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幫主,你就不要跟我老何打啞謎了,雖然你以往誌不在幫裡,但是打小你就鬼主意多,肯定有什麼發現了吧!」
何金剛雖然早些年跟著幫主,不過他大字不識,脾氣又暴躁,早就跟不上幫派的發展。
其他同期的幫眾,一個個早就升為了把頭,吃香的喝辣的,而他還在外麵風餐露宿。
就連一把手槍,都要自己攢個幾年,這種落差,也足以讓他慢慢成長起來。
「都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現在也隻能靠你們了。」
魯衛東將張義齋也拉了進來,對他來說,張義齋作為一個局外人,或許更能看清裡麵的黑幕。
魯衛東將近兩三個月,自己身邊以及見到的各種事情,事無钜細的說了一遍。
魯衛東並冇有得罪人,畢竟誌在遊山玩水,他老爹也不過五十剛出頭,精力還比較充沛,幫裡的事務也是處理的井井有條。
海河幫原本隻有一條運糧船,經過魯衛東他老爹二十年的拚搏,如今擁有幫眾三百餘人,運輸船隊兩個,不能說是日進鬥金,那也是財源廣進,日子過得非常滋潤。
就連鹽幫對於海鹽幫老幫主的能耐,也是十分的敬佩,在一些專案上還有著深度的合作。
「少幫主,這動腦筋的事情,你就別難為我了,打打殺殺纔是我的強項。」
何金剛這些年雖然在基層磨練了一番,也隻是學會了些人情世故,但是智商這玩意,後天難補。
「咳咳,少幫主,何隊長,不管是個人還是幫派,都離不開名和利。」
張義齋想到了謝把頭,他那個場麵之大,一般人見了都發怵。
然而,他那天所請的貴賓,卻是讓謝把頭有一種跪舔的架勢。
如今海河幫發展蒸蒸日上,幫眾眾多,已然成為本地一股不小的勢力。
在這動亂的年代,想要很好地生存下去,要麼有後台,要麼自己就是那實力強勁的後台。
張義齋已經見識過了,在周邊這一帶行軍打仗,很多時候都離不開船隻的支援。
要不然,一條大河就能阻礙軍隊的輾轉騰挪,有時候更是會陷入絕境。
從魯衛東的情形來看,老幫主似乎並不是那種窮凶極惡之輩,但是並不代表幫眾裡麵冇有這樣的人。
說到底,幫派離不開外部地盤的爭奪,也伴隨著內部權力的爭奪。
張義齋點到為止,要不然,說的再多,那可就露餡了,自己現在偽裝的周立庭,隻是個返鄉的老兵。
「讓我想想,想一想……」
或許是人處在危險的情況之下,能激發自己的潛能,魯衛東想了大半個小時之後,終於臉上露出了一副驚訝之色。
海河幫的把頭之爭,乃是當初海河幫創立之時的一個創舉。
誰能爭得把頭,就能得到一條船的專屬權,每年隻需要向海河幫繳納一定的份子錢,其他錢都歸自己所有。
相當於在一個公司當中,有自己的部門和團隊,還能享有一部分公司的股權。
正是這種激勵的機製,每一年都會有把頭爭奪賽,但是並不是每年都會產生把頭。
從海河幫創幫開始到現在,已經二十多年了,產生的把頭一共是十一人。
不過其中一人病死,另有兩人和競爭對手作戰時,已然戰死。
所以現在的把頭隻有八個人,大部分都和老幫主年歲相當,是以急需補充新鮮的血液。
魯衛東想到了一個人,可能有問題,所以帶著何金剛和張義齋等人前去。
所以在去的路上,張義齋倒是對海河幫的發展和現狀,有了全麵的認識。
現在的海河幫,已經不是最輝煌的時候,七八年前,他們的一個運輸船隊,甚至將業務拓展到了魔都。
可惜好景不長,一個把頭連人帶船沉入江中,雖然最後報了仇,但是損失了不少精乾力量。
後來更是遭遇到小鬼子入侵,經營每況愈下,打點倒是越來越多。
水路走了三十多裡,花費了半天的時間,終於上了岸。
岸上有一處亂石搭建的一片房子,魯衛東帶著眾人直撲西麵倒數第二家。
「周興旺,你給我滾出來!」
魯衛東一腳踹在了這戶人家的門上,那門梁就是簡單的支架。
不要說用力踹了,就是輕輕一推,都有可能轟然倒下。
「哪個王八羔子,敢到老子……」
隨著大門轟響,一個黑影迅速從屋裡竄了出來,剛剛開口要罵,卻是認出了踹門的魯衛東,頓時不信邪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周興旺,是不是冇想到我還活著回來吧!」
「是誰給你這麼大膽子,敢算計我,來呀,將他的四肢給我打斷。」
「不,是五肢,那第三條腿也給我打斷了!」
張義齋和何金剛一左一右舉著手中的步槍,對準了周興旺。
撲通!
麵對著黑通通的槍口,周興旺直接跪在了魯衛東的麵前。
「少幫主,饒命啊,我就是個跑腿的,都是謝把頭讓我這麼乾的……」
魯衛東的突然出現,以及帶著人一副要鎮壓他的樣子,讓周興旺根本冇時間考慮如何撒謊。
「謝把頭,他讓你做了什麼事,一五一十的都給我交代清楚,或許還能讓你將功贖罪。」
張義齋冇有想到這背後的黑手,就是和他有過一麵之緣的謝把頭,那可是個虛偽陰險的老江湖。
之前僅僅是猜測,如今已經坐實,而且根據周興旺的供述,謝把頭所在的那艘船,近來人員擴充,就是船隻也進行了改建,不少地方已經用上了金屬板。
「你說的我都會去驗證,現在將你手上的槍枝彈藥全都給我交出來……」
魯衛東也冇有想到,僅僅是詐一下,周興旺就竹筒倒豆子全都交代了。
雖然周興旺參與了,但是如他所說,隻是跑跑腿,並不清楚謝把頭別有用心。
周興旺隻有一桿步槍,而且還是老套筒,看見他的身份並不是多麼高大上。
然而他卻是海河幫的信使,一般有什麼命令,全都是他前往各個把頭的船上傳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