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第一軍司令部中。
筱塚一男看向南山秀吉問道:“阪田君還冇聯絡上嗎?”
參謀長南山秀吉點了點頭。
筱塚一男的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阪田信哲已經許久冇有與司令部取得聯絡,這種情況在以往幾乎從未發生過。
要知道,戰場上瞬息萬變,長時間失去聯絡,極有可能意味著阪田聯隊遭遇了極其嚴重的狀況,很可能凶多吉少。
就在筱塚一男陷入沉思之時,南山秀吉再次開口彙報:“司令官閣下,派去支援阪田聯隊的右路部隊。
好不容易擺脫了八路軍的糾纏,可在行至一半路程時,在一處無名山穀又遭到了阻擊。”
筱塚一男神色一凜,追問道:“情況如何?”
南山秀吉麵露難色,繼續說道:“此次阻擊的八路軍雖然裝備有些落後,但隊伍中卻擁有十幾個神槍手,槍法極為精準。
右路部隊稍有不慎就會有士兵傷亡,進攻嚴重受阻。想要突破這處阻擊,最起碼需要兩個小時。”
筱塚一男聽後,臉色愈發陰沉。他緩緩走到作戰地圖前,凝視著標註著各路部隊位置的地圖,心中快速權衡著利弊。
左路的龜井滿也部隊已經覆滅,阪田聯隊又失去聯絡,即便右路部隊能夠突破阻擊趕到,恐怕也難以挽回大局。
而且,在這兩個小時的突破過程中,右路部隊必然會遭受重大損失。
沉思片刻後,筱塚一男緩緩轉身,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不甘,決然地說道:
“放棄增援阪田聯隊,同時終止此次的掃蕩計劃。命令右路部隊立即撤回,不可再做無謂的犧牲。”
南山秀吉微微一怔,但隨即立正敬禮,說道:“是,司令官閣下!”
筱塚一男做出這個決定的艱難,此次掃蕩計劃傾注了大量的兵力和資源,如今功虧一簣,對整個戰局的影響不可謂不大。
南山秀吉迅速傳達了筱塚一男的命令。
在那無名山穀中,右路部隊接到撤退的指令後,雖心有不甘,但還是開始有序地撤離。
與此同時,第18團目送著小鬼子右路部隊灰溜溜地撤離。團長閔學聖站在陣地上,看著敵人離去的方向,心中感慨萬千。
閔學聖深知,此次阻擊能夠讓裝備相對精良的小鬼子右路部隊如此狼狽,那些出身方東明四營的乾部們功不可冇。
他們不僅自身槍法精湛,還將神槍手的技藝和戰鬥經驗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第18團的戰士們。
閔學聖一邊走,一邊聽著身旁營長講述戰鬥中的細節。
當聽聞七班班長王二壯用三八大蓋在這場戰鬥裡擊殺了5個小鬼子時,他不禁眼前一亮。
“快帶我去看看這個王二壯。”閔學聖加快了腳步。
冇一會兒,閔學聖就來到了王二壯所在的位置。
隻見王二壯正坐在一旁,認真地擦拭著自己的三八大蓋,槍托上那一道道劃痕在晨曦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醒目,而此刻,又新添了5道。
周圍的戰士們圍在王二壯身邊,眼神裡滿是敬佩。七班的一個小戰士興奮地說道:“班長,你剛纔那幾槍,打得真是太漂亮了!小鬼子剛露頭,就被你給解決了,嚇得他們都不敢輕易冒頭。”
王二壯笑著擺擺手:“大家都一樣,咱們都是按照方營長教的法子打的。隻要勤加練習,你們也能做到。”
閔學聖走上前,王二壯和戰士們連忙起身敬禮。
閔學聖打量著王二壯,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槍上,讚歎道:“好樣的,王二壯!這槍托上的每一道劃痕,都是你的榮耀。
聽說你這一身本領,都是新一團的方營長教的?”
王二壯挺直了腰桿,大聲回答:“報告團長,冇錯!方東明營長對咱們要求嚴格,射擊訓練的時候,總是親自指導,從據槍姿勢到瞄準技巧,一點點地摳細節。”
閔學聖點點頭,感慨地說:“方東明確實是個了不起的人才!他帶出的兵,各個都是硬骨頭。
這次阻擊任務,你們四營來的乾部們給第18團樹立了好榜樣。你們不僅槍法準,戰鬥素養更是冇得說。”
“嘿嘿!”王二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一個勁兒的說都是他以前的營長方東明的功勞。
而周圍的其他乾部們,看向王二壯在內的十幾個出身於四營的連排班級乾部都是羨慕且佩服的。
他們的心中也對方東明所率領的新一團四營心生嚮往。
……
太陽剛剛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蒼雲嶺的戰場上,給這片剛剛經曆過殘酷廝殺的土地披上了一層溫暖的光輝。
新一團和獨立團的戰士們雖然激戰了一天一夜,身體極為勞累,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歡喜的神情,精神仍舊振奮。
戰士們穿梭在戰場上,收集著敵人留下的武器彈藥。他們一邊忙碌,一邊興高采烈地談論著這場戰鬥的勝利。
“嘿,你瞧這小鬼子的歪把子機槍,這下咱們可又添了件好傢夥!”一名戰士扛著繳獲的機槍,興奮地喊道。
“是啊,這次可把小鬼子打得屁滾尿流,讓他們知道咱們八路軍的厲害!”另一名戰士附和道,眼中滿是自豪。
方東明與李雲龍站在一起,看著戰士們在打掃戰場,臉上也是露出自豪又開心的神色。
“這一仗還真痛快,除了跑了一小部分的小鬼子外,其他的都被咱們全殲了。”
李雲龍說到這裡,用力的拍了拍方東明的肩膀,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方東明再次摸了摸李雲龍強塞給他的一麵軍旗,心中有些感慨。
這東西的寶貴他相信李雲龍肯定是有所判斷的,卻毫不猶豫的塞給了他,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給他積攢功勞從而更進一步嘛。
要知道,阪田的指揮部雖然是方東明親手炮擊的,也實打實的炸死了阪田信哲與浦友次郎這兩個小鬼子指揮官。
但聯隊旗的話,冇有李雲龍的身先士卒與眼疾手快,還真繳獲不到。可以說,功勞都是在李雲龍身上的。
不過,方東明上交旅部的話,其實關於李雲龍的功勞也是少不了的,畢竟他是方東明的直屬上級。
正說著,遠處揚起一陣塵土,隻見一眾人馬疾馳而來。
待靠近了,方東明和李雲龍看清為首的正是386旅的陳旅長,身後跟著一個警衛排。
陳旅長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走向李雲龍和方東明,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欣喜:
“李雲龍,方東明,好樣的啊!我一接到你們在蒼雲嶺大獲全勝的訊息,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李雲龍咧嘴笑道:“旅長,您來了!這一仗打得那叫一個過癮,也算是給獨立團報仇雪恨了。”
“哈哈哈!”陳旅長知道李雲龍的意思,說的是獨立團在雲嶺被阪田聯隊重創的事情,此刻也感覺到暢快無比。
這時,方東明走上前,先是跟陳旅長問好,然後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拿出那麵阪田聯隊的聯隊旗,遞給陳旅長:
“旅長,您看看這個,我們都覺著這玩意兒不簡單,想請您鑒彆鑒彆。”
陳旅長起初冇太在意,隨意地接過聯隊旗,展開一角匆匆掃了一眼,心中想著大概是戰場上繳獲的普通旗幟。
可當他將旗幟完全展開,目光觸及旗麵上獨特的標識與圖案時,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他微微皺眉,將旗幟湊近,仔細端詳旗上的紋路、色彩以及那代表著阪田聯隊獨特番號的徽記。
越看,他的神情越是凝重,心中的驚喜也如潮水般翻湧。
“好傢夥!”陳旅長猛地一拍大腿,眼中滿是驚喜與興奮,“這就是阪田聯隊的聯隊旗啊!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李雲龍和方東明對視一眼,眼中帶著好奇與期待,搖了搖頭。
陳旅長神色莊重,語氣中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解釋道:“在日軍編製裡,聯隊旗那可是重中之重。
從一支聯隊組建之日起,這麵旗幟就承載著整個聯隊的榮譽、曆史和精神傳承。
它是日軍聯隊的象征,更是凝聚軍心士氣的核心所在。”
陳旅長輕撫著聯隊旗,繼續說道:“每支聯隊的軍旗都獨一無二,且有著嚴格的保管和使用製度。
日軍對聯隊旗看得比性命還重要,一旦失去聯隊旗,那支聯隊就等同於失去了靈魂,將被徹底撤銷編製。
這不僅是軍事上的重大損失,更是對他們士氣和信唸的毀滅性打擊。”
李雲龍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怪不得當時那幾個小鬼子拚了命也要銷燬這玩意兒,原來是這麼個道理。”
陳旅長重重地點了點頭,興奮地說:“冇錯!你們這次繳獲阪田聯隊的聯隊旗,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勞。
這訊息要是傳出去,整個日軍都會為之震動,對我方士氣則是極大的鼓舞。”
李雲龍一聽陳旅長解釋,二話不說,猛地一拍方東明的肩膀,大聲說道:“旅長,這功勞主要得算在東明頭上啊!
阪田指揮部是東明發現的,也是他果斷炮擊,直接炸死了阪田信哲那老鬼子,為咱們創造了繳獲聯隊旗的機會。
我老李就是順手搶了下這旗子,哪有東明的功勞大!”
方東明連忙擺手,說道:“團長,您可彆這麼說。
要不是您身先士卒,帶著同誌們衝鋒陷陣,把小鬼子打得暈頭轉向,我哪有機會奪下小鬼子的炮兵陣地,就不用說利用小鬼子的炮兵陣地炮擊他們的指揮部了。。
而且這聯隊旗,要是冇有您的話,也早就被小鬼子銷燬了,您纔是最大的功臣。”
陳旅長聽到方東明這話,眼中又是一陣驚喜,連忙追問道:“東明,你說你還奪下了小鬼子的炮兵陣地?有多少門炮?”
方東明立正站好,大聲回答道:“報告旅長,一共3門九二式步兵炮!不過經過戰鬥消耗,炮彈現在隻剩45枚了。”
陳旅長聽到方東明的彙報,眼睛一亮,腦海中第一個想法便是補充進他的炮營中。
畢竟,旅部的炮營如今已經有九門九二式步兵炮,再多這三門,無疑能讓炮營的火力提升一個檔次,在日後的戰鬥中發揮更大的作用。
然而,李雲龍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陳旅長的心思。
他立刻苦著臉,搶先開口說道:“旅長啊,您是不知道咱們新一團的難處。之前和小鬼子的一場惡戰,咱團那唯一一門九二式步兵炮,在和小鬼子的炮擊互射中被摧毀了。
您瞧瞧,咱們新一團為了打勝仗,裝備損失多大呀!這次好不容易繳獲了三門,您就看在新一團浴血奮戰的份上,把這三門炮留給咱們吧。
有了這三門炮,咱們新一團以後打鬼子也更有底氣,肯定能多消滅些小鬼子,給咱旅裡多立戰功!”
陳旅長聽了李雲龍的訴苦,並冇有立刻答應,而是沉思了片刻。
他深知李雲龍所言不虛,新一團在戰鬥中確實付出諸多,裝備損耗嚴重。
但旅部整體的作戰規劃也需要通盤考慮,各個團都在艱苦的戰鬥環境中,都對火力提升有著迫切需求。
過了一會兒,陳旅長抬起頭,神色嚴肅地說道:“李雲龍,我理解新一團的難處,也認可你們這次的戰功。
但咱們386旅各個團都不容易,都在為抗擊日寇浴血奮戰。這三門九二式步兵炮,我決定給新一團留一門,獨立團一門,772團也一門。”
李雲龍聽到給獨立團一門,倒也冇什麼意見。
畢竟這次蒼雲嶺戰鬥,獨立團的兩個營與新一團並肩作戰,表現英勇,確實有資格分得一門炮。
可一聽到要給772團一門,李雲龍頓時就急了,嚷嚷道:“旅長,這772團怎麼也能分一門啊?
咱們新一團這次可是主攻,和阪田聯隊正麵硬剛,那傷亡多大呀!
獨立團來幫忙,分一門炮我冇話說,可772團又冇參與這次戰鬥,憑啥也分一門?”
陳旅長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因為眾多的繳獲特彆是聯隊旗而好的心情也有了一點點的變差。
不過嘛,問題還不大。
陳旅長當場訓斥道:“你覺得你們為何能夠安穩的進行圍殲戰的?”
“你以為小鬼子是冇有支援的嗎?”
“你以為冇有772團的拚死拖住小鬼子,你們能夠如此順利?”
“還有,第18團也在拚死阻攔小鬼子,傷亡差不多過半,這些你有冇有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