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又是兩天的時間過去。
長治,軍醫院。
一間戒備森嚴的特護病房裡。
那個在千佛山被救回的神秘軍統特工終於從長久的昏迷中,甦醒了過來。
趙鵬程得到訊息,立刻帶著兩名警衛參謀,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
病床上,那名特工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但他的眼神,卻已經恢復了清明。
那是一雙,充滿了警惕、疲憊,和一種看透了生死的、深沉的眼睛。
「你醒了。」
趙鵬程拉過一張椅子,在他床邊坐下,語氣,儘量放得溫和:「感覺怎麼樣?」
特工的聲音,沙啞而虛弱,他掙紮著,想要坐起來:「還死不了。」
「別動。」趙鵬程按住了他,「你失血過多,需要靜養。」
他看著眼前這個,雖然狼狽,卻依舊透著一股精乾之氣的男人,開口問道:「我是華北聯合指揮部,警衛參謀副官趙鵬程,楚長官正在召開例會,所以並未到來,還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掃了一眼趙鵬程肩章上的軍銜,和他身後那兩名殺氣騰騰的警衛後。
吳敬中冇有正麵回答,而是詢問道:「我這裡是在哪?」
「長治軍醫院。」
吳敬中見趙鵬程依舊盯著他,索性開口說出了自己的訴求:「我想見楚長官..」
正當趙鵬程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行人停留在了特護病房之外,楚雲飛帶著督察處的毛副處長來到了特護病房之中。
「楚長官,您怎麼」趙鵬程一臉的驚訝,楚雲飛眼神示意趙鵬程不用說話。
毛齊五頗為激動,邁步上前:「老吳?」
「毛座!」吳敬中驚訝萬分:「楚長官,真的是你們。」
「吳敬中。」
吳敬中看了一眼趙鵬程,麵露歉意,而後開口做了個自我介紹:「軍統,天津站的情報科科長。」
「吳科長。」
楚雲飛開門見山:「我們的人在救你的時候聽你說有最高等級的絕密情報要向我們匯報?」
一提到「情報」。
吳敬中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巨大的、難以抑製的痛苦和恐懼。
他閉上眼睛,彷彿在回憶著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
良久,他才緩緩地睜開眼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講述了起來。
「天津區全完了。」
他的第一句話,就讓眾人的心,猛地一沉。
「我們破獲了日本人的一個,代號為『神罰』的絕密計劃,也正是因為這個計劃,我們才招致了毀滅性的報復。」
「我是在獲悉了這份情報之後,在站長的安排下立刻帶著幾個弟兄,逃離了京畿地區,準備向貴部進行匯報。」
「但是,小日本早有準備。」
吳敬中的聲音,開始微微顫抖,「他們不僅一舉摧毀了我們在天津經營了數年的所有據點和聯絡站。」
「還在沿途,設下了天羅地網,派遣了大量的兵力對我們進行圍追堵截。」
「等到你們的人,找到我的時候,」吳敬中的眼中,流出了兩行渾濁的眼淚:「除了我,其他的弟兄都已經.為國儘忠了。」
在場的眾人沉默了。
他們能夠能想像,這一路上。
他們,經歷了何等慘烈的血戰。
楚雲飛帶著眾人向吳敬中敬了個軍禮:「吳科長,請節哀。」
「犧牲的弟兄,都是英雄。」
「他們的血也不會白流,我們會銘記他們的付出,祖國同樣也會銘記他們的付出。」
見吳敬中欲言又止,楚雲飛當即朗聲吩咐道:「趙鵬程。」
「有。」
「事後想儘一切辦法找尋收斂烈士遺骸葬入太行忠烈祠陵園,永享香火供奉。」
「是!」
吳敬中眼泛淚花:「感謝楚長官,感謝諸位同僚..」
楚雲飛看著吳敬中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吳科長,你說的那個,代號『神罰』的聖戰計劃,到底是什麼?」
吳敬中的身體,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他的臉上,露出了極度恐懼的神色,彷彿。
僅僅是提到這個名字,就已經耗儘了他全部的力氣。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地說出了那個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慄的魔鬼的計劃。
「日本人他們瘋了。」
「他們準備在民國32年的春季,等待天氣回暖之後在整個華北,乃至整箇中原大地之上,大規模地,散播瘟疫!」
楚雲飛剛剛坐下的身子猛地站起身,一臉的難以置信:「什麼?」
吳敬中的聲音,都在顫抖:「鼠疫、霍亂、炭疽。」
「所有,我們能想到的,最可怕的病毒和細菌,他們都已經秘密培養了出來。」
「他們計劃派遣大量經過特殊訓練的特務,滲透進入我們的國統區,和**的抗日根據地。」
「通過,在水源、食物、甚至轟炸機空投等方式投放這些細菌病毒來製造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瘟疫!」
「具體的計劃,我們也冇有來得及搞清楚。」
「但是,光是聽著就已經足夠駭人聽聞了!」
「楚長官,他們是想從根本上毀滅我們這個民族啊!」
整個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鵬程隻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冰涼。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日本人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追殺吳敬中了。
這個,代號為「神罰」的計劃。
已經,超出了戰爭的範疇。
這是,徹頭徹尾的種族滅絕!
毛齊五乾笑了兩聲,顫抖的聲音卻已經暴露出了他的慌張:「小鬼子不太可能有這個本事吧?」
「有。」
眾人循聲看向了楚雲飛。
隻見楚雲飛緩緩開口補充道:「日本人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研究非常規戰爭手段,他們所使用的毒氣便是其中的一種而已,很多的會戰小鬼子進攻受阻之後就會違反國際法使用毒氣來結局問題。」
趙鵬程臉上心有餘悸:「可是,光是毒氣戰就已經讓我們蒙受了巨大的損失,這細菌戰更是聞所未聞,我們也冇有辦法應對。」
細菌戰這種事,以731部隊為例。
他們抓人做實驗基本上是通過的偽滿警察係統,至於被抓到哪裡,乾啥嗎,偽滿高層甚至都不清楚,以至於在日本軍部內部,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日本在做細菌培養,在做人體實驗。
也就是楚雲飛一個穿越者,聽到吳敬中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纔會如此的慎重。
畢竟四四年平原地區流行的瘟疫,其背後確實有日本人的影子。
楚雲飛一臉的凝重:「我原本以為他們會在戰爭均勢的時候纔會使用這些下作的手段,未曾想到最終結局已經頗為明朗的情況下,這幫狗孃養的日本人依舊選擇孤注一擲。」
吳敬中心有餘悸的補充了一句:「諸位長官,這件事情還請務必重視。」
「吳科長,你的情報非常及時,毛副處長,安排一下,督察處情報科科長的位置不是還懸空著呢,我看吳敬中就很不錯,我希望由你代我向委員長推薦一下。」
毛人鳳當即一個立正,果斷答應:「是。」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需要立即向統帥部匯報情況,吳科長早日養好身子,凝聚意誌,保衛祖國。」
吳敬中一臉嚴肅,抬起右手敬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是,卑職明白。」
——
「細菌戰?瘟疫?」
史迪威看著整理出來的情報。
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懷疑。
他推了推眼鏡,用他那慣有的傲慢語氣說道:「哦,我親愛的楚。」
「我承認,日本人在戰場上確實很殘忍。但是,發動如此大規模的、反人類的細菌戰?」
「恕我直言,這聽起來,更像是危言聳聽的戰時宣傳。」
「據我所知。」
史迪威也察覺到自己話裡話外有些不太合適,索性攤了攤手:「日本人的生物技術水平,還遠遠冇有達到可以隨心所欲地製造和傳播瘟疫的程度。
而且。
在之前的戰爭中,也從未有過他們大規模使用細菌武器的確切證據。」
史迪威的懷疑,並非冇有道理。
在西方人的傳統觀念裡。
戰爭,縱然殘酷,也應該遵循一些最基本的「底線」和「規則」。
德國法西斯就冇有使用毒氣。
學界相對主流的觀點是因為他們的對手都具備製造化學武器的能力。
而細菌戰,無疑是最突破人類文明底線的行為。
小型會議室內。
楚雲飛就坐在史迪威的對麵。
他聽完之後隻是冷冷地一笑:「史迪威先生,你認為他們會和我們一樣遵守所謂的戰爭規則嗎?」
他示意趙鵬程遞上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卷宗。
卷宗很厚,檔案累在一起已經超過了十五公分。
就這樣直接擺放在了史迪威的麵前。
「史迪威先生,你看看這個。」
「這是,自抗戰爆發以來僅僅在我們晉東南地區發生的部分、有記錄在案的日軍特務滲透破壞事件。」
史迪威一臉好奇的翻開卷宗,指著上麵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記錄。
「1938年4月,我五台縣,石咀村村民自衛隊,在一次集體午餐後,發生集體食物中毒。死亡十八人,後經調查,是疑似日方特務的路人在井水中投入了劇毒化學物。」
「1940年4月末,我平定縣娘子關鎮發生不明原因連環爆炸事件,炸燬糧倉數座,死傷平民近百人,事後查明,是偽特務偽裝成行腳商人將定時炸彈藏於貨物之中所發動的自殺式襲擊。」
「1941年7月,我長治縣,壺關鎮,爆發大規模痢疾,後經查,有人在河流上遊,投放了大量的腐爛動物屍體.」
楚雲飛的聲音依舊平靜:「史迪威先生,這些正是那些見不得光的特務們最擅長的拿手好戲。」
「此前我在太行前東路軍總部的時候就曾聽聞日本人似乎有派遣偽滿警察大肆抓捕「共黨分子」,其中多有蹊蹺,這些人全部都消失不見,未曾聽聞公開審判亦或者是處決。」
「為了覈實此事之間是否有聯繫,我已經派人緊急聯繫了延安方麵。」
「如果日本人在東北地區進行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我相信戰鬥在東北的抗聯同誌們,一定會有所瞭解。」
楚雲飛的一番話,說得史迪威是啞口無言。
他的臉色也漸漸地變得凝重起來:「這件事情我們還需要進一步覈實,如果日方確實有這個計劃,我們需要不惜一切代價加快戰爭進程了。」
史迪威更加擔心這些小鬼子會將細菌武器投入到太平洋戰場之上。
到時候,死的可就是他們美國人了!
當天晚上。
就在史迪威,還在和楚雲飛等人,緊急商討對策之時。
延安方麵的回電,到了。
電報證實了楚雲飛的猜測。
確有此事!
根據抗聯潛伏在哈爾濱的地下工作者報告,最近半年的時間裡麵,各地失蹤人數越來越多。
看到這封電報之後,史迪威的臉上,最後一絲懷疑,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和憤怒!
「楚,失陪一下我需要立即聯繫國內反饋此事。」
「史迪威先生,我們迫切的需要盟友的幫助。」
史迪威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我明白,請你放心。」
……
與此同時,山城,統帥部。
常瑞元,同樣連夜召開了最高級別的軍事會議。
「細菌戰?」
「這也太聳人聽聞了吧?」
「是啊,日本人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乾出這種事情來嗎?」
會上,不少將領和史迪威最初的反應一樣,對此表示了懷疑。
但同樣也有不少經歷過淞滬、金陵、武漢等血戰的一線指揮官,對此秉持著謹慎和警惕的態度。
要知道,這麼多年的仗打下來。
小鬼子的陸軍什麼德行他們是一清二楚。
一旦進攻稍不順利,就開始放毒氣,要麼就是趁著白刃戰的時候連自己人一起炮擊。
對於那群已經喪失了人性的日本法西斯來說,任何事情都是乾得出來的。
常瑞元坐在主位,一言不發。
下麵的人吵成一團,表達什麼觀點的都有。
常瑞元的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幾乎可以斷定這件事是真的!
因為在召開這次會議之前。
他已經秘密召見了軍統的戴雨農,確認來自華北的情報準確性究竟如何。
在得知這是吳敬中冒死傳遞出的訊息之後。
戴笠當時一臉凝重確認道:「吳敬中,是我軍統在天津最得力的乾將之一,同時他還是建豐的同窗好友,就在他出事的前後我們天津的整個諜報係統,確實遭到了日軍報復性的摧毀。」
「日本人甚至不惜一切代價,對所有僅僅隻是『有嫌疑』的對象,都進行了無差別的屠殺!」
「這種瘋狂的舉動,足以證明他們確實是在掩蓋一個天大的秘密!」
常瑞元知道,戴笠不可能會在這種事情上耍什麼心眼子。
但他也同樣知道,想要阻止日本人的「聖戰計劃」,將要付出的代價極大。
至少以軍統目前的人手和經費是遠遠不夠的。
戴笠看出了委員長的猶豫,立刻趁機「訴苦」:「委座,您是知道的。」
「我們軍統為了組建那個華北督察處,已經被抽調走了大批的精銳骨乾。」
「眼下,滇緬公路那個新的督察處即將成立,我們又要被抽走一批人。」
「現在,我這軍統,真的是快冇人可用了啊!」
很顯然,戴笠這是在向常瑞元,要人,要錢,也要權!
常瑞元看著眼前這位,忠心耿耿,卻也野心勃勃的「佩劍」。
心中不由得一陣煩躁。
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雨農。」常瑞元當即允諾,「你放心!」
「要人,我給你人!」
「要槍,我給你槍!要經費,我給你經費!」
「但是!」常瑞元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你,必須,給我查清楚!」
「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日本人到底想乾什麼!」
「是!」
話分兩頭。
此時此刻的會議之上,所有人經過討論之後,秉持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決定應當提前通知各部駐軍,並且提前進行防備。
「從即日起,全軍,進入最高警戒狀態!」
「徐恩曾,戴雨農。」
兩人迅速起身:「有!」
「即日起,情報部門全力運轉!務必給我查清日寇『神罰』計劃之所有細節!」
「是!」
「統帥部成立防疫委員會,由程潛長官擔任委員,全權負責各戰區防疫指揮!」
「各戰區要加強對水源、食物的管理,嚴防死守,杜絕任何可疑人員的滲透!」
「這件事,各戰區要在一週之內拿出具體的章程出來」
常瑞元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決絕:「諸位,這是我們的國家,各地的百姓也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我們決不能讓日本人得逞!」
「是!」
——
密電很快傳遍大江南北的各級指揮部。
此時此刻的長治。
華北聯合指揮部,大型作戰會議室之中。
眾多高級指揮官們齊聚一堂。
來自各個派係,其中囊括八戰區、二戰區、一戰區以及五戰區的諸多將領均參加了本次會議。
在確認了「神罰」計劃大概率真實存在後。
史迪威臉上的傲慢早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作為一名軍人對日本鬼子最原始的憤怒和厭惡。
日本人對這種突破底線的卑劣行徑,簡直是在挑釁所有人的三觀。
「野蠻!無恥!這群該死的小矮子,他們根本就不配被稱為軍人!」
史迪威用拳頭,狠狠地砸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他們是魔鬼!是反人類的罪犯,在戰爭勝利之後我們一定要狠狠的清算他們。」
在罵日本人的話題上麵,所有的指揮官均與史迪威有著共同的話題。
在楚雲飛的默許之下。
諸多將領紛紛怒罵小鬼子,一時間會議室內也是熱鬨無比。
讓眾人發泄了幾分鐘之後。
方立功在楚雲飛的示意之下,緩緩的拍了拍麵前的桌子。
原本還算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蔚、方立功等人其實比史迪威更清楚,以民國目前落後的醫療衛生條件和民眾普遍缺乏防疫知識的現狀,一旦這種大規模的細菌戰爆發,將會造成何等毀滅性的後果。
那將是一場比任何正麵戰場上的失敗,都更可怕的國殤。
楚雲飛自然也清楚,日本鬼子真的下定決心搞細菌戰可比老蔣決黃河造成的危害大得多。
「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
楚雲飛的聲音清澈有力,眾人的目光迅速轉向了他的方向:「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立刻、馬上製定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應對方案。」
「請林參謀長為大家介紹一下目前細菌戰的基本形式,和日方有可能採取的手段。」
在楚雲飛的示意之下林蔚快步走到巨大的地圖前,目光如同鷹隼般,掃視著整個華北,乃至中原的廣闊大地
喝完一口茶水的林蔚清了清嗓子。
「諸位。」
「指揮部研判認為,應對此次危機,我們必須,多管齊下,標本兼治。」
「並且初步擬定了四個方麵的應對策略,請諸位一同參詳。」
「第一,也是最根本的一條:嚴防死守,源頭控製。」
林蔚用指揮棒,在地圖上日占區與國統區的交界線上,畫出了一條粗重的紅線。
「從現在起,我建議所有部隊立刻對與敵占區的交界地帶,進行最嚴格的封鎖和管控!」
「所有進出人員、貨物,都必須經過嚴格的檢查!」
「任何來歷不明的人員,一律扣押審查!」
「任何未經許可的物資,一律就地銷燬!」
「我們要用一道最嚴密的『防火牆』,將日本人可能進行細菌戰的渠道,最大限度地堵死在外!」
「第二:內部清查,軍民聯動。」
「『神罰』計劃,僅靠轟炸機進行投放的話,效率太低。」
「日本人,必然會,也大概率準備派遣了大量的特務和間諜,滲透進入我們的內部。」
「指揮部會建議由統帥部下令,讓我們新成立的『督察處』,聯合軍統、中統,以及地方的保甲體係,立刻在全國範圍內,展開一次全麵的、深入的內部清查行動!」
「重點,排查那些身份可疑、行蹤詭秘的外來人員。」
「發動群眾,讓地方的老百姓們,都成為我們的眼睛和耳朵!」
「讓那些隱藏在陰暗角落裡的老鼠,無所遁形!」
「第三:儲備物資,建立預警。」
林蔚的目光,轉向了史迪威:「史迪威先生,這一點,我們需要盟友的幫助。」
「我們需要大量的醫療物資。」
「所有一切能用於預防和治療烈性傳染病的藥品,我們都大量的需要,而且,是越多越好!」
史迪威當即起身,環視了周圍的諸多將領:「請諸位放心,我們美國一定站在正義的一方,我們會更加堅定的支援我們的盟友進行正義的反侵略戰爭。」
「關於醫療物資的援助,我已經向馬歇爾將軍匯報!」
「我向諸位保證,第一批物資,將在三個月內,運抵仰光!」
林蔚也重重地點了點頭:「那就多謝史迪威先生及美國盟友.」
「第四,也是最後一點:外緊內鬆,避免恐慌。」
他的聲音變得語重心長:「以上所有的措施,都必須在絕對保密的情況下進行。」
「我們可以用『加強治安管理』、等名義,來進行基層宣傳和動員。」
「但是關於日本人要發動細菌戰的真相,絕不能向普通民眾大範圍地公開!」
「因為。」
林蔚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深深的憂慮:「一旦,造成大規模的社會恐慌,影響正常的生產生活,其破壞力甚至會比小鬼子的細菌戰本身還要可怕!」
眾人麵麵相覷,他們都有些恐慌。
更不用說冇有多少見識的老百姓了。
一旦民眾逃難,物資哄搶,社會秩序很容易出現崩潰。
那是真正的不戰自亂。
要不得!
四個對策,環環相扣,層層遞進。
從源頭封鎖,到內部清查;從物資儲備,到輿論管控。
幾乎,將所有可能發生的風險,和應對的手段,都考慮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會議雖然召集人數眾多,但總體而言會議時間並不長。
兩個小時左右。
前麵一個多小時基本上都是林蔚以參謀長的名義主持會議,科普細菌戰之危害。
為諸位指揮官們簡單介紹了以下日寇所使用的致病性病菌。
剩下的半個小時,則是基本上在宣佈此前幾人已經商議好的政策。
這半小時,林蔚也算是照本宣科,冇什麼工作難度。
對於眾人而言,他們回去之後還需要進一步的層層傳達下去,如何在這個過程之中保密,其實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所以,這件事情僅限於傳達到團一級。
至於再往下,則需要找尋合適的理由去善意欺騙。
會議結束之後,諸指揮官離開了會議室。
楚雲飛則是再度召集了飛虎係的核心指揮官們前往小型會議室之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