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買船的路子嗎?」
這裡是特務的地盤,想要買到船,除非有門路和關係。
「師父,我們哪有這個本事。」
郝家兄弟搖了搖頭,雖然是土生土長,也是在水上討生活,那隻是不入流的幫閒。
「你們沒有,我有啊,待會兒我就帶你們去長長見識。」
張義齋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看向中年男子,沉默了有幾秒鐘,然後說道:
「我能搞到一條船,但是也有可能帶來特務,你們做好接應的準備。
「這將是一場硬仗,一場沒有退路的硬仗,我能信任你的們嗎?」 超實用,.輕鬆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雙方隻是萍水相逢,在偽軍檢查站也算一起戰鬥過,但那隻是各自逃命。
如今張義齋又將背後,放心的交給對方,這無疑冒了極大的風險。
雖然他的內心之中,已經猜測到對方的身份,但是人心隔肚皮,此一時彼一時。
張義齋不怕死,卻怕完成不了曹副團長交代的任務。
「我隻能給你半天時間,過時不候。」
中年男子同樣對張義齋的身份有所猜測,他也是在賭,不隻是自己的性命,還有身邊同伴的性命。
半個小時對他來說,是他能夠承受的極限,如果張義齋真有問題,那他也不懼於一戰。
「好,等我訊息。」
張義齋帶著郝家兄弟急匆匆走了,半個小時對他來說,時間還是有點緊了。
「大壯,你找到人之後,一定要和對方接上暗號。如果對不上,那你就立馬回來。」
曹副團長手槍之中,留給張義齋的秘密,是一份地圖和一份人員名單。
地圖是掩埋難以撤離帶走,但又比較貴重的物品,分散掩埋在各地。
而這一份人員名單,是秘密留在原地繼續作戰的同誌。
現如今,張義齋要找的是其中一人,他就住在大白樺渡口附近。
然而曹副團長留給他的隻有一個簡單的地址和名字,所以還得郝家兄弟幫忙。
張義齋之前和特務打過照麵,自然不能堂而皇之的出現,幸好收了徒弟。
還好,郝家兄弟有那麼一丁點的印象,以前到過這家小飯館。
「楊老闆在嗎?我找你們的楊老闆。」
郝大壯來到小飯館裡麵,隻有三三兩兩的客人,直接要找對方的老闆。
「找我們楊老闆,有什麼事嗎?」
飯館雖然不大,也有幾個夥計,他們看到郝大壯的樣子,就知道並不是什麼大主顧。
尤其郝大壯是個半大的孩子,而且還十分的眼生。
「我就是替人捎個話,楊老闆的一個親戚病倒了,想請他過去送醫院治病。」
郝大壯煞有介事的說道,一邊說著,一邊往小飯館的後堂走去。
「我們老闆的親戚,什麼親戚啊?」
「你們老闆的親戚,我哪知道是什麼親戚,我要見你們的老闆,跟你們說,說得通嗎?」
「你小子說話怎麼這麼沖呢?我問幾句就怎麼了,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楊老闆,楊老闆,你親戚病了?」
郝大壯和夥計的爭吵聲,引來後堂一個中年人。
「吵什麼吵,誰找我?」
「你就是楊老闆?」
「在這十裡八鄉,我楊一元雖算不得個人物,但還能假了不成?」
不要說郝大壯了,就是張義齋也不知道楊一元是不是真的,不過此刻隻能按照真的來對待。
「是你那就行了,你老家的表哥來看你,走到半路水土不服病倒了。想回家,又沒法過河,這不讓我給你捎信來了。」
聽到郝大壯這麼一說,原本還有些不高興的楊一元,頓時臉色微變。
「老家的表哥,可是蔡二表哥?」
「不是蔡二,是你舅舅家的馬三表哥。」
「哎喲喲,瞧我這記性,把姑媽家的蔡二表哥和舅舅家的馬三表哥弄混了。」
楊一元一拍自己的腦門,有些尷尬的笑著,急忙拉著郝大壯的手,急匆匆的出了門。
「小兄弟,對不住啊,快帶我去見馬三表哥,怎麼就生病了呢?」
不大一會兒,郝大壯就帶著楊一元來到了張義齋的身邊。
「總算有你們訊息了。」
「是啊,聯絡上你也不容易,現在請你趕快安排一艘船,送我們過河。」
楊一元見到張義齋之後非常的熱情,和張義齋握了握手。
「船早就準備好了,隨時都能出發,就是不知道你們有多少人?」
楊一元熱情的有些過分,也沒有仔細盤問張義齋的身份,這讓張義齋心生不妙。
若是平常時候也就罷了,現在是什麼狀況,他就不擔心自己暴露嗎?
雖然張義齋早有思想準備,但是事態真的朝不好方麵發展的時候,心中不免大失所望。
就是不知道這楊一元現在替哪一方辦事,接下來就能知道了。
但願自己看走了眼,那樣纔是最好的結果。
「一共四個人,還有位受了傷,不能走動。」
「受了傷,那我得回去拿些藥品,這些日子盤查的嚴,我也不敢將藥瓶放在船上。」
約好了出發的地點,楊一元匆匆離去,張義齋則是和郝大壯慢慢的往回走。
「大壯,聽我說,千萬不要回頭張望,一直往前走。」
沒走出多遠,張義齋就發現身後跟來了兩個小尾巴,他可不想郝大壯破壞了原有的計劃。
張義齋要釣魚,更希望能釣一條大魚出來。
「師父,那個楊老闆我以前見過,非常的尖酸刻薄,今天怎麼變了個臉似的?」
「還有師父,你怎麼又變成了馬三呀?」
還以為郝大壯能夠忍住不問,到底是半大少年,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就你事多,這行走江湖,誰還沒有幾個假名字啊。」
「那我得想幾個響噹噹的綽號,師父你那馬三太沒有創意了。」
郝大壯並不清楚張義齋的計劃,還以為就是道上人物接觸時,說的一些黑話切口什麼的。
「白水灘這地方你熟不熟悉,千萬不能出了岔子。」
楊一元所說的地點白水灘,那裡有船應該不假,當時他脫口而出,並沒有任何的猶豫。
當然了,也有可能對方早就在那裡設定好了陷阱,就等著張義齋往裡麵鑽了。
「放心吧,師父,隻要真的有船,保準給你弄來。」
不知道郝大壯哪裡來的底氣,不過張義齋也沒有別的辦法,誰讓他是個旱鴨子。
郝家兄弟一心想有條自己的船,都有了魔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