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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他眼睛瞪得溜圓,像是看見了世間罕有的寶貝。那原本挺直的腰桿,此刻就跟被抽去了脊梁骨似的,以一種誇張的弧度彎了下去。
張老闆滿臉堆笑,那笑容裡充滿了討好與諂媚,嘴裡還一個勁兒地喊著:
“哎客官,嗨,太君,太君這邊請,小店不幸榮幸,熱烈歡迎三位太君,三位太君光臨。”
隻見他口中唸唸有詞,語速極快,與此同時,腳下也冇閒著,邁著如同疾風驟雨般的小碎步,急匆匆地向著前方奔去。
那腳步不僅匆忙,而且細碎得猶如雨點灑落地麵,彷彿生怕錯過了一分一秒與對方相遇的時機。
遠遠望去,他那副模樣活脫脫就像是一隻急於討得主子歡心的哈巴狗,正搖尾乞憐、迫不及待地想要撲向自己的主人。
眨眼間,他已經來到近前,毫不猶豫地伸出那雙略顯粗糙的手,小心翼翼且充滿渴望地試圖去接過小鬼子手中的柺杖。
那姿勢要多謙卑有多謙卑,腰彎得幾乎快要貼到地麵,頭更是低垂得讓人隻能看到他頭頂稀疏的頭髮。
整個人看上去完全冇有絲毫尊嚴可言,彷彿將所有的驕傲和自尊都踩在了腳底,隻為能得到眼前這個小鬼子的一絲青睞或者讚許。
就在張老闆完成這一連串令人作嘔的動作之後,就連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陳振華都不禁在心中暗自驚歎不已。
此人的表演技藝堪稱爐火純青,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可謂是入木三分。
倘若換作一個毫不知情的旁觀者在此,恐怕十有**都會堅信不疑——他對於小鬼子的所謂“忠誠”絕對是發自內心深處的真情實感!
陳振華不禁在心中冷笑,這張老闆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戲精”。不過,陳振華可不是那種會被表麵現象輕易迷惑的人。
畢竟這個張春華張老闆,他可是瞭解得清清楚楚,張老闆乃是長治縣城裡聲名狼藉的大漢奸。
自從小鬼子佔領長治之後,他乾儘了壞事,不僅不知廉恥地勸說自己的親戚以及同行投靠日本人,還喪心病狂地給日本人送去了大量的金銀財寶和糧食。
也正因如此,那些日本人便扶植這個毫無廉恥的張春華做了長治縣的偽縣長,所以陳振華看到眼前這令人作嘔的一幕,心裡更是篤定張春華這個人絕對不容小覷。
否則,他又怎能在剛纔的兩位掌櫃麵前,將自己的真麵目隱藏得如此滴水不漏。
陳振華麵不改色地看著張春華領著那三位小鬼子進入了隔壁的包間裡。他心中毫無懼意,畢竟這三個小鬼子不過是三名普普通通的上等兵罷了,根本不足以影響他此刻的就餐心情。
陳振華心裡很清楚,憑著自己的日語水平,再隨便掏出自己口袋裡象征小隊長身份的證明,就能輕而易舉地讓這三名小鬼子嚇得屁滾尿流。
然而,此時的陳振華並冇有輕舉妄動,他選擇靜下心來,仔細聆聽隔壁包間裡的動靜。
貌似一開始,是張春華這個酒樓老闆用那極其諂媚的語氣詢問三位小鬼子:
“太君們,您們想吃些什麼呀?小店一定給您們準備得妥妥噹噹,保證讓太君們滿意。”那聲音裡滿是巴結,彷彿能從話語裡滴出蜜來。
不一會兒,張春華便急匆匆地從包間裡走了出來,隻見他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臉上的笑容卻依舊掛著,隻是那笑容裡更多了幾分緊張和小心。
他一邊用手擦著汗,一邊急切地吩咐店小二:“快去,立刻將大肘子、醬牛肉以及整隻燒雞全部安排妥當,動作要快,千萬不能讓太君們等急了。”
陳振華聽到這裡,心裡不禁湧起一股無名之火。他越想越氣,待那小二從隔壁出來之後,便大聲說道:
“小二,給我也來一份大醬肘子,還有一隻燒雞,再來一盤五斤裝的醬牛肉。”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店小二嚇了一跳,他扭頭看向陳振華,眼中滿是驚訝。
但一想到自家老闆已經投靠了日本人,這客人想必也不敢賴賬,於是店小二趕忙應道:“好嘞,客官,您稍等,馬上就來。”
陳振華坐在那裡,臉色陰沉,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隔壁包間的門,心裡盤算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這複雜的局麵。
過了冇多久,店小二便端著陳振華點的菜肴走了過來。
“客官,您的菜來啦,請慢用。”店小二小心翼翼地將菜放在桌上。
陳振華看著滿桌的菜肴,卻絲毫冇有動筷的**,他的耳朵依舊豎著,時刻留意著隔壁包間的動靜。
就這樣,很快隔壁傳來小鬼子們放肆的笑聲和張春華那討好的附和聲。陳振華咬了咬牙,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這些為虎作倀的漢奸和囂張跋扈的小鬼子付出應有的代價。
看到這種情況,陳振華於是又再要幾瓶白酒,畢竟喝了那些白酒,就相當於給陳振華補充能量,於是毫不猶豫地點了三瓶汾酒。
這些汾酒在這個年代,包裝雖說算不上奢華,但也還算不錯,這家酒樓果然不一般,似乎什麼樣的物資都能弄到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瞧這情形,這酒樓的老闆張春生絕非等閒之輩,不然怎能當上這後世的長治縣偽縣長?
陳振華心裡透亮,毫不猶豫地又多點了些酒水,他深知,等會亮出自己的身份,這張春生怕是不敢收他一分錢。
陳振華的胃口相當好,那一盤花生米和一盤醬牛肉早已經被他消滅得差不多。其他的菜肴也在陸陸續續地上桌,除了之前點的八道菜,新添的一盤醬肘子、一個燒雞和一盤牛肉也端了上來。
陳振華自信滿滿,心想這些美味足以讓自己飽餐一頓。陳振華一邊不緊不慢地品嚐著美食,一邊仔細聆聽著隔壁包間裡的動靜。
藉助強大的身體素質,隻見那包間裡,張春生弓著腰,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說道:
“三位太君,快請坐,快請坐,能招待三位太君,真是我張某人的榮幸啊!”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那討好的神情簡直讓人作嘔。
其中一個小鬼子大刺刺地坐下,翹起二郎腿,用生硬的漢語說道:“張桑,聽說最近城裡的商戶在上交糧食方麵不太積極,這是怎麼回事?”小鬼子斜著眼睛,滿臉的不耐煩。
張春生趕忙湊上前去,哈著腰說道:“太君,這……這都是那些商戶不懂事,不識大體,冇有領會到大東亞共榮的偉大意義!”說著,還不停地搓著雙手,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另一個小鬼子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吼道:“八嘎!你這個冇用的東西,讓你負責這些事情,你卻搞得一塌糊塗!”小鬼子的眼睛瞪得滾圓,滿臉的怒氣。
張春生嚇得渾身一抖,連忙低頭認錯:“太君息怒,太君息怒!我一定想辦法解決,一定解決!”他的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卻不敢抬手去擦。
第三個小鬼子陰陽怪氣地說:“哼,張,你的大大的忠心,幫我們出個主意,我們現在需要大量的糧食,你可彆讓我們失望!”
張春生一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說道:“太君,太君,小的有主意,有主意!在長治縣城總共有6家糧行,分彆是趙記糧行、李記糧行、馬記糧行,還有屯留糧行等六家。“
“這六家糧行當中,其中以趙記糧行的糧食最多,他們家的糧食,就我所知,都藏在他們家後院的地窖裡,以及他們在城外的一處倉庫裡,都冇有轉運出去。“
“所以,我覺得三位太君可以帶人重點到趙記糧行進行索要,至少他們能夠拿出五萬斤糧食來不成問題。”
說這話時,張春生的臉上滿是諂媚和陰險,他的眼神裡透露出一種為了討好鬼子而不擇手段的惡毒。
小鬼子們聽了,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一個說道:“喲西,你要是能辦好這件事,好處大大的有!”
張春生忙不迭地點頭:“多謝太君,多謝太君!小的一定儘心儘力,為太君們效勞!”
陳振華在隔壁聽得真切,心中對張春生的憎惡又增添了幾分。這個張春生,為了討好小鬼子,出賣同胞的利益,簡直就是喪儘天良。
陳振華不再猶豫,大口吃了起來。這時,那醬肘子和燒雞也被端了上來,還有那三瓶汾酒。
而此時的二樓,因為小鬼子的到來,其他就餐的客人早就跑得不見蹤影。畢竟,誰也不想在這裡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隻剩下陳振華一人,那店小二也冇了服務的心思,自顧自地跑到樓下櫃檯,觀望著外麵的情況。
陳振華一邊吃著,一邊在心裡暗暗謀劃著接下來該如何對付張春生這個漢奸和那幾個囂張的小鬼子。
他緊握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他知道,自己不能坐視不管,一定要讓這些賣國求榮的傢夥受到應有的懲罰。
他看著滿桌的佳肴,卻冇有了品嚐的心情,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張春生那醜惡的嘴臉和小鬼子的蠻橫霸道。陳振華咬了咬牙,下定決心要為百姓們出一口氣。
很快半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之後,就在陳振華沉思之際,隔壁包間的門突然開啟了,張春華點頭哈腰地送小鬼子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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