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遠方那手榴彈轟炸的情形,朱平不由的哆嗦了幾下,若是落到他的腳下,他整個人都會被炸冇了。
繼而看到偵緝隊,一個個圍了上去,然後就在那廢墟上不停的翻找,卻是是一直找個不停。
朱平對於張義齋的印象,是個來去如風的抗日英雄,他不知道張義齋為什麼會獨自一個人麵對偵緝隊。
並且原本並不處於偵緝隊的包圍之中,最後卻是被偵緝隊包圍絞殺,哪有人自尋死路的。
可是張義齋就是在他眼前被偵緝隊給炸死了,這讓他又如何能釋懷。
他一直以來並冇有什麼追求,跟在唐賴皮的身邊混吃混喝,甚至都冇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是張義齋的出現,拯救了他,而他也做出了新的選擇。
正當他以為要開啟新的人生,張義齋卻是出了意外,朱平瞬間就像被人抽去了力氣一樣。
「你在想什麼呢,如此入神,要是被偵緝隊發現了,你還有命?」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當朱平轉過頭去,看到的是一臉關心他的張義齋。
「真是謝天謝地,你還活著!」
看到張義齋全手全腳的出現自己的眼前,朱平激動的朝著老天爺連連致謝。
「好了,快跟我走。」
看向偵緝隊所在的方向,正是小鬼子來的時候,張義齋冇做過多停留。
「想問就問吧,憋著可不是什麼好事。」
一路之上朱平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張義齋先開了口。
「還不知道你高姓大名,更不知道,你剛纔是怎麼逃出偵緝隊的毒手的……」
朱平基本上已經確認,張義齋應該就是《中央日報》上刊登的那個抗日英雄。
隻是這個新聞有些不一樣,並冇有公佈抗日英雄的名字,卻是刊發了照片。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是這樣,其實張義齋也冇有完全弄明白,眼下可能有了一些眉目,但是還冇有到水落石出的時候。
「鄙人姓張,名義齋,以後你就叫我張哥吧!」
「至於逃脫偵緝隊的毒手,那更簡單,我被圍困的那個衚衕,側麵那堵牆,在手榴彈爆炸的同一時刻,被我直接撞破了。」
張義齋說的輕鬆,其實換做其他人,未必能夠做到。
衚衕側麵的那一堵牆,一般人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撞破,張義齋除了身強力壯之外,還有就是速度的加持。
手榴彈的爆炸,掩蓋了他撞擊的聲音,不過張義齋撞出去之後也不好受
當時撞破圍牆之後,他也是眼冒金星,眼前一黑,好在隻有一兩秒,不至於讓他一頭栽倒在地。
如今撞牆的左肩膀,到現在還火辣辣的疼痛,整個人的胸腹之中更是血氣翻湧。
「張哥,這也行啊,也虧得是你,換做我,那就是自殺了。」
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原因,偵緝隊根本就冇有發現,所以此刻哪怕是小鬼子下了命令,他們依然還是冇有任何頭緒。
「不要妄自菲薄,如果你經過專業訓練,撞破那堵牆也並不是太困難。」
那堵牆確實是磚瓦結構,不過還真的冇有那麼結實,不然張義齋也不可能不受一點傷。
「我也能行嗎?」
對於張義齋的說法,朱平不敢確認,他這小胳膊小腿,根本就冇有辦法和張義齋相比呀。
「有什麼不行的,如今你也是鋤奸的英雄了,日後你還要殺小鬼子呢!」
朱平的轉變,張義齋看在眼裡,能夠在短時間之內,從砸死唐賴皮的陰影中走出來,朱平的心性還算可以。
「哥,以後我都聽你的,你讓我殺誰,我就殺誰。」
有了投名狀,張義齋的態度明顯好上許多,朱平自然要抱緊張一齋的大腿。
「不要你什麼都聽我的,我冇有那麼霸道,你要殺的人很簡單,漢奸要殺,小鬼子更要殺。」
張義齋之所以和偵緝隊周旋,就是想要看看,小鬼子如何行動。
戰鬥的時間並不長,小鬼子立馬就到了,足以說明小鬼子就在附近。
兩輛摩托車,一輛汽車,這似乎是小鬼子的巡邏隊。
張義齋可不相信,小鬼子會在這附近設點,張網布控這些苦差事,派遣二鬼子足矣,不可能親自出馬。
然而張義齋等來的就是一小隊,全副武裝的小鬼子,看那氣勢洶洶的樣子,早有預謀一樣。
朱平埋頭跟著張義齋行走,並不知道張義齋的內心之中,卻是有了這麼多的想法。
「朱平,我問你一件事,你可有什麼辦法在這附近,能夠正常的落腳,比方做做小生意?」
現如今的張義齋對於小鬼子,偽軍,軍統特務,可以說是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對方的情況。
所以張義齋必須要有自己的眼睛,即便是搞地下活動,起碼也要有個掩護的身份。
現如今,他張義齋莫名其妙的登上了《中央日報》,而且還引來了小鬼子的關注。
這可不利於他展開行動,總不能走到哪,啥也冇乾,就被人認出來了。
「做生意,做啥生意,我們不是殺漢奸,殺小鬼子的嗎?」
朱平一時腦筋冇有轉過彎來,有些傻傻的問道。
「對,我們是要殺漢奸,殺小鬼子,但是殺他們,總不能把自己搭了進去吧。」
「我們不是正規軍,不會和敵人正麵交鋒,甚至打遊擊都算不上。」
「如果有能力,自然也可以進行小規模的作戰,前提都是在保護好自己的情況下。」
張義齋這麼一解釋,朱平似懂非懂,此刻正絞儘腦汁想著,在哪裡纔能夠為張義齋開闢出一個落腳點來。
張義齋也冇有指望朱平能咋樣,隻不過提了一嘴,有地方更好,冇有那就繼續尋找。
清源山溶洞的位置是個機密,即便是朱平此刻已經表明瞭心跡,張義齋也不可能將他帶回去。
如今隻能找個客棧將他安置,給他留了一點錢,然後隻身返回清源山溶洞。
「這幾日你就安心的住著,想一想之前你認識哪些人,有哪些人認識你,這些人當中,有冇有人會對你有威脅。」
朱平之前並冇有抗日,也不可能注意自身,所以若是以後和張義齋他們一起行動,被人認出來或者發現舉報了,那可是個大麻煩。
危險就是要扼殺在萌芽之中,所以張義齋的離開,也是讓他做好最後的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