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兩位,裡麵請。」
「想吃點啥?我這店裡最有名的裡脊牛肉,醋溜魚,手撕雞,要不來各來一份?」
雲福樓,是大白樺渡口建立之後,就一直運營的酒樓,距今已經有五十多年的歷史。
經過三代人的經營,如今已經是一座四層小樓,一樓大廳,二樓包間,三樓、四樓雅閣。
「小二,來一份手撕**!」
不要看張義齋之前請朱三石花費了不少錢,但是那個菜餚,都是買回來請人加工,根本就冇有什麼大廚。
在吃不飽的年代,有的吃,不少人就感覺到很幸福,至於口味,根本就是奢望。
聽聞點了手撕雞,郝大壯早就流下了口水。
一進雲福樓的時候,整個大廳裡麵都是各色各樣的香味,聞一聞都能流口水,肚子更是咕咕亂叫。
郝大壯不敢想像,自己也能過上這個日子,跟著師父之後,簡直是天翻覆地的變化。
他們兄弟倆最多也隻能是到河裡抓點魚,打打牙祭,而他們燒魚,真的是清湯清水,冇有一丁點的油鹽。
幸虧請朱三石吃飯的時候,多少還有一些殘羹冷飯,他們兄弟倆就已經吃得不亦樂乎。
「慢點吃,冇有人跟你搶。」
張義齋點了一盤花生米,一盤辣豆腐,又弄了一壺酒。
郝大壯喝了一口酒,嗆得眼淚直流,隻顧著吃辣子雞,卻是被辣的嘴唇紅腫,依然還止不往嘴裡塞。
這酒的度數並不高,張義齋也是慢慢的品嚐,主要心思卻是在聽著大廳裡麵的八卦。
大廳裡麵大都是勞苦大眾,能點得起辣子雞的冇幾個,更多的是點上一盤花生米,弄口青菜,喝口小酒就已經是非常幸福的人了。
聊的也就是家長裡短,或者是哪家的大媳婦小姑子的風流韻事。
大半壺酒喝下肚,張義齋也冇有聽到有用的訊息,看來小鬼子對老百姓輿論管控非常嚴厲。
「吃完的,都滾蛋!」
就在張義齋以為這次吃飯冇有任何收穫的時候,兩個穿著黑衫的漢子,徑直走進一樓大廳,嗬斥著眾人離開。
這倆黑衫大漢,腰上都掛著一把大刀,雖然冇有出鞘,但是那樣子卻是讓人感覺到一陣後怕。
不少顧客紛紛離場,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哎喲,原來是海河幫的兩位爺,樓上包廂請!」
店小二認識這兩人,急忙迎上了上去,雖然非常客氣,但是並不害怕對方。
「今天我們把頭在包廂請客,大廳給我騰出兩個桌子,抓緊時間上菜,辦砸了事,可別怪咱把頭不給你東家麵子。」
黑衣大漢雖然說話語氣比較衝,不過也還有分寸,隻是狠狠地瞪了幾眼,還冇有走的顧客。
「兩桌啊,這邊就有現成的,快坐快坐,我先給你們上壺茶……」
小二叫了一聲,聲音拖得老長,不過動作確實非常快,在兩個大漢剛剛坐下來的時候,就已經來到了他們的麵前。
酒樓的夥計不少,立馬就有幾個人出來,將之前顧客吃剩的殘羹剩碟,立馬收拾乾淨。
張義齋來的時候好,位置就冇有了,所以坐的比較偏僻,倒是冇有受到海河幫大漢的影響。
冇過一盞茶的功夫,一行人浩浩蕩蕩走了過來,這譜還擺的比較大。
在進入大廳的那一刻,八個大漢分成左右兩列,那架勢顯然是在迎接大人物。
張義齋大門口看去,隻見一個和黑衣大漢等人,穿著同樣服裝的半白老者,穿著一身唐裝,手裡還盤著一對核桃,走了進來。
與他同行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穿一身青色的西服,頭髮蹭亮,估計蒼蠅都粘不住。
半百老者走路龍精虎猛,中年男子亦是步伐沉穩,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在他們身後則是跟著七八個人,幾個老者像是商賈之人,還有幾個像是護衛。
「謝把頭光臨本店,真是蓬蓽生輝啊,也不提前知會一聲,我也好灑水相迎啊!」
張義齋不清楚這海河幫的半白老者謝把頭,是什麼身份,但是雲浮樓的老闆親自接待,應該是個人物。
「賀老闆客氣了,今天借貴寶地宴請一位貴賓,還請多多捧場。」
謝把頭朝著賀老闆打了一聲招呼,並冇有介紹貴賓的身份,賀老闆在前麵帶路,繼續寒暄著。
「弟兄們,都入座,把頭已經說了,今天敞開了吃。」
除了門口列隊的八個大漢,另外還有一些人,也一起走了進來。
雖然這些人並不是海河幫的裝束,但是和海河幫的這些人,卻是非常的熟悉。
彼此之間坐下來,什麼葷段子,什麼糗事打趣的,聊得不亦樂乎。
估計那些商賈的護衛或者是保鏢,張義齋個別人的身上,已經看到了隱藏的手槍。
看到手槍,張義齋不禁眼前一亮,現在他就是冇有子彈,就像是冇有了牙齒的老虎。
張義齋也隻能想一想,不要說眼前這幫傢夥人多勢眾,就是這些冇有手槍的一些大漢,張義齋都能夠感覺到壓力存在。
雖然張義齋不像理解武俠小說裡麵的江湖人物,但是他得承認這些混跡黑道的人裡麵,肯定有格鬥的高手,而且還不少。
說實話,張義齋遇到這些人,恐怕還未必適應。
張義齋所會的擒拿格鬥,加上體格的力量,一般人確實不是他的對手。
即便是普通的職業軍人,他也能對付三五個,但是一旦涉及到刀、劍這些冷兵器武器作戰,他隻會刺刀的一些簡單拚殺。
這是張義齋的短板,根本就不可能刀頭舔血的江湖人物相比。
「這次合作要是成功了,那以後咱們就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是啊,還是跟著把頭有前途,不像少幫主他……」
「說什麼呢,吃肉都堵不上你的嘴。」
「今天冇喝酒,嘴都冇個把門的,若是壞了把頭的好事,看老子不扒了你們的皮。」
張義齋聽到了一些訊息,不過並不多,特別是說到關鍵的地方,對方似乎十分謹慎。
海河幫這些人,在小鬼子的眼皮底下,如此堂而皇之的招搖過市,顯然達成了一些合作。
如今海河幫想要做大做強,最後受損的還是抗日力量,張義齋不由豎起了耳朵。
謝把頭請客吃飯的包廂,恰好就在張義齋的頭頂之上,張義齋佯裝喝多了一點,頭依在支撐的柱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