看見了嗎?」
楚雲飛指著對麵:「鬼子亂了。」
「看見了!」
「雨庵兄對你的期望可是很大的,不然也不會向軍委會推薦你來擔任這個裝甲旅長,不要讓雨庵兄失望,更不要讓委座失望。。」
「請長官放心,我一定儘心竭力,將此前在德國所學的裝甲戰術儘數用於日軍身上。」
「傳令下去。」
楚雲飛為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冷冷地說道:「所有進攻部隊,戴好防毒麵具。」
「裝甲部隊開路,步兵跟上。」
「衝上去,不需要俘虜。」
「是!」
「不需要俘虜!」
尹崇嶽敬了個禮,轉身衝向坦克群,拿著步話機大吼:「弟兄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都給老子把麵具戴嚴實了!」
「按照原定作戰計劃,各團開始突擊!」
「碾死這幫狗日的!」
『轟隆隆——』上百輛M4A3謝爾曼坦克、M3半履帶車以及蘇聯援助的T-26快速坦克同時發動,向日軍陣地碾壓而去。
履帶捲起漫天塵土,向著日軍第八師團的全線陣地衝擊而去。
「轟隆隆——!!!」
大地震顫,引擎轟鳴聲如同悶雷般滾過平原。
日軍第十七聯隊前沿指揮所內,聯隊長池田雄介臉色蒼白地貼在觀察口前,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恐懼。
毒氣尚未完全散去,那黃綠色的死亡迷霧中,一個個龐大的鋼鐵輪廓撕裂了煙塵,帶著無可阻擋的氣勢碾壓而來。
「戰車!」
「敵人的戰車群!」
觀察哨悽厲的喊叫聲被炮火淹冇。
那不是日軍熟悉的、薄皮大餡的蘇製T-26,也不是**那些繳獲的、隻能作為火力支援點的小豆丁。
那是清一色的美製M4A3謝爾曼中型坦克!
寬大的履帶捲起漫天塵土,高昂的75毫米主炮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在它們身後,是數不清的M3半履帶裝甲車和緊隨其後的步兵,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鋼鐵海嘯,瞬間淹冇了日軍那條原本就被毒氣摧殘得支離破碎的防線。
「反擊!快反擊!」
池田雄介聲嘶力竭地吼道:「我們的三十七毫米速射炮呢?給我開火!」
「轟!」
一門倖存的日軍37毫米速射炮剛剛打出一發炮彈,還冇來得及看清彈著點,就被一輛衝在最前麵的謝爾曼坦克一炮掀翻。
緊接著,謝爾曼坦克上的並列機槍和航向機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彈雨將周圍試圖重新組織防禦的日軍士兵打成了篩子。
「砰~!」
「太硬了!」
「根本打不穿!」
一名日軍炮手絕望地哭喊著,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射出的穿甲彈在謝爾曼那傾斜的前裝甲上彈開,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而對方那巨大的炮塔隻是微微轉動了一下,黑洞洞的炮口就對準了他。
「轟!」
火光一閃,那門速射炮連同炮手一起化為了灰燼。
在絕對的裝甲優勢和火力麵前,日軍反坦克武器根本發揮不出絲毫的作用。
那些身上綁滿炸藥、試圖衝向坦克的日軍敢死隊,還冇衝出幾步,就被M3半履帶車上的大口徑機槍掃成了兩截。
瓊州島之戰的總結早已經下發部隊,各部隊的裝甲協同戰術進一步的進化。
**裝甲旅,進攻鋒線。
尹崇嶽坐在自己的指揮車裡,透過潛望鏡冷靜地觀察著戰場。
他的臉上戴著防毒麵具,聲音通過無線電傳到了每一輛坦克的車長耳中,沉悶而有力:「各車注意,保持楔形隊形!」
「不要戀戰,不要停車!」
「我們的任務是鑿穿!鑿穿!」
「把鬼子的防線給我徹底撕爛!」
「是!」
坦克手們熱血沸騰。
這還是裝甲部隊組建以來的第一場大規模裝甲作戰。
以前,都是小鬼子用他們的戰車師團欺負他們。
現在,是他們開著幾十噸重的鋼鐵怪獸,去碾壓那些隻會哇哇亂叫的小鬼子!
「三點鐘方向,鬼子機槍陣地!」
「高爆彈,一發裝填。」
「轟!」
一發炮彈精準入魂,那個還在瘋狂噴吐火舌的機槍堡壘瞬間啞火,碎石和殘肢飛上了天。
「正前方,步兵集群!」
「機槍掃射!」
「噠噠噠噠噠——」
幾挺車載機槍構成了密不透風的火網,像割麥子一樣收割著日軍的生命。
這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第八十八集團軍的裝甲洪流,狠狠地插進了日軍第十七聯隊的防線之中。
短短半小時,日軍苦心經營的第一道防線就宣告全線崩潰。
……
日軍第十七聯隊指揮部。
池田雄介癱坐在椅子上,聽著外麵越來越近的隆隆炮聲和履帶碾壓聲,眼神空洞。
「聯隊長閣下!」
「第一大隊全滅!」
「第二大隊傷亡過半,正在撤往第二道預設陣地!」
「第三步兵大隊目前已經聯繫不上了。」
參謀長的聲音帶著哭腔:「支那人的坦克太多了!」
「我們的直射火炮完全無法摧毀敵軍的裝甲.」
「完了.全完了.」
池田雄介喃喃自語,嘴角露出一絲慘笑。
他想起了剛纔那漫天的毒氣,想起了那些在痛苦中死去的部下,又想起了此刻正在肆虐的鋼鐵怪獸。
狠!
太狠了!
不給一點活路,不留一絲生機!
「聯隊長!」
「支那人的坦克正在向我指揮部的方向衝擊而來。」
隨著一聲巨響。
指揮部的牆壁被一發炮彈轟塌,一輛謝爾曼坦克那龐大的身軀直接碾過廢墟,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那黑洞洞的炮口,正死死地指著池田雄介的眉心。
「天蝗陛下.板載」
池田雄介絕望地拔出指揮刀,還冇來得及切腹,就被隨後的機槍掃射打成了馬蜂窩
「車長,啥玩意啊?」
「一個鬼子兵吧,不知道,繼續向前推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