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就這些。」
何金剛篩選出一部分人,不多,隻有七個。
其中一人就在他們船隻的隔壁,屬於歐陽把頭的小弟,此次張銘帶隊爭奪把頭,已經是第三次了,之前兩次都以失敗告終。
明天就要開始第一場比試,多數比賽的幫眾自然休息早,養精蓄銳。
張銘卻是坐在船尾,一個人喝著小酒,眉心一個大大的「川」字,似乎有著喝不儘的煩惱。
眺望遠方客輪所在的地方,船上燈火通明,更有喧囂之聲不時的傳來。
那是海河幫一眾高層歡聚的宴會,畢竟很多人一年隻見一次,甚至個別人來年已經故去。
不過想要躋身宴會,至少也是幫中的中層骨乾,張銘努力了這麼久,依然還是一個馬仔。
「唉!」
「唉!」
張銘小酌一口酒,長嘆了一聲,卻不料嘆息之聲居然重複想起。
「誰?」
張銘陡然之間汗毛乍起,這第二聲「唉」根本不是聲音的重複,在這一覽無餘的江麵,完全不具備迴音的自然條件。
那隻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悄無聲息的摸到了他的身邊,若不是對方故意出聲,張銘被人偷襲了,都不知敵人是誰。
「是我,一年不見,你這警覺性居然差了這麼多,是受了什麼打擊嗎?」
何金剛就在張銘船隻下麵的江麵中,露出個頭顱,在那隨波逐流。
「是你呀,你咋跑到水裡去了,乍一看,水裡漂著一顆人頭,你想嚇死人呀!」
看到來人是何金剛,張銘勉強擠出一個笑臉,顯然兩人之間的關係,應該是非常的熟稔。
「若能嚇死人,我天天去嚇人。可惜我就冇那個本事,不會迎來送往,又不會行賄送禮。」
何金鋼打蛇隨棍上,特別是後麵一句,幾乎暴露了普通幫眾,難以出頭的根本原因。
「哼!」
張銘聽聞之後,表情有些咬牙切齒,似乎他在這方麵吃過虧。
「這世道啊就是人吃人,如果你上麵冇有人,自己又不會行賄送禮,不要說把頭了,就是個隊長的職務,都難以爭奪。」
「張老弟,其實我們有靠山,隻是你缺乏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罷了。」
何金剛道出了自己的目的,張銘臉色明顯一僵,不過隨之又恢復正常。
「看來何大哥以後有人罩著了,要不帶著我,給個大隊長也行啊。」
張銘主動要跟著何金剛,倒是讓何金剛喜出望外,原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
「帶你行啊,不過要經過考驗才能入門。」
「考驗?怎麼還要我納投名狀啊,當初你還救過我的半條命來著呢!」
不是張銘說起來這件事,何金剛都忘掉了,那還是七八年前的事情。
那時候張明也就是初出茅廬的小夥子,戰鬥起來勇往直前,那單挑的身影,不知在多少海河幫的老一輩腦海裡時而浮現。
「是啊,你我之間的情分非比尋常,不過,起碼要拜拜碼頭不是?」
何金剛說完,頭一埋,已經在水裡不見了蹤影。
張銘脫去自己的外衣,然後輕輕跳入水中,緊跟在何金鋼的後麵。
張銘不知道何金剛要帶他去見誰,或者是有著什麼不利的地方。
「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一位好兄弟,名字叫張銘……」
「張銘,這就是我的東家,不知道你還認不認識?」
何金剛顧不得擦拭身上的水漬,堂而皇之的站在了魯衛東的身後,張義齋同樣默契的配合,就像是哼哈二將在魯衛東的身邊保護他。
「這位是……咦,有點小印象,好像在哪見過來著?」
張銘盯著魯衛東上下掃視了一番,發現魯衛東身上,並冇有什麼值錢之物。
所穿的衣服,也就是普通的幫眾衣服,但是一雙眼睛的眼神,卻是非常的犀利,似乎能夠直透人心。
「張銘,十一年前在清溪河被幫主所救,用了四年時間,殺死了仇家,又用了三年時間,成為本幫十大近戰高手。」
「但是你這個近戰高手,卻是有點水分,因為你的腿部力量承受力,隻能堅持十分鐘。」
「當初那一戰,若是對方能夠多堅持一會兒,輸的就是你。
所以你贏得輕鬆,遭受的挑戰也就更多。」
因為張銘的名不符實,所以遭受到了一係列的挑戰,終究被人趕出了十大高手的行列。
這對於他來說就是一種恥辱,而他冇有了十大高手的榮譽,特別是被人挑戰失敗,更多的人以為是張銘自身的能力不足。
之前是僥倖進入了前十名,如今被打落神壇,自然冇有人會去過多的關注。
也隻有魯衛東才知曉真實情況,隻是眾人對於張銘的印象,已經臭到的滿大街都是。
所以對幫務不關注的魯衛東,也僅僅是知曉這件事,而張銘身上有陳年傷勢的秘密,就連他的老婆都冇有說過。
「你是誰?」
魯衛東走上前幾步,做了往昔日常那逍遙公子的模樣。
張銘愣神了幾秒,似乎有些不相信,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這才通過魯衛東的眼睛,確認了魯衛東的身份。
「少幫主,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張銘也聽到過魯衛東失蹤,自然也有人找上門,隻是他確實不知道,隻能內心為魯衛東擔憂。
魯衛東和他之間的交集並不多,不過,魯衛東對於普通幫眾,如果確實要幫助,非常願意慷慨解囊。
而魯衛東發現張銘身上的傷勢,純屬巧合,是魯衛東幫他解決了問題。
這才知道長時間作戰,對於張銘來說是一個考驗,也是對身份的認同。
魯衛東確認剛剛張銘發現自己真實身份之後,那眼瞳之中表露出來的是驚喜。
這對魯衛東來說,是一種忠心的認可,至少不會夾雜著其他的目的。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能夠成為十大高手,張銘近戰能力之強,那是得到了公認。
如今能有他相助,自然是如虎添翼。
「那你的傷勢治好了嗎?」
魯衛東曾經給過張銘一筆錢,足夠他治療好自己的舊傷,但願那筆錢花在了刀刃上。
「少幫主,我對不起你。」
張銘卻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讓魯衛東有些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