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的時候,方東明立即召集所有乾部,聚在營部開會。
“我們四營接到了一個光榮而艱钜的任務,那就是在小鬼子對我們根據地後方進行掃蕩之際,瞅準機會,給小鬼子來一下狠的。”方東明開口說道。
這一下子,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這也太符合他們的想法了。
能夠主動出擊而不是被動進行防禦,那絕對是能夠最大程度發揮他們戰鬥力的。
林誌強立即說道:“營長,您下任務吧,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做?”
“是啊,營長,大家都聽您的。”
魏大勇也是緊接著開口:“營長,俺們重火力排絕對您指哪,我們打哪。
這段時間的訓練,兄弟…同誌們的配合已經相當默契,絕對能夠最大程度的給予火力支援。”
哪怕他們知道此次所要麵對的敵人很多,甚至很有可能有大量火炮,但冇有一個覺得害怕,反而躍躍欲試。
方東明與呂誌行對視了一眼,都被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滿意,方東明清清嗓子,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下令了。考慮到暫時還不清楚敵人從哪個方向進攻,所以暫時行軍到野狼裕,在此潛伏等待時機。”
“是,營長。”林誌強、陳安他們立即站了起來,敬了一個軍禮後,在方東明的示意下,快步出去。
冇過多久,整個四營接近600人就全部在槐石村外彙集,一眼望過去,頗有些震懾的感覺。
隻見10到12連的戰士們或揹著三八大蓋或抬著歪把子、拐把子等輕機槍,又或者抱著**式擲彈筒。
而重火力排的同誌們,在腳邊則是放著3挺九二式重機槍,重機槍旁邊整整齊齊的擺放了7箱的重機槍子彈。
而他們旁邊就是炮兵班了,共計16人,統一站在一門九二式步兵炮的附近。而僅有的30發70mm炮彈,更是全部帶上。
方東明出來後,見著的就是所有的戰士全部安靜而肅穆的站立著,每個人的腰桿都挺得筆直,臉上散發著昂揚的鬥誌。
“同誌們,小鬼子又一次進犯我們根據地,而且此次來勢洶洶,光是出動的部隊都有好幾千人。
但我們四營怕嗎?你們慫了嗎?”
“冇有!”所有的戰士不遺餘力,扯著嗓子放聲大吼。
方東明四下掃視一圈,等到聲浪稍停,才繼續開口說道:“很好,我很喜歡你們現在的態度。
你們當中有很多人跟著我征戰多次,也應該瞭解我,我方東明不乾沒把握的事,更不乾虧本的買賣。
所以這一次,跟隨我,殺翻小鬼子,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殺他們一個血流成河。”
“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殺他們一個血流成河!”
“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殺他們一個血流成河!”
“殺!”
“殺!”
“殺!”
方東明靜靜的看著,等到喊殺聲暫緩後,才一揮手,大聲喊道:“出發,10連為前隊,12連為後隊。目的地,野狼裕。”
隨著方東明的一聲令下,整支隊伍立即有序的開始行進了起來,所有的戰士緊握自己的武器,踏上征程。
……
與此同時,小鬼子掃蕩部隊也於昨夜全部抵達總部附近的縣城,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整,今天白天,迅猛的往山區撲去,想要打八路軍一個措手不及。
此刻的掃蕩總指揮乃是阪田聯隊的大佐阪田信哲,在他的指揮下,部隊被分成了3部,以3個方向進入山區。
但,他們又哪裡知道,他們的此次掃蕩行動早已暴露,386旅的3個團已經在小鬼子的必經之路上連夜建立阻擊陣地了。
就連剛剛組建的第17團與第18團,也成為了預備隊,正在待命,隨時準備接替陣地。
而李雲龍,此刻就呆在蒼雲嶺主峰上,望著麾下幾個營的戰士忙碌的身影,麵露笑容。
在這個時候,王承柱快步的跑了過來,彙報道:“團長,步兵炮的陣地已經架好,並且做了偽裝。”
“很好,柱子,這門炮不能輕動,小鬼子的炮火不是開玩笑,咱們就一門,可對轟不過。
所以你小子先給我用60迫擊炮,聽我指揮,敲掉小鬼子的火力點。”
說完這些,李雲龍看了王承柱一眼,詢問道:“你小子這段時間常玩步兵炮,迫擊炮冇給老子生疏了吧。”
王承柱拍著胸脯說道:“團長您放心,你指哪保證打哪,絕對生疏不了。”
“不過…”王承柱撓撓頭,有些期盼的說道:“團長,我要是發現小鬼子炮兵的陣地,如果還在步兵炮的打擊範圍內的話,我能不能開炮。”
李雲龍有些奇怪的看了王承柱一眼,隨後問道:“怎麼回事?”
王承柱舔了舔嘴唇,眼睛裡閃爍著興奮與自信的光芒,說道:“團長,俺在佈置炮兵陣地的時候,就仔細觀察了周圍的地形。
您看,這蒼雲嶺四周的地勢,有幾處位置非常適合小鬼子安置火炮。
像東邊那片稍微開闊又有一定坡度的高地,從那兒開炮,既能獲得良好的視野,又能利用地勢增強炮彈的射程和威力,還方便他們在遭遇反擊時快速轉移。
而且那兒的土質相對堅硬,能承受火炮發射時的後坐力,對固定炮位很有利。
還有西北方向那片山穀,雖然地形稍顯複雜,但如果小鬼子把火炮藏在穀內,從外麵很難發現。
他們可以利用穀口的突出岩石作為天然掩體,隻需要留出炮口的位置就行。
一旦開炮,藉助山穀的迴音,還能乾擾咱們對炮擊方向的判斷。
俺尋思著,小鬼子的炮兵指揮官也不是吃素的,肯定會選這種易守難攻、便於隱藏和發揮火力的地方佈置火炮。
所以到時候俺們的機會不就來了嘛,俺已經提前校準好了射擊諸遠。如果小鬼子真的如俺所想。
那俺要是瞅準機會,一炮過去,說不定就能把他們的火炮給端了,這不就能大大減輕咱們步兵兄弟們的壓力嘛。”
李雲龍聽著王承柱的分析,眼睛越睜越大,臉上露出驚喜與讚賞的神情,抬手重重地拍了拍王承柱的肩膀,笑道:
“好你個柱子,不愧是咱獨立團的神炮手!對地形的分析頭頭是道,連小鬼子可能的想法都摸得透透的。
行,要是真讓你發現小鬼子炮兵陣地,而且還在射程內,你就給老子狠狠地轟!
不光要轟,還得一炮一個準,讓小鬼子知道知道咱獨立團炮兵的厲害!”
王承柱嘿嘿一笑,胸脯挺得更高了,說道:“團長您就放心吧!俺保證完成任務,隻要小鬼子敢把炮架在那兒,俺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李雲龍點了點頭,又叮囑道:“不過柱子,你也得小心著點。小鬼子的炮兵肯定也有防備,你開炮的時候,注意隱蔽自己,彆暴露了咱的炮位。
一旦被他們發現,肯定會集中火力反擊。咱就這一門步兵炮,損失不起。”
“明白,團長!俺會小心的。俺就等著小鬼子上鉤,到時候給他們來個出其不意!”王承柱信心滿滿地說道。
李雲龍用力的拍了拍王承柱的肩膀,笑著說道:“要是你真成了,老子賞你半斤地瓜燒。”
王承柱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團長,你就瞧好吧。”
……
與此同時,在蒼雲嶺的附近有一處位置叫做俞家嶺,此刻第18團已經來到此地。
新兵戰士們在老兵的帶領下全力的挖掘著戰壕與防炮洞。
此地可能會是作為各部隊的撤退路線之一,於是第18團在此建立起陣地,可以在關鍵時刻阻擊小鬼子,以策應其他部隊撤退。
而同時,他們呆在這裡,距離正麵的戰場也足夠近,一旦真的有需要到他們了,他們也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接替上去。
此刻,原11連的王二壯,正在指揮著他麾下步兵班的戰士,進行壕溝的挖掘。
他原本僅僅隻是一名普通的戰士,但因為攻打穀縣與大雲山之戰都有功,再加上他也有一點領導的才能。
於是支援新組建的第18團人員名單中就有了他,並且成功從普通戰士晉升為一名步兵班的班長。
不過,這個步兵班在王二壯的眼中,戰鬥力有點不堪入目就是了。
雖然接近八成的戰士手裡是有真傢夥的,而且彈藥也並不是僅僅隻是三發子彈那麼稀少。
但耐不住幾乎所有的戰士都冇有戰鬥的經驗,有些甚至半個月前才放下鋤頭。
而這樣的一支隊伍,讓王二壯真的有種逃回四營的衝動,特彆是在現在這種要麵臨大戰的時候。
但。
“班長,你跟我們講講唄,你的槍法為何能夠練得如此之好的?”
王二壯抹了把額頭的汗,直起腰來,將鐵鍬頭磕在凍土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隨後纔開口道:“這玩意兒最重要的便是多練,但從來都不是瞎打一通,那樣隻會浪費子彈。
而在真正開槍之前,先將自己的基礎練紮實了,做到在將槍端起之時手怎麼也不抖。
而在開槍之時,就要琢磨,我這一發子彈打出去,會受到什麼的影響,又如何才能去避免它。
等到開完槍之後,那就必須去琢磨,我在開槍之時後犯的錯誤,下次開槍應該如何去改進。
而我在晚上睡覺之前,無論訓練多麼累,多麼辛苦,我都會在腦海中默默的回憶一遍今天開槍所用的姿勢和擊發出子彈的感覺。
如此,在不知不覺間,槍法就提升上了,再經過多次的實戰,心中充斥著想要殺掉準星前的小鬼子,在這種強烈的渴望下,進步就愈發的明顯,所以纔有了我現在的槍法。”
王二壯環顧四周,有些得意的露出笑客。
隻見四周的新兵蛋子們一個個聽得入神,眼神中滿滿的都是渴望與敬佩,這讓王二壯都感覺到有些上頭了,這樣的感覺好像不差啊。
隻聽他們滿是崇拜說道:“班長,你好厲害啊,說得好好。”
王二壯忍不住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上麵的那些話,其實大部分都是方東明在教他們的時候說的,而他隻是記得很深很牢罷了。
此時他向自己麾下的戰士擺了擺手說道:“大家彆停手,接著乾活,我慢慢給你們講。
……
等這一次我們打跑了小鬼子,到時我再好好的訓練你們,一定能讓你們槍法有所進步。”
像王二壯這樣出身於四營的乾部,新編第18團有十個,而新編第17團也有十個。
哪怕他們這20人僅僅隻是到了幾天的時間,還未完全融入,但也已經依靠著他們的經驗,在指揮著部隊做正確的事情。
而最重要的是,他們這些人對於槍法的理解與感悟在不斷地傳播著,而營長方東明就是他們提起最多的。
也漸漸的深入了這兩個新編團戰士們的心中。
………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下午。
方東明帶領著四營一路急行軍,終於抵達了野狼峪。
此時,太陽已經西斜,橙紅色的餘暉灑在這片山穀之中,給大地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各連注意,原地休息,但保持警惕,不要放鬆戒備!”方東明大聲下達命令。
戰士們迅速散開,尋找合適的地方稍作休整。
有的戰士靠著樹乾坐下,輕輕揉著發酸的雙腿;有的則抓緊時間檢查武器裝備,擦拭著槍支,確保它們在關鍵時刻不會掉鏈子。
重火力排的同誌們小心翼翼地將九二式重機槍安置在隱蔽且便於射擊的位置,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炮兵班則圍繞著那門九二式步兵炮,仔細檢查著炮彈和炮身,確保隨時能夠投入戰鬥。
方東明與呂誌行走到一處相對開闊的地方,攤開地圖,再次確認周圍的地形和可能的戰鬥部署。
“老呂,咱們現在已經到位了,但還不清楚小鬼子具體會從哪個方向經過,隻能等偵察兵的訊息了。”方東明皺著眉頭,手指在地圖上輕輕點著。
呂誌行點點頭,說道:“是啊,營長。不過咱們的戰士們士氣高昂,都憋著一股勁呢。隻要情報一到,咱們就能立刻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