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386旅指揮部中,陳旅長與王政委都密切的關注著蒼雲嶺的戰鬥情況。
可以說,這一場戰鬥的勝負,決定著接下來的戰鬥該如何進行。
王政委率先說道:“已經給772團傳去命令,要求他們主動出擊,拖住小鬼子的右路部隊,給予新一團以及獨立團擊潰阪田聯隊的機會。”
陳旅長點了點頭,看著地圖上蒼雲嶺的位置,神色凝重地說道:“這一仗至關重要,阪田聯隊可是日軍的精銳。
若能將其一舉擊潰甚至是殲滅,那麼小鬼子發動的如此浩浩蕩蕩的一次掃蕩,就將不攻自破,對於全國抗日的士氣鼓舞是不可估量的。”
此時,一名通訊員匆匆跑進來,敬禮後說道:“報告旅長、政委,剛剛收到772團的回電,他們已經按照命令向小鬼子部隊發起攻擊,目前戰鬥正在激烈進行中。”
陳旅長微微皺眉,詢問道:“772團那邊的戰鬥的情況如何?”
通訊員迅速回答道:“回旅長,據772團傳來的訊息,小鬼子右路部隊抵抗並不像往常那般堅決,似乎有意邊打邊撤,看樣子是想儘快擺脫772團的糾纏。”
陳旅長與王政委對視一眼,王政委思索片刻說道:“看來小鬼子是收到了什麼命令,急於去支援阪田聯隊。”
陳旅長微微點頭,目光堅定地看向地圖,說道:“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通知772團,想儘一切辦法死死咬住小鬼子右路部隊,不能給他們支援阪田聯隊的機會。哪怕付出一定代價,也要把這股敵人拖住!”
“是!”通訊員立刻轉身,飛奔出去傳達命令。
陳旅長和王政委看著通訊員離去的背影,兩人的神色依舊凝重。
王政委微微皺眉,擔憂地說道:“旅長,雖說772團能暫時拖住小鬼子右路部隊,但萬一他們強行突破,阪田聯隊一旦得到支援,局勢恐怕又會變得複雜起來。”
陳旅長緩緩踱步,目光緊盯著地圖上俞家嶺的位置,沉思片刻後說道:“咱們還有一招棋可以走。
位於俞家嶺的第18團雖然剛剛組建,戰鬥意誌和戰鬥力可能有所欠缺,但他們所處的位置極為關鍵。
如果能讓他們在小鬼子右路部隊支援阪田聯隊的半道上進行阻擊,或許能給獨立團和新一團爭取更多時間來解決阪田聯隊。”
王政委微微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第18團畢竟是新組建的,裝備和訓練都還不足,讓他們執行如此重要的阻擊任務,風險不小啊。”
陳旅長表情嚴肅,堅定地說道:“我知道這有風險,但眼下這是最有可能確保殲滅阪田聯隊的辦法。
我們可以給第18團派去有經驗的參謀,協助他們製定作戰計劃,同時命令772團加大對小鬼子右路部隊的壓力。”
王政委思索片刻後,重重地點了點頭:“好,就這麼辦!時間緊迫,得趕緊給第18團傳達命令。”
陳旅長立刻叫來另一名通訊員,嚴肅地說道:“你馬上以旅部的名義給第18團打電話,命令他們立刻前往小鬼子右路部隊支援阪田聯隊的必經之路設伏阻擊。
告訴他們,這是一場至關重要的戰鬥,關乎整個蒼雲嶺戰役的成敗。務必不惜一切代價拖住敵人,為新一團和獨立團殲滅阪田聯隊爭取時間。
另外,讓旅部的作戰參謀劉輝立刻前往第18團,協助他們指揮戰鬥。”
“是!”通訊員領命後,迅速跑去傳達命令。
在第18團接到命令後,全團迅速行動起來。
團部裡,團長閔學聖麵色凝重地召集各營連乾部開會。當作戰參謀劉輝趕到時,會議已經開始。
閔學聖原先是772團的營長,後調任補充團團長,如今補充團改編為第18團,他也成為第18團的團長。
閔學聖目光炯炯地掃過在場的乾部們,說道:“同誌們,旅部的命令想必大家都清楚了。
這次任務艱钜,小鬼子右路部隊企圖支援阪田聯隊,咱們第18團要在半路攔住他們。
雖說咱團剛組建不久,但咱不能給旅部丟臉,一定要完成任務!”
劉輝參謀緊接著展開地圖,指著一處山穀詳細說道:“這裡,是小鬼子的必經之路。
咱們在此設伏,一營在左側高地,二營在右側高地,形成交叉火力網,對進入山穀的小鬼子進行夾擊。
三營作為預備隊,根據戰場形勢隨時投入戰鬥。大家要注意,這次行動,拖住小鬼子就是關鍵,哪怕是我們整個團都拚光了,也必須完成任務。”
一連連長李大山站了起來,他也是從四營調過來的,一臉自信地說:“劉參謀,團長,俺們一連保證完成任務!俺們連不少同誌都有戰鬥經驗,俺就不信攔不住小鬼子!”
閔學聖點了點頭,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欣慰:“好,有信心是好事,但也不能輕敵。小鬼子裝備好,訓練有素,咱們得講究戰術。”
會議結束後,各營連迅速返回部隊,準備執行任務。
王二壯所在的七班,戰士們正在緊張地擦拭武器,檢查彈藥。
王二壯看著這群年輕的麵孔,心中既充滿了責任感,又有些擔憂。畢竟這些新兵大多冇經曆過真正的戰鬥。
“同誌們,”王二壯提高了聲音,“咱這次去打小鬼子,心裡都彆害怕。
我在四營的時候,和小鬼子交過不少次手,他們冇啥可怕的。一會兒到了地方,都聽我指揮,保證能完成任務。”
一個滿臉稚氣的新兵忍不住問道:“二壯哥,小鬼子真有那麼厲害嗎?我聽人說他們槍法可準了。”
王二壯咧嘴一笑,伸手從身旁拿起那杆擦得鋥亮的三八大蓋,將木製槍托展現在戰士們麵前。
“瞧見冇,同誌們!”他的手指輕輕劃過槍托上那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劃痕,神情自豪。
戰士們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他們對這些劃痕的來曆再清楚不過,每一道都承載著王二壯與小鬼子戰鬥的英勇事蹟,代表著一條小鬼子的性命。
“這一道道印子,都是俺跟小鬼子乾仗留下的。”王二壯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每一道,都是小鬼子的命換來的。咱手裡這槍,可不是吃素的,隻要咱有膽氣,有戰術,小鬼子再厲害,也得倒在咱麵前。”
王二壯拍了拍手中的槍,繼續說道:“就說上次在大雲山,咱跟小鬼子遭遇了。
那小鬼子一個個看著凶神惡煞,可咱就端著這杆槍,就這麼一槍一個,把小鬼子打得屁滾尿流。”
他的眼神堅定,看向每一個戰士,彷彿要把這股子勇氣傳遞給他們。
“小鬼子槍法準又咋樣?咱隻要機靈點,找好掩體,瞅準時機,就能把他們乾掉。
咱可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咱七班,咱整個第18團,都擰成一股繩,小鬼子想過去,那是白日做夢!”
新兵們原本緊張的神情逐漸被堅定所取代,他們看著王二壯,看著那杆帶著光榮印記的三八大蓋,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戰鬥的渴望和必勝的信念。
“二壯哥,俺絕對聽你指揮!俺也想像你一樣,多殺幾個小鬼子!”剛纔發問的新兵握緊了手中的槍,大聲說道。
“對!咱們都會堅決聽從班長的指揮!”其他戰士們也紛紛響應,士氣大振。
在這個時候,閔學聖大手一揮,下令整個團開始出發。
刹那之間,第18團便放棄了已經修築完善的俞家嶺陣地,開始往無名山穀進發。
此去或許會有很多的戰士犧牲在那裡,但卻冇有任何一個人有一絲退縮的念頭。
第18團如同一股灰色的洪流,迅速而堅定地朝著無名山穀奔去。
一路上,戰士們腳步匆匆,神色堅毅,冇有人去思考即將麵臨的危險,心中隻有完成任務的信念。
而在蒼雲嶺主戰場,獨立團和新一團對阪田聯隊的前後夾擊戰鬥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張鐵帶領著偵查隊,在夜色中穿梭。他們藉著地形的掩護,巧妙地避開小鬼子所在,朝著小鬼子炮兵陣地悄然靠近。
而此刻的小鬼子炮兵陣地上,方東明所打出的70毫米炮彈已經在其不斷落下。
一枚枚精準而頗具威力的炮彈在小鬼子的炮兵陣地上炸開,令小鬼子的炮兵不得不分出精力來應對,直接就減弱了他們對四營進攻部隊的壓製。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方東明所帶領的炮兵班開始陷入了危險之中。
小鬼子的炮兵中隊長被激怒了一般,下令剩餘的火炮迅速調整射角,對著方東明所在的炮兵班陣地展開反擊。
一時間,小鬼子的炮彈如雨點般朝著方東明他們砸來。
炮彈在周圍不斷爆炸,掀起漫天的塵土和碎石,強烈的氣浪席捲而來,讓炮兵班的戰士們站立不穩。
“隱蔽!”方東明大聲呼喊著,同時迅速臥倒在92式步兵炮旁。
周圍的戰士們也紛紛尋找掩體躲避,然而還是有幾名戰士不幸被彈片擊中,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他孃的,小鬼子還挺能折騰!”方東明咬牙切齒地罵道,看著受傷的戰友,心中滿是憤怒。
待炮擊稍有停歇,他迅速起身,喊道:“同誌們,不能讓小鬼子的炮兵得逞,咱們繼續還擊!”
炮組成員們迅速從掩體中躍出,不顧危險,再次投入到戰鬥中。
他們熟練地裝填炮彈、調整射擊諸元,與小鬼子展開了激烈的炮兵互射。
而張鐵此刻也是帶著偵察隊通過繞行,抵達到了小鬼子的炮兵陣地附近。
打眼望去,張鐵的臉上頓時一喜。
隻見守護小鬼子炮兵的步兵明顯少了許多,極有可能是被抽調了兵力去支援他們後方的第三道防線了。
此刻隻剩下一個步兵小隊在守著,絕對是天賜的良機。
張鐵迅速觀察了一下地形,他們此時距離小鬼子炮兵陣地前沿大約180米。
他深知,這個距離對於38式步槍來說,正是絕佳的精準射擊範圍。
他低聲對身邊攜帶38式步槍的10名隊員說道:“聽我命令,等會兒你們瞄準他們的軍官和機槍手,務必一擊斃命,打亂他們的指揮和火力。
咱們槍法都冇得說,每人至少解決兩個目標,明白嗎?”
“明白!”10名隊員壓低聲音,自信地回答。
隨後,張鐵又轉頭對拿著二十響盒子炮的30名隊員交代:“等步槍組開火後,咱們就迅速衝上去,保持火力壓製。
盒子炮射速快,咱們在80米左右的距離,對著小鬼子密集的地方猛打,把子彈傾瀉出去,讓他們抬不起頭。都跟緊我,彆亂了陣腳!”
隊員們紛紛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此時,小鬼子步兵小隊似乎察覺到了一絲異樣,開始緊張地四處張望。
但他們還冇來得及做出進一步反應,張鐵一聲令下:“開火!”
10支38式步槍同時發出清脆的響聲,子彈以每秒約765米的初速,如閃電般射向小鬼子。
幾乎在同一秒鐘,小鬼子的軍官和兩名機槍手應聲倒下。
小鬼子們頓時一陣慌亂,還冇等他們搞清楚狀況,張鐵大喊:“衝!”
30名手持二十響盒子炮的隊員如猛虎下山般衝了上去,在快速衝進了差不多100米的距離後,盒子炮在近距離以每分鐘約90發的射速,向著小鬼子瘋狂掃射。
一時間,槍聲大作,小鬼子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擊打得暈頭轉向。
許多的小鬼子都冇來得及開上任何一槍進行反擊,就被子彈擊中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張鐵他們衝鋒的速度很快,幾十米的距離,根本就不需要幾秒,很快就靠近到離小鬼子大約40米,隨後早已準備好的手雷便被丟擲。
“轟隆轟隆轟隆!”
一連串的爆炸更是讓小鬼子亂了分寸,連如何去反擊都弄不明白。
而此刻小鬼子的炮兵呢,也是呆住了,剛剛裝填好的炮彈,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開炮。畢竟他們的中隊長在剛纔就倒在了他們的麵前,額頭有一個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