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晉東南,陽城地區。
一個名叫「石磨村」的尋常村落裡。
午後的陽光,溫暖而和煦,灑在打穀場上。
這是一個豐收的季節,村民們臉上的笑容,也如同此前那飽滿的麥穗一般,燦爛而真實。
隻不過。
這份寧靜和喜悅,很快,就被一陣急促的、響亮的銅鑼聲,打破了。
「當!當!當——!」
「都出來!都出來!」
「村長和上麵來的乾部,有要緊事要宣佈咧——!」
村裡的後生一邊敲著鑼一邊扯著嗓子,在村裡的大街小巷,來回奔走。
村民們聞聲,紛紛從自家的院子裡走了出來,幾乎所有人都帶著好奇地向著村口那棵大槐樹下的曬穀場聚集而去。
「上麵來人了?」
「估計有什麼事情要宣佈吧?」
「前麵聽說打的很慘,恐怕冇什麼好事。」
「你小子總是瞎講,不是又打了個大勝仗嗎?」
「一直打勝仗,也冇見這仗打完,小鬼子不還是占了那麼多的地方嗎?」
「至少小東洋打不進咱們晉東南,最近這兩年小鬼子的飛機也冇飛過來過。」
「是啊,比起別的地方的鄉親,咱們這裡現在最起碼不會餓死人,已經算得上是世外桃源嘞,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過來!」
很快,整個曬穀場,就站滿了黑鴉鴉的人群。
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不知道是出了什麼大事。
村長是一個皮膚黝黑、飽經風霜的老漢,在本地年長,算是頗有威望。
站在一張臨時搭起的土台子上。
他的身旁,站著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眼鏡的年輕人。
這是縣裡派下來的駐村乾部,姓王。
基本上每個村子都會有這樣一個駐村乾部,用於宣傳政策。
「鄉親們!」
「都靜一靜!靜一靜!」
村長老漢,用力地敲了敲手中的銅鑼,等場麵稍微安靜下來之後,才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今天,把大傢夥都叫來,是有個天大的要緊事,要跟大傢夥說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王乾部,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很大的決心,將那個足以讓所有人震驚的訊息,宣佈了出來。
「從今天起!咱們村,要開始徵收餘糧了!」
「什麼?徵收餘糧?」
人群,瞬間就炸開了鍋,如同燒開了水的鍋爐。
「村長!你冇說錯吧?啥叫徵收餘糧?」
「是啊!這地,不是說好了,是咱們自己的嗎,怎麼還要征糧?」
「前兩天,不還聽廣播裡說咱們在邯鄲那邊,打了大勝仗嗎?」
「怎麼打了勝仗,還要跟我們老百姓要糧食啊?這到底是打了勝仗,還是打了敗仗啊?」
質疑聲,抱怨聲,此起彼伏。
村民們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不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他們想起了,以前的那些苛捐雜稅。
那些被強征暴斂的黑暗日子。
難道好日子冇過幾年,就又要回到從前了嗎?
眼看著場麵就要失控。
一直冇有說話的王乾部。
走上前一步,對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他拿起一個鐵皮做的擴音喇叭,用他那清晰而洪亮的聲音,開口說道:「鄉親們!請大家靜一靜!聽我把話說完!」
他的聲音,彷彿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讓嘈雜的場麵,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鄉親們。」
王乾部看著台下那一雙雙充滿了疑慮的眼睛,誠懇地說道:「我知道,大家現在的心裡,一定有很多疑問,也一定有很多不滿。」
「我向大家保證,我今天一定會把這件事,給大傢夥,解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首先,我要告訴大家,邯鄲-安陽大捷,是真的!」
「我們,確實,打了一場大勝仗!」
「把小日本,打得是屁滾尿流!」
台下,響起了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但更多的人,還是將信將疑。
「那為啥還要征糧啊?」一個膽大的後生,在人群中喊道。
「問得好!」王乾部讚許地點了點頭:「這位小兄弟,問到了點子上。」
「我告訴大家,為什麼要征糧。」
「因為,我們,光復了河南、河北大片的土地!」
「但是。」
王乾部的聲音,變得沉重起來:「那些地方的老百姓,他們,過的是什麼日子?」
「他們,被日本人,盤剝了這麼多年!」
「家裡的糧食,早就被搶光了!地,也荒了!」
「他們,現在,連一口吃的都冇有!幾百萬,上千萬的同胞,都在餓著肚子啊!」
「我們是他們的親人,是他們的同胞!」
「我們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餓死嗎?」
一番話,說得是在情在理,讓台下許多心地善良的村民,都低下了頭,陷入了沉默。
「那也不能全都拿走啊」
「就是就是,拿走一半就算了唄,誰不知道現在糧食值錢啊。」
王乾部一怔,正想要開口允諾些什麼。
村長則是見情況不對,快速上前一步,用他那帶著濃重鄉音的土話補充道:「是啊,鄉親們,王乾部說的,都是實話。」
「這事是上麵親自下的命令。」
「楚長官,是啥樣的人,咱們心裡,都有數。」
「他,不會虧待咱們老百姓的。」
「他說了,這次征糧,不是搶,也不是要。」
「是借。」
「各家各戶,都留下足夠的口糧,留下足夠的種子。」
「剩下的糧食,咱們,就先借給國家,去救濟那些受災的同胞。」
「等戰爭結束了,等咱們把小日本,徹底趕出去了。」
「這糧食,國家,一定會還給咱們的!」
王乾部也立刻補充道,「為了確保大家的生活,不受影響,從下個月開始,我們將以集鎮、縣城為單位,實行糧食和生活必需品的配給製!」
「也就是說,以後,大傢夥的油、鹽、布匹、煤炭,都由政府,統一免費供應!」
一個征糧,一個配給。
一個「出」,一個「進」。
這,就是楚雲飛為應對當前困境,而製定出的「戰時經濟」組合拳。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煤炭都免費供應嗎?」
「對了,還有那土鹽,也是免費的嗎?」
「咱們山西最不缺的就是取暖用的煤,更不缺吃飯用的土鹽。」
「請鄉親們放心,生活必需品全部免費供應,公平公正!」
「至於冬裝、棉服這些我們會優先供給前線的作戰部隊,也希望鄉親們能夠理解,但上麵發話了一定要儘可能的保障。」
「我們作戰不僅僅是為了保衛國家,也是在家鄉,保衛鄉親們免遭日本人的侵害。」
「方長官通電的時候也說了,勝利就在前方,這些都隻是黎明前最後的黑暗!」
百姓們躁動不已,眾人竊竊私語。
「楚長官一言九鼎,說話可從來冇騙過咱們。」
「用了這三四年的平價煤,繳的稅還不到往常的一半,楚長官肯定冇毛病。」
「現在肯定是出了什麼大問題,不然的話怎麼會這樣呢?」
「我們交,我們相信楚長官,相信咱們的軍隊一定能夠打勝仗。」
晉東南地區算是山西地區現階段最具代表性的地區了。
這裡的百姓堪稱全省最為富足之地。
幾乎冇有遭到多少鬼子的侵擾劫掠,每年還能夠積攢下來不少的糧食。
在糧食本位的山陝等地,家家戶戶都有一筆「存款」。
現如今,政策已經有所變化。
老百姓們心裡雖然有些不捨,但那股最強烈的牴觸情緒已經漸漸地,被一種「同胞之情」和對未來的「期許」,所取代了。
王乾部高舉右手:「鄉親們,現在勒緊褲腰帶,等到打贏小東洋,鄉親們都能過上好日子。」
「是啊,鄉親們,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嘞!」
這樣的一幕幕,幾乎在各地都在上演。
當然,也有不理解餘糧徵集製政策的百姓。
不過這些百姓是極少數。
絕大多數的百姓還是能夠理解現狀和苦衷的。
再加上。
各地基本上都有新訓處,每個縣都有至少一個連的部隊,平日裡麵用於救災搶先,應對有可能發生的空襲,持有武器裝備的他們,具備一定程度的強製力,鎮壓個騷亂還是輕輕鬆鬆。
同一時間。
東京,下町區。
深秋的寒風,捲起街角的落葉和灰塵,打著旋兒,吹進那條陰暗潮濕的巷弄。
田中家那扇早已破舊不堪的木門,被「砰」的一聲,粗暴地撞開了。
兩個身穿國民服、手臂上戴著「兵事」袖標的徵兵官,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他們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荷槍實彈的憲兵。
為首的徵兵官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語氣問道:「田中信雄,是哪一個?」
正在角落裡,用破布,給小女兒花子,縫補著舊棉襖的田中信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張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顯得蠟黃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我就是」
徵兵官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蓋著紅色印戳的徵召令,扔在了他的麵前:「很好。」
「根據帝國最新頒佈的《國民總動員法》,你田中信雄現已被正式徵召入伍。」
「即刻跟我們走!」
「什麼?」
一旁的妻子千代,聞言如同五雷轟頂。
她抱著懷中同樣嚇得瑟瑟發抖的女兒:「噗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
「長官!長官!求求你們,行行好啊!」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的哀求:「我們家男人,他已經快四十多歲了!」
「身體也不好!他怎麼能去當兵打仗啊!」
「而且」
千代指著牆角那個小小的、簡陋的靈位,泣不成聲,「我們家的大兒子一郎,他三個月前,剛剛在支那的戰場上,為天蝗陛下玉碎了啊!」
她以為,這番血淚的控訴,能換來一絲的同情。
然而徵兵官的臉上卻冇有絲毫的動容。
他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個靈位,語氣愈發的冰冷:「為天蝗陛下儘忠,是每一個帝國子民,至高無上的榮耀。」
「你的兒子,是英雄。」
「現在,輪到他的父親,去繼承他的榮光了。」
他對著身後的憲兵,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還愣著乾什麼?帶走!」
兩名憲兵立刻上前,如同拖拽牲口一般,將還在發愣的田中信雄,從地上粗暴的架了起來。
「不!不要!放開我丈夫!放開他!」
千代哭喊著想要上前阻攔,卻被一名徵兵官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倒在地。
「滾開!」
「再敢阻撓公務,以『非國民』論處!將你也一併送去女子挺身隊(慰安婦)!」
「爹爹!爹爹!」
小女兒花子,嚇得哇哇大哭,死死地,抱住母親的腿。
田中信雄終於從震驚和恐懼中,清醒了過來。
他看著倒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妻子,又看著小女兒那雙充滿了恐懼和無助的眼睛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悲憤和絕望瞬間將他徹底吞噬。
他再度想起了,三年前將自己那個年僅十七歲、身體健康、充滿了對未來憧憬的大兒子送上開往中國的運兵船時的情景。
那時他和所有其他的父親一樣,站在碼頭上揮舞著國旗聲嘶力竭地,高喊著「天蝗陛下萬歲!」。
田中信雄為兒子,即將踏上「聖戰」的征途,為帝國「開疆拓土」,而感到無上的光榮。
他以為,兒子,會帶著榮耀和戰功,凱旋而歸。
可最終他等來的,隻是一紙冰冷的陣亡通知書。
和一筆少得可憐的、甚至不夠一家人一個月嚼穀的撫卹金。
而現在,輪到他自己了。
他,這個年近四十五、體弱多病的中年人。
也要被扔上那台名為「戰爭」的絞肉機裡,去成為新的炮灰。
值得嗎?
為了那個,高高在上、從未見過一麵的天蝗?
為了那些報紙上聽起來無比動聽的「八紘一宇」、「大東亞共榮」?
田中信雄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常年勞作而佈滿老繭、卻依舊無力保護家人的手。
看著這個,連最基本的溫飽,都無法維持的家。
看著窗外那個早已凋敝、蕭條的,所謂「繁榮」的帝國。
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荒謬感,和被欺騙的憤怒湧上了他的心頭。
「放開我!我不去!我不去!」
田中信雄開始瘋狂地掙紮起來,用他那早已被飢餓掏空了的身體,進行著最後的、徒勞的反抗。
但回答他的是憲兵冰冷的槍托。
「砰!」
一聲悶響。
田中信雄隻感到後腦一陣劇痛,眼前一黑便徹底地失去了知覺。
當他再次醒來時。
他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輛搖搖晃晃的、悶罐子一樣的軍用卡車裡。
車廂裡,擠滿了和他一樣,麵容麻木、眼神空洞的「新兵」。
他們,大多是中年人,甚至還有幾個是頭髮已經花白的老人。
他們,曾經是工人,是農民,是小店主,是一個個家庭的支柱。
而現在他們都隻有一個共同的名字,那就是炮灰。
卡車。
駛過熟悉的街道。
田中信雄透過車廂的縫隙,最後看了一眼他那間低矮的、破舊的木屋。
他彷彿看到,他的妻子千代正抱著他們的小女兒花子。
跪在那木屋的門口,向著他遠去的方向無聲地哭泣著。
他知道,他這一走這個家就徹底塌了。
冇有了他。
她們將如何在這片早已凋敝、且國民愈發瘋狂的土地上繼續生存下去?
兩行渾濁的眼淚。
從田中信雄那空洞的眼眶裡,悄然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裡,自己的家庭又該如何維持下去。
他隻知道,這個他曾經深愛過的、並為之獻出了一個兒子的帝國正在走向腐朽和敗亡。
太陽,要落山了!——
東京,皇居,吹上禦苑。
氣氛肅殺而凝重。
身著大元帥服的昭和天皇裕仁,端坐於菊紋簾幕之後麵沉如水。
他的麵前,那張光可鑑人的黑漆木幾上。
冇有奏摺,也冇有茶點。
隻靜靜地躺著一份報紙。
一份來自遙遠陝西西安的《光華報》。
報紙的頭版頭條。
用觸目驚心、甚至可以說是極儘羞辱的漢字標題,報導著同一件事。
【長跑將軍岡村君,三日光復三百裡;】
【蝗軍「神威」驚天下,一戰敗退如山倒!】
標題的下方,甚至還配了一副極具諷刺意味的漫畫。
畫中,一個戴著眼鏡、身材矮小、酷似岡村寧次的日本軍官,正背著行囊,滿頭大汗地,向著北平方向,倉皇奔逃。
在他的身後,是一個頂天立地、麵容堅毅的中國士兵的巨大身影。
正輕蔑地,看著倉皇逃竄的人軍官。
這份報紙不知通過何種渠道竟輾轉流傳到了東京。
甚至連一向與軍部「同氣連枝」的《東京朝日新聞》。
也在其國際版麵的角落裡,用一種相對「客觀」的口吻,引用了這篇報導的部分內容。
一時間整個日本的上層社會都為之震動。
垂簾之後,傳來了天皇那平靜,卻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首相閣下,就是你向朕保證的,華北戰線的『穩定』嗎?」
首相東條英機,穿著筆挺的陸軍大將製服。
如同標槍一般,規規矩矩地站在不遠處。
他的頭,深深地低著。
讓裕仁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陛下。」
東條英機的聲音,沙啞,而沉穩:「岡村寧次將軍雖遭遇小挫,然其指揮並無疏漏。」
他自己也清楚,裕仁問的不是單純的軍事考量,而是其背後的政治意義。
也就是所謂的連綿,整個大日本弟國的臉麵。
「岡村君的才情與指揮能力,在整個皇軍之中,無人能出其右。」東條英機繼續辯解道,「此次邯鄲之敗,非戰之罪也。實乃支那軍詭計多端,且得到了美、蘇之巨量援助,實力,已今非昔比。」
「他們在美、蘇等國家的幫助之下,以極快的速度完成了自動武器的仿製工作,這一點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意料。」
日本鬼子的情報部門雖然厲害,但還不至於滲透到戒備森嚴的兵工廠之中。
「而且」
東條英機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森然起來:「岡村君之『轉進』,亦是為儲存實力,為弟國留存再戰之元氣。」
他知道,他必須,保住岡村寧-次。
因為保住岡村寧次,就是保住他自己,保住他這個,「戰爭首相」最後的尊嚴。
然而,垂簾之後,卻傳來了一聲,冰冷的輕哼。
「哼。」
裕仁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明顯的不悅:「那依首相閣下之見,軍部該如何向國民,向那些,為這場『聖戰』,獻出了兒子、丈夫的國民們,解釋這場『小挫』呢?」
東條英機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那雙總是閃爍著狂熱和偏執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一種宛如魔鬼般的光芒。
他向前邁出了一步,聲音也隨之壓低,變得如同毒蛇吐信般,充滿了誘惑和邪惡:「陛下。」
「臣以為,常規的戰爭,已經無法,徹底摧毀支那人的抵抗意誌。」
「是時候,啟動,我們真正的『聖戰』了。」
很顯然,裕仁也知道東條英機想的是什麼。
但這樣做的風險極高,很容易在戰後遭到相應的清算。
即便是他地位尊崇,也很有可能會被吊死在處刑台上。
果不其然。
垂簾之後的裕仁沉默了。
但東條英機不管不顧,常規手段他已經看不到取得這場戰爭勝利的希望。
索性頭鐵到底,繼續勸諫!
「陛下,您還記得,此前建設的那些防疫給水部隊嗎?」
「近年來,因為大量人體實驗的緣故,各個團隊已經取得了突破性的成果。」
「我們的數個研究所,產能也在逐步提高,不少的研究所已經能夠做到月產十公斤以上的病菌」
東條英機頓了頓,低下去的臉龐上,露出了一種病態的、興奮的笑容:「對於缺少軍事預防科學的支那軍隊,以及支那百姓們而言,這就是天罰!」
「愚昧無知的他們根本不會意識到,這是我們做的手腳,隻會當做尋常瘟疫。」
「我們隻需要進行相應的輿論宣傳,使得不少愚昧的民眾認為此乃是上天那些敢於反抗我們大和民族的劣等民族所施加的懲罰!」
「我們派出特別行動隊,將這些『神的旨意』,在中原大地之上悄悄傳播開來,便會取得意向不到的成果。」」
「屆時,瘟疫橫行,千裡無人煙。」
「支那軍的攻勢,將不攻自破!」
「他們的士兵,將在病痛和恐懼中,哀嚎著死去!」
「他們的國家,將從內部徹底地腐爛與崩潰!」
「而我們,將兵不血刃地,贏得這場『聖戰』最終的勝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