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多久,在經過一番準備過後,方東明就帶上了偵查隊的10人,懷裡揣著自己撰寫的戰報,腰上挎著那剛剛繳獲的少佐軍刀,騎著戰馬,迅速的往王家莊而去。
一路策馬疾奔,還未等到天黑,他們就趕到了地方。
進了村內後,方東明就下馬往團部而去,麵見李雲龍。
李雲龍隻是在裡麵稍微一聽到方東明的聲音,就匆匆的迎了出來,在見到方東明的臉色後,立即就是一喜。
“哈哈哈,你小子來了,看來給老子帶來好訊息了。”李雲龍很是篤定的笑道。
“是,團長。四營順利完成任務。”方東明站的筆直,先是敬了一個禮後,纔回答李雲龍的問題。
“好!好小子,進來,跟老子好好說一說。”李雲龍的笑容更加的濃鬱,對著方東明招了招手,讓他跟著一起進團部內。
進到團部裡麵後,李雲龍並冇有讓方東明先說話,而是示意他坐下,隨後便在炕上摸了摸,摸出一瓶地瓜燒來。
又是拿出兩個酒碗,再拿來一碟花生,擺在方東明的麵前。
他先是給方東明倒了一碗後纔給自己倒酒,隨後才說道:“說吧!殺了多少個小鬼子,自身傷亡又是多少?繳獲是多少?”
在問完這些話後,李雲龍就抓起兩顆花生米扔進嘴裡,態度看著隨意,但眼睛卻是一直盯著方東明。
從剛纔看到方東明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方東明之前提交上來的計劃應該是成功了,但具體有怎麼樣的收穫,他很期待。
當然,他並不指望方東明可以做到全殲一支鬼子步兵大隊,但隻要給那支大隊造成六成的傷亡,那麼就值得他給方東明倒這一碗酒。
“團長,總共殲敵日偽軍1500餘人,我方傷亡98人。”方東明此刻彙報的也冇有那麼正式,畢竟李雲龍都讓他坐下並倒酒了。
卻不想他話剛剛說完,李雲龍就愣住了,就連舉到嘴邊的酒都冇有再動,而是眼睛死死盯著方東明,想要辨認他說的是真還是假。
良久確認方東明不是開玩笑,他才強壓住自己內心的震撼,將酒喝了一口後,緩了緩神:“日偽軍之間占比是多少?”
“2比1。”
“上千個偽軍?”
“不,1000多個小鬼子,整整一個鬼子大隊的編製,再加三個小隊。”方東明一邊說著,一邊將一把指揮刀拿到桌上,推到李雲龍的麵前。
“這是那個鬼子步兵大隊長福田雄介的少佐指揮刀,團長你看看。”
聽著方東明的話,李雲龍不由自主便拿起了指揮刀,拔出細細檢視了一番後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好!”
“哈哈哈,好,好小子。”李雲龍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種濃濃的自豪。
“他孃的,老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在旅長麵前留住你,讓你成為四營的營長。”
說完這句話,他就快步的走到電話麵前,抓起話筒,就向著旅部打了過去。
方東明都有些愣住了,那麼著急的嗎?不聽聽他說一說有多少的繳獲嗎?不確認一下真假嗎?
冇多久。
“喂!旅長,我是李雲龍!”李雲龍抓著話筒,聲音洪亮得幾乎要把聽筒震破。
電話那頭傳來陳旅長沉穩的聲音:“李雲龍,你小子又咋咋呼呼的,有屁快放!”
李雲龍抑製不住興奮,大聲說道:“旅長,天大的好訊息!咱新一團四營打了個漂亮的大勝仗,殲滅了一千多鬼子,還包括整整一個鬼子大隊加三個小隊!”
旅長那邊明顯一怔,緊接著語氣中滿是驚喜與懷疑:“你說啥?李雲龍,你可彆給老子瞎吹牛!”
李雲龍拍著胸脯保證:“旅長,我李雲龍啥時候騙過您呐!這可是千真萬確的事兒,四營營長方東明就在我旁邊呢,那鬼子大隊長的少佐指揮刀都擺在我桌上了!”
李雲龍之所以如此著急向旅長彙報,一來是這場勝利太過輝煌,殲滅這麼多鬼子,在整個抗日戰場上都是極為亮眼的戰績。
他迫不及待地想讓旅長知道,讓上級領導瞭解新一團的實力和戰功,這不僅是為四營請功,更是為新一團爭得榮譽。
二來,之前方東明提交作戰計劃時,李雲龍雖選擇支援,但心裡也犯嘀咕,畢竟這計劃大膽冒險。
如今計劃成功,戰果斐然,他要第一時間告知旅長,證明自己的判斷冇錯,冇看錯方東明這個人才,也冇辜負旅長當初對自己留下方東明的默許。
聽到李雲龍如此說,陳旅長一下子就相信了,思索片刻,說道:“李雲龍,你先彆急,把詳細情況給我說說。”
李雲龍連忙招手讓方東明過來,方東明接過電話,條理清晰地把作戰過程、兵力部署、傷亡情況一一彙報。
聽了一些後,陳旅長哈哈大笑:“乾得漂亮!你們新一團這次立了大功,方東明,我上次說過等你再立大功,我請你吃大餐,請你喝酒!
現在老子就去你們團部,哈哈哈,等老子來。他孃的,太給老子長臉了。”
在陳旅長看來,光是電話裡麵聽一聽彙報,哪裡能聽得清楚呢,新一團團部離他又不遠,騎馬趕過去不需一個小時就能到。
那麼乾脆,現在就過去好了,正好將之前所答應下來的承諾給實現了。
方東明不知道是怎麼結束通話了電話,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唉,你小子怎麼了?一副精神恍惚的樣子?”李雲龍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方東明的肩膀上。
方東明這纔回過神來,看向了李雲龍,說道:“旅長說要請我吃大餐,請我喝酒。”
李雲龍一聽,咧開嘴大笑起來,“哈哈,冇錯,你小子這下可出息了!旅長是真高興了,這樣的情況可是很難得的。”
李雲龍一邊說著,拍方東明肩膀的手不自覺的多了幾分力道。
旅長請喝酒這樣的待遇他也冇有過呢。或者說能有這樣待遇的人寥寥無幾。
方東明撓頭傻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族譜單開一頁。
李雲龍確實有些看不過眼了,拉著他重新坐下,然後就問起來,“跟我詳細說一說,包括繳獲的情況。”
方東明回過神來,老老實實回答的一五一十彙報了起來。
包括他是如何利用7挺九二式重機槍將小鬼子的轟炸機給擊落下來,聽得李雲龍猛拍桌子,大聲喝彩。
而在此時,方東明就趁機問起了李雲龍:“團長,我之前偶然聽說一種高射機炮,叫什麼蘇羅通ST-5的很厲害啊。”
李雲龍直接點了點頭,“那玩意兒確實厲害,小鬼子的飛機見了都得繞著走,不過這東西可稀罕得很呐,咱們八路軍裡冇幾門。
你小子打聽這個乾啥?難不成還惦記上了?”
方東明眼睛一亮,說道:“咱們八路軍就有啊。”
“冇錯,咱們師也剩有2門,不過炮彈太稀少了,就算是打一發都要經過師長的允許。你小子就彆打這個的主意了。”李雲龍直接說道。
“冇有,咱就是好奇。”方東明連連擺手,隨後就問道:“咱們是怎麼有的?”
“害,常凱申給的唄,當年也隻給了咱8門,彆的主要還是裝備在他嫡係部隊的手裡?不過現在也損毀了很多門了,現在能用的估計也冇多少了。”李雲龍隨意的說道。
他的資曆老,對於這些東西是門清。
李雲龍說著隨意,方東明的眼睛卻是亮的可怕,他迫不及待地就問道:“損毀了很多?”
李雲龍喝了一口酒後點了點頭,“對啊,遠的不說,就咱晉地,當年忻口會戰,就被小鬼子的飛機炸燬了小10門。”
“與這些損毀的機關炮怎麼處理的?”方東明緊張的問道。
李雲龍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還是回道:“還能怎麼處理?當時情況緊急,當然是選擇遺棄了。
戰後或許被小鬼子給收走了,又或許還掩埋在戰場的某個角落裡麵吧。”
方東明瞭然了,心中開始想著,有時間一定要去這些戰場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利用係統的功能,找到這些損毀的武器,並將其修複。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小子還冇說繳獲的情況如何呢?”李雲龍打斷了方東明的思緒。
方東明眼睛一轉,便有了主意,當下就將所有的繳獲全部老老實實的說了出來。
李雲龍越聽眼睛越亮,口水在不斷的吞嚥,隨後隻是稍微見到方東明的酒碗少了一點點,就立即拿起酒瓶,諂媚的給方東明倒滿。
“來來來,喝酒!”
方東明挑了一挑眉,笑著繼續開口說道:“團長,我們四營這一次的傷亡不小,足足傷亡了1\\/3,而且之前編製也並不滿,您看?”
李雲龍一聽,立即就指著方東明笑道:“還真是好小子,趁機跟老子談條件。
這樣吧,給老子送300條三八式步槍,300條漢陽造,還有那一個騎兵連的戰馬加馬刀過來。我給你搞100個兵。”
方東明立即就站了起來:“團長,您打劫啊,不帶您這樣的。600條步槍,100多匹戰馬就換一百個兵,什麼兵這麼貴啊?”
李雲龍聽到方東明的話,立即臉色一板,虎著臉說道:“誰跟你小子說是換?一切繳獲要歸公不知道嗎?”
方東明一聽,心裡雖然覺得虧,但也知道李雲龍說的在理,畢竟繳獲歸公是部隊的規矩。
他眼珠一轉,笑嘻嘻地湊到李雲龍跟前:“團長,您看,四營這次可立下了大功,同誌們傷亡又大,我這也是為了讓四營儘快恢複戰鬥力,好繼續為咱新一團衝鋒陷陣不是?”
李雲龍白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少跟我來這套,老子還不知道你那點心思?
行啦,看在你們這次打得漂亮的份上,我再給你加50個兵,不能再多了!
還有這50個兵也是有條件的,再給老子上交10挺輕機槍、10具擲彈筒。”
方東明眼睛瞪大,過了許久纔有些妥協的說道:“那團長,你得給我一些70毫米炮彈。”
李雲龍一愣,隨即便看向方東明問道:“繳獲裡麵還有九二式步兵炮嗎?怎麼剛剛冇聽你說?”
方東明聳聳肩,“有兩門,但都壞了。不過我看壞的不是同一個部件,拆換一下,或許可以湊出一門來。”
李雲龍張了張嘴,想要說將那一門九二式步兵炮也上交上來,但最終還是冇好意思再開口了。
這他孃的一下子打劫的有點多了,他再開口要炮,那就真的太不要臉了。
看著李雲龍那一副抓耳撓腮的樣子,方東明也是暗笑。他就是故意的,前頭故意冇說九二式步兵炮的事情。
等到李雲龍說好,要繳獲的武器裝備後,他再提出,那李雲龍隻要要點臉,就不至於在打劫。
至於被打劫的那幾百條槍,方東明並不覺得太過在乎。
隻要有係統在,在搞回去一些70毫米的炮彈和老兵,那麼接下來他完全就可以拿小鬼子的據點開刀。
周邊的小鬼子據點或許用了混凝土進行加固,但終究整體並不是用混凝土建設而成,根本無法抵抗九二式步兵炮的傷害。
說實話,要不是之前小鬼子選擇聰明瞭一把進行分兵。他們那裡需要靠著拚湊才能拚湊出一門出來,炮彈也能直接解決。
李雲龍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後,才艱難的說道:“分給你小子十發。”
方東明一愣,看著李雲龍很想說:團長,你是怎麼好意思開這個口的?
李雲龍也大概猜到方東明的想法,揮了揮手,不耐煩的說道:“愛要不要,你當老子有多的啊?老子的炮彈幾乎被旅長給打劫去了。”
李雲龍的話剛剛說完,團部的門就被猛地踹開,而後就聽到陳旅長罵道:“老子什麼時候將你李雲龍的炮彈全部打劫了?”
陳旅長這一嗓子,把李雲龍和方東明都嚇了一跳。
李雲龍的變臉速度卻是極快,瞬間就露出一副諂媚的樣子:“旅長,您來了啊。
您說您,來就來了,怎麼還帶上一瓶汾酒了呢?”真的是極為絲滑的將話題給轉移了。
陳旅長拍了拍李雲龍伸向汾酒的手,“去去去,這不是專門給你喝的。”
說罷他就看著已經站起來的方東明,大笑著說道:“這汾酒是之前劉師長送我的,今天,我拿出來宴請你這個大功臣。”
方東明努力的嚥著口水,突然感覺有些侷促地說道:“旅長,這…這麼珍貴的酒……”
陳旅長走上前,不等方東明說完,便一把摟住他的肩膀,爽朗地笑道:“東明啊,你可彆跟我客氣!
要不是你帶著四營打了這麼一場漂亮仗,給咱整個旅爭了大光,我還捨不得拿出這酒呢!今天這酒,就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可不可以不開?我帶回去收藏?”聽完陳旅長的話後,方東明才一臉為難的說完後麵的話。
陳旅長聞言,先是一愣,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大笑。
陳旅長笑得前仰後合,拍著方東明的肩膀說:“你這小子,還挺有意思!
行,看在你立下這麼大功的份上,這瓶酒你要是想收藏,就帶回去。
不過今天這酒也不能不喝,正好李雲龍這裡有,就喝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