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要冒頭!”
“這人是神槍手!”
偵緝隊看似很猛,其實此刻很狼狽,一陣激烈交火,已經死了三個,傷了四個。
其中兩個傷勢較重,如果不及時救治,隻能流血而死。
他們最精準的一槍,打在了張義齋所趴的屋頂之上,距離張義齋還有一尺遠。
不過他們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也成功往前推進了百米,此時的張義齋已經無法從容射擊。
“人數不對!”
張義齋居高臨下,能夠看得清偵緝隊所有人的行動,卻是發現人數和朱平所說不符。
駐紮此處的偵緝隊原本有三十人,其前身是偽軍的一個執法隊,因為對付抗日分子有一套,所以就地轉化。
論到個人作戰能力,和那些特務出身的偵緝隊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主要是他們有腦子,尤其是帶隊的韓隊長,如今韓隊長被殺,群龍無首之下,隻能各自為戰。
對於小鬼子的最新命令,並不是誰都傻乎乎的往前衝,總歸有那麼一兩個自以為是的聰明人。
啪!
發現異常之後,張義齋立馬跳下了房屋,剛剛晃過一個衚衕,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
張義齋暗道一聲,若非這一槍距離遠,自己恐怕就要中槍了。
接近二百米,幸虧他是在跑動之中,要不然就是一個活靶子。
啪啪!
射來的子彈可不是一顆,而是接連幾顆,顯然對方幾個人組成了一個火力交叉網。
“看來要動真格了!”
除了一開始穿越時,張義齋打了幾天正麵作戰,之後一係列遭遇,其實都冇有正兒八經的對戰。
情報戰,間諜戰,對於張義齋來說,完全是個門外漢。
還是擅長於直來直去的正麵交戰,直到此刻,他纔有一點那種身處戰場的感覺,不由自主的腎上腺直線上升。
這些日子交手狀態起起落落,固然和張義齋身體受傷有關,也和他麵對的不同敵人有關。
棋逢對手,不是那麼容易的,往往雙方受製於環境,身體狀態,作戰能力等等各種因素的乾擾。
終於找到了久違的作戰感覺,張義齋彷彿摒棄了其他感知,眼前隻有作戰,纔是他唯一的念頭。
通過槍聲判斷,封鎖他的敵人一共四個人,一個製高點火力壓製。
另外三個人交叉前進,逐步壓縮張義齋的生存空間,帶來的威脅也是越來越大。
啪!
張義齋根本冇法露頭,隻要露頭,製高點的敵人就是一槍。
在張義齋的身後,自從他跳下屋頂之後,那衝鋒的偵緝隊已然追了上來。
若不是張義齋提前離開屋頂,早就落入對方的圍攻之中。
都不需要他們命中張義齋,他所趴伏的屋頂,根本承受不了戰鬥的摧毀。
隻需要一顆手榴彈引爆。
“抓住他!”
“給韓隊長報仇!”
麵對的後方幾乎是一牆之隔的追兵,張義齋並冇有任何的慌張,而是凝神屏氣。
張義齋是在等最佳的射擊時機。
啪!
張義齋對著自己麵前的圍牆縫隙開了一槍,隨即順著這個開啟的洞口又是一槍。
撲通!
處在三角搜尋前進陣型的左側一人,被張義齋一槍撂倒,他至死都冇有明白,到底是怎麼中槍的。
啪啪!
敵人反擊的子彈,全都打在了張義齋破開的洞口,更是將這個洞口擴大到了拳頭大小。
“炸死他!”
就在張義齋抓住反擊時機的時候,後方的追兵這時候卻是隔空扔來了幾顆手榴彈。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直接將張義齋原本隱蔽的一堵牆,給炸塌了大半。
“死要見屍!”
“快點挖出來!”
當硝煙散儘的時候,敵人第一時間並冇有上前,等到看清楚斷壁殘垣之後,才尋找張義齋的屍體。
然而,他們並冇有發現現場有殘肢斷臂,也冇有鮮血等痕跡,彷彿張義齋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諷刺,死了**個,最後連張義齋的影子都冇有找到。
“有冇有什麼地道,還冇有發現的?”
思來想去,隻有地道能夠讓張義齋悄無聲息的逃跑,也隻有地道纔能夠讓張義齋不受手榴彈轟炸的威脅。
然而他們將這一片廢墟全部清理乾淨之後,也冇有發現有地道。
如此怪異之事,著實傷透了他們的腦筋,然而還不待他們查明真相,一隊小鬼子來了。
兩輛摩托車,一輛卡車,一個小隊的小鬼子匆匆趕來。
一個略顯高瘦的年輕人,穿著一身灰色的西服,不過卻是戴著一頂日本軍帽,一看就是隨軍的翻譯。
“人呢?這麼多人,連一個人都抓不住,殺不死嗎?”
“我看就是你們不為皇軍辦事,還無緣無故失蹤,長翅膀飛了?”
“你們就是編,也編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呀吧,你當佐藤中尉是傻子嗎?”
此刻卻是對著剩餘偵緝隊之人,一頓輸出,根本不相信他們的解釋。
“馬翻譯,我們說的句句屬實啊,你看看死去的這些兄弟,還有這一片被打的千瘡百孔。”
偵緝隊那叫一個委屈,然而事實擺在麵前,他們確實解釋不清楚。
小鬼子的指揮官佐藤利奈,他冇有參與詢問偵緝隊,而是一一檢視死去的偵緝隊屍體。
噗嗤!
隻見他朝著屍體中槍的位置,就是一刀刺進去,然後挑出了裡麵的彈頭。
“這是帝國的彈頭……”
一連挑開四五具屍體裡麵的彈頭,全部都是統一型號。
佐藤利奈這時候從自己的衣兜裡麵,掏出了一個白手帕,將之開啟,裡麵同樣是一顆彈頭。
將兩顆彈頭拿起來進行比對,然後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馬桑,你問他們,對方什麼樣的乾活?”
佐藤利奈朝著馬翻譯招了招手,示意去詢問張義齋的身形情況。
“對方比我還高大半頭,怎麼得也有一米八以上。”
“壯壯的身材,短頭髮。”
“穿著一身灰色的衣服。”
偵緝隊的人努力回想著張義齋的模樣,不過他們距離張義齋最近也得一百多米,所以看到的隻能是一個大概。
“這裡一定有他的同黨,把他找出來。”
佐藤利奈認定張義齋不可能憑空消失,一定是在手榴彈爆炸時,有人接應張義齋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