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十八集團軍華北戰爭形勢和確立武裝 補給,根據地合法性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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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步兵團指揮部。
鮑誌山接過了參謀長林譯遞過來的饅頭,示意他坐到一旁。
「第一次上戰場?」
林譯的笑容之中略微帶著一些牽強,緩緩點了點頭:「算是。」
「適應了嗎?」
林譯沉默著搖了搖頭:「還沒。」
「這麼長時間還沒緩過來?」鮑誌山語氣尋常,彷彿僅僅隻是聊家常一般。
「我看到很多人犧牲..很多人在我眼皮底下負傷,慘叫和哀嚎..我..」
林譯的說話略微有些頓挫,絮絮叨叨的,像是還未從殘酷的戰場環境之中回神。
一旁的鮑誌山則是不斷夾起放在桌上的小菜。
捎帶著開上了一罐繳獲的日本牛肉罐頭。
和進口的美國牛肉罐頭稍微還是有些區別。
至少沒那麼甜膩。
口感略微有些鹹腥,這個時間點來看的話。
總歸是肉。
林譯確實有些手足無措。
鮑誌山仰臉看向了一旁的林譯,嚼巴嚼巴
「在你的印象裡麵,戰場應該是什麼樣子?」
林譯欲言又止,總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天馬行空。
「你們這些青年軍官,學生兵,走上戰場上大多憑藉的是一腔熱血,以及對英雄故事的嚮往,你們懷揣著保家衛國的遠大理想,以嶽武穆等民族英雄為榜樣,這是好事。」
鮑誌山首先對林譯這一類的青年軍官表示肯定。
而後話鋒一轉,接著說道:「我在楚長官麾下當了一年多的營長和副團長,若論資歷,我在一年前就能提團長了,可直到第十三團組建我才被調任當了這個團長,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林譯沉默著搖了搖頭。
「我之前比在陽泉當地當了個保安團團長,憑藉著父親在太原城內的關係,倒也過的快活。」
「小鬼子打進了中國,安生日子也就沒了。」
「那時候我就在想,咱山西的老百姓不應該被欺辱,咱堂堂正正的中國人,憑什麼要受這群小鬼子的欺壓?」
「於是我就想著,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鮑誌山目光出神,好似陷入到了回憶之中:「陽泉之戰前,一群川軍兄弟來了,他們有的還穿著草鞋,腳上早已經生出了凍瘡。
他們的槍甚至還不如我們的保安團,很多人拿的還是土造獵槍。
讀了這麼多年的書。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這句話。
我那時候也是切切實實的領會到了。
我把保安團的一幫弟兄們聚在了一起,說想要換個活法。
說是一個團,實際上,不過兩百多號人而已。」
鮑誌山說道這裡,眼睛驟然一睜,語速也加快了不少:
「但戰場上從來都不是浪漫的地方,打仗是會死人的,死很多很多人。」
「陽泉保衛戰,追殲戰,壽陽防禦戰。」
「我的那群弟兄們死的死,傷的傷。」
「仗打到了今天,我的這些老兄弟們,就剩下了三四個。」
「兩百多號人啊,就活下了這麼幾個。」
「死了這麼多的弟兄,地也沒守住,打了個稀巴爛,最後什麼都沒有。」
「我想不明白,這仗究竟還要怎麼打。」
鮑誌山略顯激動,眼角濕潤,強忍著心中悲傷,緩緩說道:「一直到後來,我自己想通了。」
「這仗,我們不打,我們的兒子還是要打。」
「我們的兒子打不贏,孫子還是要打。」
「我們這代人,註定要承擔我們應盡的責任和義務。」
林譯目光逐漸堅定起來:「爭取民族獨立,國家富強,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
「用楚長官的話來說,我們這些做指揮官的,在指揮戰鬥的時候,不能摻雜任何的私人感情。」
「所有的人命對於我們而言就是數字,是貨幣,是能夠付出代價,也包括我們自己。」
「戰鬥這是一場公平交易、貨幣能夠換取到什麼樣的「商品」,亦如在戰場上取得什麼樣的進展,達成什麼樣的目的。」
「孫子有雲:厚而不能使,愛而不能令,亂而不能治,譬若驕子,不可用也」
「慈不掌兵的道理,你應當明白。」
「明白.」
「這方麵你可以和你的同學學一學。」
「誌恆?」
「他是行伍出身,你是學生入伍從軍,你們之間其實可以互相學習,這仗打完,你的這位老同學估計要往上走半步,我的一營長也要往上走半步。」
鮑誌山思索片刻緩緩說道:「我打算把你調過去當個副營長,這樣對你的成長也有不小的幫助。」
「是,團長。」
「人事調動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這件事還要向上級匯報,最起碼也要黃長官拍板,你們這些軍官訓練團的學生,上峰同樣非常看重。」
「你們和我們這些行伍出身的大老粗有著不小的區別,你們的上限更高,但也欠缺磨礪,掛副職歷練也是我們飛虎的規矩,一般都是要降級使用的,沒有代理連長的位置給你。」
林譯一臉的嚴肅:「請團長放心,我堅決服從上峰安排。」
見完郭寄嶠之後。
楚雲飛也是大體摸清楚了郭的想法。
既想真正意義上的執掌十四集團軍,也不想獨立。
衛立煌對他有提拔之恩。
這是衛立煌將軍帶出來的老部隊。
若不是衛立煌將軍點將。
這個時候的郭。
大概率還是個第九軍代理高階指揮官。
衛立煌將軍,指哪郭寄嶠估計就打哪。
延續衛立煌的政治主張。
維護抗日民族統一戰線這個基本立場上麵。
楚雲飛和委員長的這位五虎上將還是有許多的共同語言的。
繁峙雖然不大。
但醫館、學校、私塾,裁縫、木匠,鐵匠鋪等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
一間醫館內。
「學徒小廝」接待了換上一身常服的楚雲飛。
身穿深色長衫的老者邁步走進堂前:「這位先生,可是要抓藥?」
「邪風入體,多有不便。」
楚雲飛拱了拱手。
隨後指了指自己的麵龐。
「還好,無需用藥,僅需針灸一段時間便可痊癒。」
在楚雲飛眼神示意之下。
趙鵬程主動詢問:「大夫,若是抓藥的話,你們這」
話尚未說完。
老者便已經取出了一副銀針:「針灸自是沒什麼問題,抓藥的話,城內藥材已經不剩下多少了,價格較為昂貴。」
「後方的藥材也運不過來多少,基本上是入不敷出的狀態。」
老者一邊說著,一邊銀針過火。
短短兩三分鐘。
楚雲飛的麵龐就被紮成了一個小刺蝟。
沒有過多言語。
老者僅僅隻是拱了拱手,便進入到了內堂之中。
學徒小廝看了一眼緊張到擦汗的師傅,小聲詢問道:「師傅,您這是怎麼了?」
老先生伸手示意學徒小廝安靜:「這位當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光是身旁跟著的年輕人就不是個簡單的角色,恐怕是行伍出身。」
當兵久了的人。
即便是換上常服,做事也是一板一眼。
尤其是副官。
往往代表著長官的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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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手要好,見識要廣,軍容軍帽、長得英武也很重要。
「那師傅,咱們剛纔可是怠慢了他?」
「穿著常服來的,照常看診便是,無需擔心更多,你去外麵候著,一刻鐘之後起針,如有吩咐,照做便是,可不要怠慢了貴客。」
學徒小廝滿口答應。
老者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放在一旁的醫術看了起來:「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
外堂。
在學徒小廝的注視之下。
時不時有人腳步匆匆的走進,卻無一人看診。
類似紙張一類的東西會交給身旁站立的那個年輕人。
看完之後便會直接揣進兜裡。
隨後便會附耳在「病人」的身旁說著什麼。
至於楚雲飛。
則是始終並未睜開雙眼。
偶爾微微頷首示意自己聽到。
學徒小廝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幕。
對於他而言一切都是頗為新奇的體驗。
此時的楚雲飛正在關注十四集團軍的戰場。
攻堅克難李默庵比較摸魚。
但是痛打落水狗這件事情上麵。
十四軍表現的異常英勇。
攻擊速度甚至還超過了第四步兵團。
讓楚雲飛略感驚訝。
隨著戰線不斷的穩固,雙方開始形成了在大同城周邊地區對峙的基本戰略態勢。
主動權實際上完全掌握在他們的手中。
向北,他們可以繞過大同直接攻擊天鎮。
斬斷日軍的後勤補給線,大同不攻自破。
風險亦是很大。
楚雲飛已經嚴令十四集團軍不得擅自出擊。
晉北的戰事。
打到現如今,已經基本上算是告一段落。
雙方也不太可能有什麼進展,極有可能進入漫長的對峙期。
這種小規模持續性的戰爭,很適合練兵。
楚雲飛也正琢磨著將綜合訓練場的新兵們補充到一線作戰部隊。
在這樣的戰鬥之中。
以戰代練(完成三個月新訓之後才會進行這樣的實戰訓練)。
將會進一步的提高訓練速度。
離開醫館之後的楚雲飛動身返回了住宿地點。
開始了新一輪的整編計劃擬定。
第十八集團軍總部。
一眾高階將領們聚在了一起。
就目前華北破襲作戰進行了新一輪的總結。
副總參謀長首先發表了自己的觀點:「我認為就山西地區的抗戰形勢不能單獨講,」
「他是華北的山西,亦是全世界的山西。」
「國內國際形勢的變化,均會影響山西地區的抗戰形勢,乃至華北地區的抗戰形勢。」
「目前歐洲形勢已經產生了變化,蘇聯勢必會將更多的精力放在歐洲,我們未來得到的幫助勢必會更小。」
「而日軍在諾門罕之戰的折戟沉沙,很有可能會選擇南進之戰略,其和英美之衝突無可避免。」
「山西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占據太行山脈便可以稱之為掌握華北地區的主動權,向北可以威脅綏遠、察哈爾等地,向東便可以四處出擊,使得日寇應接不暇。」
「而我各東進部隊,各作戰部隊經過激烈的鬥爭之後,基本上取得了極大的勝利。」
「現如今,我們和國民黨之中的頑固派衝突逐漸加劇,有個穩定的後方尤為重要。」
「晉察冀根據地之重要性,自當不用多說。」
「作為我們的核心根據地之所在,我們廣泛的發動了人民群眾、基本上完成了抗日民主政權的鞏固,現如今,我們在華北地區的根據地已經無法像之前的那樣安義發展。」
「因為此次的華北大破襲,我們勢必會成為日寇真正意義上的眼中釘,肉中刺,針對我後方根據地掃蕩亦會更加的頻繁。」
「鬥爭會更加尖銳,戰鬥會更加的頻繁。」
「關於這一點,延安方麵亦有不同聲音和看法存在。」
「我們現如今的主要困境便是武器彈藥藥品等各方麵物資的不足,新開闢的根據地民眾支援較為脆弱且日偽軍對待民眾和我遊擊隊的手段更加殘酷。」
「現如今,我們迫切的需要探索出一條更加適合華北地區作戰的道路。」
副總指揮認真的點了點頭。
「XX同誌的總結非常不錯,諸位可還有其他補充的?」
參會的首長們基本均搖了搖頭。
沒什麼好補充的了。
「下麵解決第一個問題,也是延安方麵的顧慮,隨著戰爭程序的發展,山城方麵對我們已經是提防不已,甚至不少部隊已經開始了主動與我方搞起了摩擦,尤其是蘇北地區的韓德勤所部.」
會議氛圍略顯沉重。
「下麵商討一下第二個問題。」
「也就是關於武器彈藥及後期補給方麵的問題。」
「山城方麵的彈藥供給基本上接近於無,除了軍費等一係列費用之外,也再無其他方麵支援,何應欽說的好聽,但基本上什麼都沒辦。」
劉師長笑著接過了話茬:「山城那邊靠不住,總有人可以幫得上忙。」
「畢竟是攜手打鬼子的隊伍,楚雲飛那邊還是很樂意支援我們的,至少在他的影響之下,閻長官那邊對我們的態度也是更親近了不少。」
「我們要做的事情,實際上和閻老西未來希望山西變成什麼摸樣,並未太大的區別。」
賀師長點了點頭:「我認為吶,這華北局勢之所以能夠如此樂觀,就是因為各方攜手抗戰,真真正正的出了大力氣。
綏遠方向的傅宜生將軍也是個開明的將領,至少在抗戰問題和動員群眾方麵,他還是很虛心很樂意的向我們學習和靠攏的。
至於這個楚雲飛,就更不用說了。
整個國軍的戰鬥序列之中,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關於後續的作戰物資之供給,此前已經和楚長官達成了初步共識,後續關於具體供給細節方麵,還需要進一步的討論,這件事情我後續會跟進,想來應當會較為順利。」
「關於後續活動地域之劃分,應當還需要與二戰區商量商量,畢竟十八集團軍的戰鬥序列歸屬於二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