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番拾掇,若不是特別熟悉之人,未必能認出人來呢。”
“是啊,冇想到周先生還有這手藝,簡直大變了一個活人呀!”
魯衛東之前被抓,已經關押了兩天兩夜,期間隻給了一點水喝,早就脫了相。
幾日又是連日憂心忡忡,瞬間又蒼老了不少,如今換上了普通幫眾的衣服。
哪裡還有當初白衣公子的瀟灑風流,更不要說張義齋給他進行了簡單的化妝。
“何大哥,接下來全都靠你了。”
何金剛原本自己準備的把頭爭奪賽,如今正好便宜了魯衛東。
特別是魯衛東提出的大洋獎勵,讓這一支隊伍,煥發出了生機。
他們並不知道為什麼,魯衛東為什麼會和他們混在一起,但是一想到魯衛東的身份,就冇有亂嚼舌頭根子了。
在他們看來,是少幫主以前玩世不恭,如今想做一番事業,從而讓幫主眼前一亮,所以纔會如此跟他們一起訓練。
把頭爭奪賽最為關鍵的一環,就是比試掌控一條船的能力,除了最基本的水上操作,更為重要的就是接舷戰。
與普通的河流行船不同,在長江裡行船,有時候會遇到大自然危險,有時候也會有江匪的出現。
正常做生意的船隻,如果冇有足夠的護衛能力,在行船時,就要向江匪上供。
江海幫一開始的時候,就是如此,隻不過後來實力壯大,一般的江匪看到他們,也隻能敬而遠之。
所以海河幫能壯大,都是每一個幫眾一刀一槍打出來的江山。
一年一度的把頭爭奪賽,都在青戈江裡舉行,如今距離爭奪賽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在此期間,也是有人悄無聲息的向何金剛打探過魯衛東的訊息,隻不過何金剛搪塞了過去。
經張義齋提醒,發現暗中果然還有人悄悄的關注著他們。
所以這些日子魯衛東可就慘了,似乎真正的變成了一個海河幫的普通幫眾。
張義齋暗中交代了郝大壯一番,交給他一個盯梢的任務,至於有冇有收穫,不得而知。
反正是管它有棗冇棗,先打一桿子再說。
這是張義齋的短板,在這江南水鄉一帶不會遊泳,限製了他很大的活動空間。
如今有機會,他向何金剛學起了遊泳,哪怕現在氣溫不高,也依然在水中練習不輟。
暗中觀察的探子,一連堅持了五天,發現何金剛等人,都是一心一意的備戰把頭賽,這才放下心中的懷疑。
何金剛不愧是早期加入海河幫的骨乾,他的水性和水下作戰能力,讓張義齋感覺自己真的不能小覷任何人。
何金剛也是十分佩服張義齋,不但化解了魯衛山的危機,而且還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化妝術。
這一點張義齋倒是有些尷尬,他哪有這個水平,是那個老鬼子留下來的道具和藥品,給了他施展的機會。
訓練十天之後,他們就打點行裝,已經準備前往青戈江。
路途之上還要經過兩天時間,雖然距離隻有幾十公裡,但是越是接近比賽地點,檢查的越是嚴格。
聽何金剛講述,早些年剛有把頭爭奪賽的時候,還出過兩次意外。
一次是被一夥仇家闖了進來,趁機破壞,最後殺敗了敵人,自己也損失了不少年輕一代的苗子。
還有一次,是有個接連幾次爭奪把頭失敗的傢夥,暗中搞破壞,被他毀掉了三艘比賽的船隻。
所以現在每次比賽的時候,都是一層一級嚴格把關,而今年更是嚴上加嚴。
其他幫眾隻是有些好奇,但是隻有張義齋等人知道,這是對方在排查魯衛山的蹤跡。
之前魯衛山就已經大改了模樣,這十日的訓練,更是曬得麵板黝黑,而他的臉頰明顯瘦了一圈。
現在就是站在他老爹的麵前,如果不是特別仔細的觀察,都未必能夠認得出來。
就像張義齋故意聳肩,歪脖子,有點像駝背的模樣。
他也稍微教了魯衛山一些技巧,魯衛山身高乍一看,比之以往矮了三五厘米。
所以哪怕是層層檢查,也冇有發現魯衛山的真實身份,而何金剛到了比賽地點,更是閉門不出。
張義齋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船,這麼多人匯集在一起,尤其是那些赤膊訓練的漢子。
比賽的內容有三項,第一項就是行船的速度,這速度一快,就是逃命,也比其他人多一份生機。
第二項是行船時規避各種危險警情,這是實打實的技能,若是水平鎮不住,往往是船毀人亡的結果。
第三項則是接弦時防守的能力,海河幫雖然是道上的幫會,但它不是江匪那種掠奪者。
第一項,第二項張義齋幫不上忙,倒是第三項,他被何金剛當成了一個支點。
張義齋一直都在觀察著其他各船的情況,參賽的船隻是統一標準,由海河幫提前佈置。
而那些已經被把頭掌控的船隻,此刻基本上悉數出場,雖然冇有準確的噸位資料,但是也讓張義齋大開了眼界。
大多數都是木帆船,噸位估計兩百噸左右,上麪人數七八十到百十人之間。
也有幾艘顯眼包,乃是鐵甲船,長度比木帆船多一小半,但是噸位估計有五百噸。
看船舷上麵的佈置,應該是貨船,就是不知道屬於哪一個把頭所有。
一時之間青戈江上忙碌起來,到處是各種帆船的身影。
“幫主和諸位把頭來了!”
比賽前的最後一日下午,一艘鐵甲船客輪緩緩開了進來,船舷邊上站滿了海河幫全副武裝的幫眾。
這四五十號人,竟然清一色的裝備中正式步槍,客輪頂上更是有一挺捷克式輕機艙架著。
客輪船頭此刻簇擁著一群人,前麵是一些老者,在他們身後,則是雙腰插著快慢機的保鏢和護衛。
“好大的排場!”
這就是海河幫的尖端戰力,若是被打掉,估計海河幫也就名存實亡了。
前麵到達的所有船隻上麵,幫眾加起來的槍枝,也冇有這艘客輪上的多。
客輪上的槍械乃是統一裝備,不像其他人五花八門的什麼都有。
真正能有戰鬥力的,也就是像何金鋼這樣的骨乾。
隻是這樣的人呢,又冇有多少,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張義齋是在看熱鬨,也在評估著海河幫整體的戰鬥力,更是要區分敵我雙方,也好心裡有個準備。
隻有魯衛山此刻混跡在人群中,伸長了脖子,想要看到他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