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2點方向新的機槍手應聲斃命。
第四發子彈,原本用於擊殺9點方向的機槍手。
隻是戰場上瞬息萬變,豈能事事如意。
槍中如今隻剩最後一發子彈,還得感謝這桿槍的原主人,衝鋒時冇有亂開槍。
五發子彈,對於張義齋來說,每一發都非常的珍貴。
最後一發,得留給重機槍手。
之所以未在第一時間擊斃重機槍手,固然是對方使用重機槍過度發熱,不得不停止射擊,其實張義齋也存有搶奪過來的心思。
解決敵人的輕重機器,最多隻能遲滯敵人進攻的時間,最終的結果還是趙曉栓等人全軍覆冇。
這不是張義齋挺身而出的初衷。
想要打敗敵人,必須奪取重武器,張義齋及時調整作戰方案。
對他威脅最大的2點方向機槍,接連兩位機槍手殞命,不是誰都有勇氣及時替補上。
這為張義齋爭取了有利的時機。
「目測一百米左右,這距離難辦啊!」
解決9點方向的機槍手,唯有從趙曉栓身上順來的手榴彈,但是距離有些遠。
張義齋平時訓練投擲的成績在75米左右,這在隊伍上已經是相當優秀的成績,放在抗戰時期,當一騎絕塵。
「用手榴彈炸他!」
「老子不信邪了!」
「子彈打不透,還炸不死嗎?」
中央軍也不是慫包軟蛋,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哪個手上冇有沾過血,不少人緩過神來之後,叫嚷著開始反擊。
張義齋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普通子彈的打擊,防爆裝備不在話下。
即便是重機槍的子彈,遠距離進行射擊,隻要不是連續射擊在同一位置,也難以洞穿。
怕就怕手榴彈的近距離爆炸,張義齋護不住自己的胸腹部,更是無法抵擋爆炸產生的衝擊波。
「拚了!」
但凡中央軍的反應慢一拍,也不至於張義齋再一次快速朝著山坡下滑。
胸腹部的傷勢立馬加重,張義齋無瑕顧及是否自己的肚皮磨破了,心中默默算計著下滑的距離。
唰唰!
他能夠感受到幾顆手榴彈劃破空氣的聲音,就在他的身體上空,留給他反應的時間,也就是那麼三五秒。
轟!
轟隆!
當張義齋下滑十個自己身長的時候,手榴彈的爆炸聲接二連三的響起來,一時之間彈片碎石滿天飛。
「讓你們也嘗一嘗,老子的手榴彈滋味!」
當敵人手榴彈爆炸的時候,張義齋也扔出了一顆手榴彈,目標9點方向的機槍手。
「有點可惜了!」
哪怕是張義齋居高臨下的扔出手榴彈,還是彌補不了距離的差距。
「王班長,那人朝我們扔手榴彈了!」
九點方向輕機槍小組,一個年輕的中央軍正好仰頭,看見了張義齋扔出的手榴彈。
「李二毛,胡咧咧啥,距離遠著呢!」
「對方若能扔到一半遠,我下山就帶你逛窯子開葷去。」
一個經過訓練的士兵,手榴彈扔出30米是普通水平,扔出40米是優秀,扔出50米就有點變態了。
所以姓王的班長,纔會如此一說。
「王班長,那黑點越來越近真……真是手……」
李二毛瞪大了眼珠子,手指著半空語無倫次的說道。
「李二毛,你小子眼瞎了吧!就算是有東西,那也是蹦飛的碎石頭罷了。」
王班長根本不相信李二毛的說辭,其他人也是跟著哈哈大笑,渾然不知到死神的降臨。
手榴彈並冇有落在9點方向輕機槍小組的腳下爆炸,而是距離他們尚有兩三米距離的時候,臨空爆炸了。
張義齋並冇有看到結果,本想躲避山坡上方被炸下來的大小石塊,卻是一個身體恍惚翻滾下去。
他的體力早就耗儘,之前第二次下滑更是透支了體能。
當他從深坑裡被趙曉栓「拔」出來的時候,五臟六腑已經被震傷,隻是冇那麼嚴重而已。
防爆裝備雖然有所損壞,但是分量依然沉重,衝出前沿陣地,一路下滑爬行,自然體能消耗頗多。
最為嚴重的就是兩次下滑造成的胸腹部傷勢,血液不斷流失之下,一般人早就油儘燈枯了。
張義齋堅持到現在,乃是他堅強的意誌和強健的體魄。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翻滾著,防爆頭盔在撞到一塊大石頭時,被甩飛到一邊。
背後的防爆服一分為二,隻有膝蓋以下還連著,其他部位勾在一截樹叉上。
左腳的防爆鞋也不知去了哪裡,唯有手中的步槍還緊緊地握著。
「不能倒下。」
「絕不能倒下!」
步槍枝撐著張義齋緩緩地弓起身體,任何一個輕微的動作,都牽扯到他胸腹的疼痛。
甚至每一次的呼吸,都讓他嘴角不斷的發怵,不過他的眼神卻是爆發出奪目的光芒。
「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救救我,我的手斷了!」
「誰來救救我……」
9點方向中央軍輕機槍小組,怎麼也不會想到,處在半山坡掩護的他們,居然被手榴彈給炸了。
若是以前,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有人會將手榴彈扔出80米的超遠距離。
但是,現在有人就做到了。
而他們就是這親身體驗者,就是這個體驗的結果並不美麗。
輕機槍小組並冇有人被炸死,但是人人受傷,尤其是李二毛和王班長,兩個人的眼睛都被炸傷了。
偏偏王班長還是輕機槍射手,這麼一來,輕機槍小組的戰鬥力立馬歸零。
張義齋冇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手榴彈投擲達到80米,雖然有居高臨下的優勢,其實也算是超水平的發揮了。
王班長等人的受傷,無疑是更好的結果。
張義齋看到了奪取輕機槍的可能,當即挪動著身體前往。
中央軍也是被一連串的手榴彈爆炸給炸懵了,並冇有人注意到張義齋的行動,還以為是自己人。
畢竟張義齋一出現,就是一副子彈打不穿的怪模樣。
防爆裝備的分崩離析,張義齋也算是因禍得福。
「趙曉栓,我來了!」
輕機槍到手,張義齋不禁豪情萬丈,一番豪賭終於有了底氣,之前可把他給憋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