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僅僅隻是班排級的火力應對。真正的體係碾壓,則隨著步話機的呼叫而迅速降臨。
“山鷹,山鷹,這裏是兔子三號。坐標:xxxx,xxxx,發現日軍碉堡,至少兩挺重機槍。請求‘雷公’拜訪,重複,請求‘雷公’拜訪。”
片刻之後,步話機中傳來迴複。
“兔子三號,山鷹收到。坐標確認:xxxx,xxxx,‘雷公’已在路上,預計六十秒後抵達。注意規避,完畢。”
六十秒!精確到秒的火力支援承諾。
在得到火力支援的迴複之後,戰士們開始有序地散開,轉而鞏固起已佔領的陣地,同時用更猛烈的火力壓製著碉堡,彷彿在等待著什麽。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六十秒之後,那種令人心悸的、來自遠方的尖嘯聲再次劃破長空!但這不再是之前那鋪天蓋地的覆蓋射擊,而是數發……精準打擊!
“咻~轟隆!”
“咻~轟隆!”
105毫米,沒準也可能是155毫米榴彈炮的炮彈,如同長了眼睛一般,接連不斷地轟在了那個被標注的區域。爆炸的煙塵和火光將那處碉堡完全吞噬,日軍精心加固的掩體在專業炮兵的“點名”下,下一刻直接被撕碎、掀翻。
裏麵的日軍,連同他們的重機槍,在絕望中被徹底抹除。
還想著用血肉之軀去填線?不需要了,前線的步兵在遇到倖存的碉堡、暗堡之後,可以有效的通過步話機,為後方的重炮延伸提供精確的坐標。
“轟隆隆!”
“轟哢哢哢!”
一頭頭鋼鐵巨獸從焦土之上碾壓而來。
“戰車!是支那人的戰車!”
殘存的日軍陣地上,響起了變了調的驚恐尖叫聲。透過彌漫的煙塵,鬼子兵們看到了那些輪廓逐漸清晰的鋼鐵巨獸身影:m4謝爾曼中型坦克。
“謝饅頭”車體前部那巨大的星徽在炮火映照下隱隱泛著金屬的光芒。它們數輛一組,相互掩護著,引擎發出轟隆隆的咆哮聲,如同移動的堡壘群,徑直朝著已被炮火和步兵撕扯得千瘡百孔的日軍防線碾壓過來。
這些鋼鐵巨獸對滿地的彈坑、倒伏的巨木和鬆軟的浮土完全視若無睹。它們寬大的履帶非常輕鬆地就碾過了焦黑的土地,將半埋的鹿砦殘骸壓得粉碎,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
遇到較淺的戰壕,它們甚至都沒有要繞行的意思,隻是略微調整方向後,便轟然駛過。履帶板深深地嵌入壕壁的泥土中,將原本還能提供些許掩護的溝壑徹底壓平成一道沾滿泥濘的凹痕。
那些被遺棄或毀壞在戰壕裏的日軍武器、鋼盔、乃至日軍屍體,都在履帶下化為齏粉,與泥土再也不分彼此。
更令人日軍膽寒的是,這些坦克並非盲目衝鋒。車體上的同軸機槍和航向機槍還不時噴吐出道道火舌,掃射著任何可能隱藏的危險。
它們的炮塔沉穩地轉動著,一旦發現倖存的日軍火力點,哪怕隻是一個步槍射擊孔,那坦克主炮也會迅速指向目標給他來上一發。
但最讓每一個目睹此景的日軍士兵靈魂戰栗的,是坦克那毫無憐憫的、純粹物理碾壓。
一個被打懵了頭的鬼子兵,或許是因為耳朵失聰未能及時聽到坦克的轟鳴聲,也或許是腿部受傷無法移動,誰知道呢,總之他沒躲就是了。
隻見那個鬼子兵癱坐在一段被炸塌的戰壕邊緣。當“謝饅頭”那鋼鐵巨獸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和撲麵而來的熱浪出現在他的麵前時,他也隻是徒勞地舉起手中的步槍,嘴裏發出無意義的嚎叫。
謝爾曼坦克卻沒有絲毫的停頓,巨大的車體如同一麵鋼鐵牆壁般推來,輕而易舉的撞碎了他賴以依托的碎磚爛木。緊接著,左側的履帶……就這麽堂而皇之的碾壓了上去。
“哢吧!”
人體骨骼在難以想象的重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那聲音甚至短暫地壓過了引擎的轟鳴聲。
日軍土黃色的軍裝和其包裹的軀體,就在履帶下幾乎沒有產生任何有效的阻礙,就像一塊被隨手丟棄的破布,先是扭曲、變形,然後噗嗤一聲,爆開一團難以形容的紅黑混合物,又迅速被捲入履帶之中,與泥土、金屬殘片攪拌在一起,塗抹在履帶板和其後方的地麵上,形成一道寬闊、濕滑、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軌跡。
另一處,幾個躲在彈坑裏的日軍士兵試圖用集束手榴彈發起自殺式攻擊。然而他們才剛躍出彈坑,坦克側麵的機槍手就已然發現了他們。
“噠噠噠!”
一陣密集的子彈掃過,將其中兩人打得如同跳舞一般狂顫不止,繼而翻滾倒地。第三人雖僥幸衝近坦克,卻被跟在坦克後麵的華夏步兵用衝鋒槍打成了篩子。
那捆手榴彈無力地落在坦克側前方,轟然爆炸,除了在坦克裝甲上增添了幾道黑痕和濺起更多泥土,別無他用。
坦克甚至都沒有因此而減速,它隻是微微調整方向,便帶著履帶上沾染的、來自上一個犧牲者的汙穢,徑直碾過了那個投彈手尚在抽搐的殘軀,以及他那兩個同伴的遺體。履帶過後,彈坑邊緣隻留下幾灘迅速被塵土覆蓋的汙漬和幾片無法辨認的碎布。
碾壓,冷酷而高效的碾壓。謝爾曼坦克像一群闖入瓷器店的鋼鐵蠻牛,用它們不可阻擋的重量和火力,將日軍賴以頑抗的最後一點地形優勢和工事殘骸,連同那些被軍國主義狂熱洗腦、試圖“玉碎”的肉體,一並碾得粉碎。
它們所過之處,戰壕被填平,掩體被撞塌,散兵坑被壓垮,一切試圖阻擋的脆弱生命體都在這鋼鐵履帶下化為肉泥。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濃烈的柴油廢氣、硝煙和……鐵鏽與血肉混合的甜腥氣味。
日軍苦心經營的防線,在炮火洗禮、步兵蠶食之後,最終在這鋼鐵洪流的履帶下,被徹底、物理性地踏平。
那不僅僅是對陣地的佔領,更是一種對抵抗意誌最粗暴、最直觀的摧毀。
沒有什麽比看著己方身體在壓倒性的鋼鐵力量麵前,如同蟲豸般被碾碎,更能讓人絕望地認識到這場戰爭在物質層麵上的絕對差距。
鋼鐵的轟鳴繼續向前,履帶上沾滿泥土與血汙,堅定不移地向著“叢林要塞”更深處碾去。
留給日軍的,隻有身後那片被履帶徹底“耕耘”過、再無任何生命跡象的死亡地帶。
駐印軍的進攻,就在這樣一種層層遞進、環環相扣的火力打擊與戰術配閤中,堅定而不移地向前推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