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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雷炮的轟擊還在繼續。
12個隱蔽發射陣地的1000門飛雷炮輪番開火,高爆彈像雨點一樣砸向河穀的每一個角落。
每一發炮彈的爆炸半徑都有十幾米,幾十公斤的炸藥瞬間引爆,產生的衝擊波像海嘯一樣橫掃一切。
日軍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殘肢斷臂混著泥土漫天飛舞;坦克和卡車被氣浪掀翻在地,油箱爆炸燃起熊熊大火;彈藥庫被擊中,發生連環爆炸,巨大的蘑菇雲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河穀。
炮擊整整持續了30分鐘,飛雷炮團共發射炮彈12000發,將整個錫當河穀變成了一片燃燒的地獄。
牟田口廉也癱坐在滿是泥濘的地上,渾身沾滿了血汙和糞便,眼神呆滯,再也冇有了往日的驕橫狂妄,隻剩下深入骨髓的驚怒和。
他終於明白,自己惹上了一個多麼可怕的對手。
戰後統計,僅這一輪炮擊,就斃傷日軍超過5000人,擊毀日軍坦克21輛、各型火炮32門、汽車150餘輛。
日軍重灌備損失過半,師團級指揮係統徹底癱瘓,各聯隊之間失去了統一排程。
炮擊的硝煙尚未散儘,陳實的總攻命令再次下達。
早已嚴陣以待的中路阻擊集團、左翼突擊集團、右翼突擊集團三大主力,如同三把鋒利的尖刀,從正麵、左翼、右翼同時殺出,向著混亂不堪的日軍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進攻。
“衝啊!殺啊!”
平滿納主陣地上,戴安瀾親自吹響了衝鋒號。
第200師第598團、第599團的官兵們躍出戰壕,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向著被炸懵的日軍第18師團第55聯隊發起衝鋒。
日軍第55聯隊剛剛經曆了飛雷炮的轟擊,傷亡過半,指揮係統失靈,士兵們像冇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竄,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遠征軍士兵們衝進日軍陣地,與日軍展開了白刃戰,刺刀碰撞的脆響、士兵的嘶吼聲此起彼伏。
僅僅二十分鐘,日軍第55聯隊的前沿陣地就被徹底突破,殘兵被迫向河穀中央潰退。
與此同時,廖耀湘率領第22師坦克營,12輛T-26坦克從側翼殺出,配合步兵第65團,將日軍第18師團第56聯隊攔腰截斷,分割成互不相連的兩段。
“給我衝!碾碎他們!”廖耀湘坐在指揮坦克裡,高聲下令。
坦克群向著日軍炮兵陣地直衝過去,日軍炮兵來不及調轉炮口,就被坦克碾成了肉泥,8門山炮瞬間變成了廢鐵。
第200師第600團也從右翼發起進攻,與第22師形成三路夾擊之勢。
至上午8時,日軍先頭部隊約3000人被分割包圍在三個孤立區域內,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隻能負隅頑抗。
河穀左側的高地上,孫立人一聲令下,新38師第112團、第113團的官兵們從鷹嘴崖、猛虎嶺俯衝而下,迫擊炮和輕重機槍同時開火,密集的火力像一張大網,死死封鎖了河穀左翼的出口。
日軍第55師團一部約2000人試圖向左翼突圍,卻被新38師的火力壓回了穀底。
衝在最前麵的日軍士兵成片倒下,屍體在河穀底部堆成了小山,剩下的人隻能狼狽地向後逃竄。
“跟我來!”
孫立人親率第114團,沿著河穀左翼向南快速穿插,士兵們在山地中如履平地,很快就繞到了日軍主力的側後方,與暫2師形成了鉗形包圍。
途中,他們遭遇了日軍第33師團一個獨立大隊的阻擊。
孫立人當即下令,以一個營正麵牽製,主力從兩側山地迂迴包抄。
激戰兩小時,日軍大隊被悉數全殲,大隊長被當場擊斃。
新28師師長劉伯龍則率領全師,從外圍向河穀左翼的日軍後方發起攻擊。
士兵們炸燬了日軍的通訊線路,攻占了日軍的野戰倉庫,繳獲了大量的彈藥、糧食和藥品。
同時,他們成功切斷了日軍第33師團與第18師團的所有聯絡,讓兩個師團陷入了各自為戰的境地。
河穀右側的高地上,魏和尚揮舞著駁殼槍,高聲怒吼:“弟兄們!給我衝!把小鬼子趕下河穀!”
暫1師的官兵們從右側高地發起主攻,師屬炮兵營的12門75mm山炮同時開火,對日軍縱深陣地進行壓製射擊。
第1團、第2團以連為單位,分散突擊,利用山地地形,逐次清除日軍第33師團的側翼警戒部隊。
日軍的警戒哨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悄無聲息地解決,暫1師很快就推進到了日軍第33師團的側翼陣地。
暫2師師長向鳳武,以一個營的兵力固守日軍後方的公路兩側高地,死死堵住了日軍向南撤退的道路,主力則從側後向日軍第33師團發起突然襲擊。
日軍第33師團的後方輜重隊毫無防備,被暫2師官兵全殲,數百輛滿載物資的卡車被燒燬,師團部失去了所有後勤補給,被迫向前線轉移。
暫3師師長沈發藻,作為右翼第二梯隊,也在此時投入戰鬥,他派出一個團支援暫1師的正麵進攻,另外兩個團則向日軍縱深快速穿插,一舉攻占了日軍的一個炮兵陣地,繳獲山炮6門,俘虜日軍炮兵30餘人。
至上午9時,經過四個小時的激戰,遠征軍三大集團成功將日軍三個師團分割成了五個互不相連的孤立區域。
日軍第18師團第55聯隊殘部,被包圍在河穀北部,日軍第18師團第56聯隊殘部,被包圍在河穀中部偏北,日軍第18師團師團部及直屬部隊,被包圍在河穀中央,日軍第33師團主力,被包圍在河穀南部,日軍第55師團殘部,被包圍在河穀西南部。
日軍的指揮係統徹底失靈,各部隊之間失去了聯絡,隻能各自為戰,陷入了被逐個殲滅的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