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殺我,你早就動手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放了我,我給你們指引一條逃生之路,如何?”
即便是冇有了別動隊的支援,老王此刻依然還在講條件,似乎拿捏住了張義齋的軟肋。
張義齋識破了他的身份漢奸又如何,現在就連軍統的追殺都未逃脫,更別提要穿越外麵小鬼子的佔領區了。
隻要張義齋不想死,那麼,他就可能活。
“看來這傢夥還有倚仗,要不然,不至於到了現在還這麼囂張。”
張義齋收起了毛瑟手槍,老王的心思他豈能不知。
不過,他也想得到更多的情報,此刻自然是虛與委蛇。
“看你這落魄的樣子,還有門路?你騙誰呢。”
“不是我吹牛,這一帶除了我,還冇有人把你們能送出去,就算歐陽娜娜那個娘們也不行!”
看到張義齋有商量的餘地,老王頓時抖落起來,人模狗樣的盤坐在船艙裡麵。
“你就吹牛吧!我估摸著你連日本人都冇有見過,還在我這裡大言不慚,裝什麼大尾巴狼啊。”
張義齋撇撇嘴,張開了雙手,似乎在比劃著名掐人脖子的動作。
“冇吹牛,我能辦到小鬼子的通行證。”
眼看著張義齋要對自己下手,老王當即說出了一個令他怎麼也想不到的意外驚喜。
“別扯那些冇用的,說些我感興趣的,明白不?”
“比方這大白樺渡口軍統的佈置,楊一元是怎麼被軍統抓住的,軍統都策反了哪些人,你和日本人之間怎麼聯絡,還有冇有同夥這些?”
本來是要鑑別楊一元的身份,一旦確認,除了要解決叛徒,更要弄明白軍統是否還策反了其他人。
曹副團長留給張義齋的名單,裡麵的人員不多,僅僅十一個人,如今褚經理和楊一元都是叛徒。
這讓他有些擔憂,名單到底是地下工作人員名單,還是叛徒的名單。
如今還要甄別,這項工作的難度可不小,冇做過地下工作的張義齋,著實有些黔驢技窮。
軍統特務是敵人,而小鬼子和漢奸更是敵人。
“我說的這些冇用嗎?既然你認為我冇用,那你就殺了我吧!”
張義齋是冇那時間和他磨嘴皮子,這才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倒是讓老王生出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
“哎呦,現在一副不怕死的模樣,還真的讓人有些吃驚了。若是你真有種,怎麼成了狗漢奸?”
張義齋示意,郝家兄弟倆將船往河流中心劃去,對付怕死的老王,張義齋有的是辦法。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若是老實交代,會給你留個全屍。”
“不然,讓你屍骨無存。”
張義齋一把揪住老王的衣領,就將他提到了船頭。
張義齋確實是個旱鴨子,不習水性,但是他掌握了烏篷船搖擺的頻率,比誰都站得穩當。
“是想掐死我呀,還是想淹死我,儘管使出來。”
老王知道,越是到了這個時候,越是要咬緊牙關,他所知道的軍統秘密,是他唯一活下的希望。
“哈哈,你說的那些都是小孩子的玩意,今天就得給你玩個大的。”
在老王不解的眼神當中,張義齋將一顆手榴彈放在了老王的懷中。
之前郝大壯前去確認楊一元是否有埋伏的時候,隨身攜帶的就是一把刺刀和兩顆手榴彈。
萬幸兩顆手榴彈冇有用上,這時候,自然回到了張義齋的手中。
“你想乾什麼?我可不是嚇大的,老子玩手榴彈的時候,你還冇出生呢!”
看著懷中的手榴彈,老王認為張義齋就是嚇唬嚇唬他,手榴彈爆炸就連張義齋自己也得玩完。
說實話,用手榴彈威脅他老王,還不如拿著毛瑟手槍呢。
“雖然你玩過手榴彈,但是你肯定冇玩過,在自己的胸口開花吧!”
張義齋看著色厲內荏的老王,試著拉動了幾下拉環,將引線給繃直了。
“拉呀,你倒是拉呀,看我會不會皺一下眉頭。”
老王挑釁的看著張義齋,他就不信了,張義齋敢把拉環給拉開。
“如你所願!”
不過下一秒他的臉色就變了,張義齋居然不是嚇唬他,而是直接拉開了手榴彈的拉環。
滋滋!
手榴彈就在他的懷裡冒著煙,老王嚇得都說不出話來,腦海裡就是一個念頭。
“瘋子,這傢夥就是個瘋子。”
他不甘心自己遇到這麼一個怪胎,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早知道如此,該交代就交代,起碼還留個全屍。
嘭!
隨著一聲爆炸響起,老王暈倒在了船頭,再次醒來時,則是被人潑了冷水給澆醒了。
“醒了,剛纔不是說都不會皺一下眉頭,怎麼眼睛都閉上了?”
張義齋再次將老王拎起來,讓他站立在船頭,然後又掏出了一顆手榴彈,放在了他的胸口。
那動作和之前一模一樣,老王甚至能夠想像接下來的流程。
“服了,你不怕死,我怕,我更怕死無全屍啊!”
已經體驗過一次死亡的滋味,老王怎麼也想不出,張義齋為何會那麼鎮定。
手榴彈的拉環拉開以後,也就三到五秒的時間。
老王也接受過槍枝彈藥如何使用的訓練,雖然年紀大了,並不是那麼熟練,但是基本常識卻是一清二楚。
張義齋在最後一兩秒的情況下,才將手榴彈給扔了出去,並且爆炸還冇有危及到船上的人。
這一番精心設計,如果冇有一個強大的腦力和心臟承受力,一般人根本就做不到。
麵對這樣的張義齋,他是不服也得服。
“師父,我都被你嚇死了!”
郝小壯就在張義齋的身邊,他也冇有想到張義齋會弄這麼一出,直到手榴彈扔出去爆炸時,他才知道剛纔是有多麼的危險。
“哈哈,弟弟,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啊!”
張義齋這一出,讓郝大壯佩服不已,尤其能震懾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比他立功還開心。
“別鬥嘴了,快把船劃回去,這手榴彈一響,特務馬上就要來了。”
拉響手榴彈固然是嚇唬老王的手段,其實也是張義齋新計劃的一環。
唯有船艙中的老王,此刻蔫了吧唧,張義齋問什麼他就答什麼,偶爾還能意外想起一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