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史密斯走了,他是帶著滿滿的收獲離開的。
他的那一篇直接發給了《紐約時報》駐魔都總部的文章。
《農具與騎兵的對決》,一經刊登,頓時在美國引起了軒然大波。
喬治.史密斯在這篇文章中,開篇就隱晦的確立了,寧馬的這次是失敗,是自作自受。
是寧馬對陝北的一次不自量力的侵犯,纔有了後來一個騎兵旅的損失。
而對於那個光頭佬。
喬治.史密斯卻還是給留了麵子,隻是說光頭佬可能也不知道這件事。
這隻是地方軍閥的一次擅自行動而已。
光頭佬也是被欺騙的人。
最後在整篇文章中,喬治.史密斯使用了大部分篇幅。
介紹了這次楊團長是怎麽用農具,殲滅了寧馬一個騎兵旅的故事。
從楊團長的偵察班得到了寧馬出發的訊息。
到楊團長選定了戰場和作戰戰術。
到最後怎麽連夜挖坑挖溝。
怎麽用地雷封口子。
怎麽在後麵用重機槍和迫擊炮封鎖了敵人的後路。
怎麽用神槍手,打的敵人沒有了衝擊的信心。
最後寧馬的這個騎兵旅,在損失近半,快要被渴死的時候隻能投降。
整篇文章寫的跌宕起伏,緊張異常。
如果說這是一篇新聞報道的話,在某些人的眼裏,還不如說這是一篇充滿了驚險刺激的軍事小說。
不過在這篇文章中,卻沒有體現出來反騎兵地雷,和狙擊步槍以及小型榴彈發射器。
這些東西都被普通地雷,神槍手和迫擊炮給代替了。
但是喬治.史密斯卻在文章中,大量的介紹了那台用來挖溝的手扶拖拉機。
他還從一個親曆者的角度,寫出來了自己親自乘坐駕駛這輛手扶拖拉機的感受。
他給出的結論就是一個。
那就是這東西,太適合美國那些小農場主了。
而為了能夠把這個福音帶給美國人民。
所以他決定,和陝北的對外貿易公司。
合資成立了一家,《太平洋聯合農具公司》
他將會以現金加原材料的模式,和陝北聯合生產、銷售這款手扶拖拉機。
並聯合研發下一代的,更好的手扶拖拉機。
《紐約時報》駐魔都總部的站長。
看著這篇開頭一小段就給事件定了性。
中間一段簡直就是戰爭爽文。
還有那最過分的最後一段,簡直就是毫不遮掩的廣告文章。
這位記者站長,是真的不想把這篇文章給發迴美國去。
可是這篇文章不管是從文筆,還是從內容性和欣賞性上來說,到都是非常精彩的。
最主要的是,發表這篇文章的記者姓“史密斯”。
還是最正宗的史密斯。
最後這位記者站長,還是硬著頭皮,把這篇文章一字不改的,給發迴了美國紐約。
兩天後,本來是等著總編輯臭罵的站長,卻等來了總編輯對他嘉獎鼓勵的電報。
電報中說。
這篇文章在紐約總部收到的當天晚上,就被老闆認可,並直接上了第二天一早的頭版頭條。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這一篇新聞報道,直接讓當天的報紙賣爆了。
當天連續刊印了三次,才將將滿足了紐約市民的需求。
可美國並不是隻有紐約市民看報紙,其他地方的人也是要看的。
於是這篇新聞報道,預計將會在紐約時報的頭版待上幾天的。
而且第二天,美國軍方的一個評論員,就給《紐約時報》投遞了一篇署名文章。
文章中,這位著名的軍事評論員。
對楊團長在整場戰爭中的軍事指揮能力,和軍事智慧大加讚賞。
在文章中,這位軍事評論員說道“在這場農具與騎兵對決的戰爭中。
這位可以稱之為軍事天才的楊團長。
用他超凡絕俗的軍事指揮能力,和深邃的東方軍事智慧。
在這個戰爭的舞台之上,演繹了一場無與倫比的,已經可以稱之為藝術的戰爭表演。
在絕對的劣勢之下。
楊團長竟然利用了時間差和地理條件。
以及手上不多的農具、地雷和步槍,就以幾乎是零比兩千五的戰損比。
完美的拿下了這場不可能勝利的一局。
這場戰爭,可以說是在戰爭史上的奇跡。
我真的希望有機會能夠到東方去,去見見這位傳奇的楊團長。
我想親自到現場上去看看。
這位楊團長,是怎麽用僅有的幾台拖拉機和鋤頭,以及少量的武器,去贏得這一場偉大的戰爭的。
當然,可能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先看到那台,像英勇戰士一樣的手扶拖拉機了。
寫這篇文章的記者,喬治.史密斯先生已經成立了《太平洋聯合農具公司》
我想我的那個小莊園會很需要這台,傳奇的手扶拖拉機的。”
作為《紐約時報》的總編輯,他要是看不出來這個美國軍方的著名評論員。
就是來給喬治.史密斯當托的,那他可就白幹這個總編輯了。
可是誰讓自己的老闆和那位史密斯家族的族長,老史密斯先生是好朋友呢。
這位老史密斯先生的一個孫子,想要搞些事情。
他這位做爺爺的還能不支援一下嗎?
再說這兩篇文章雖然一個是在做廣告,一個是在當托。
但他們寫的東西還真的是很不錯。
至少這裏麵寫的應該都是事實。
畢竟在東邊的那個窮國家裏的一個窮地方。
不但能夠打出來這樣的一個大勝仗,還奇跡般的生產出來手扶拖拉機。
這兩件事,就已經是非常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了。
這兩天的報紙的銷量就足以說明一切。
既然噱頭已經起來了,那就要使盡全力把這個噱頭的價值全部給榨幹淨。
這纔是一個合格的報社總編輯該幹的事情。
於是等這篇軍事評論文章和喬治.史密斯的那篇文章,再一起登上頭版的時候。
這篇就是軍事爽文加廣告的文章又火了一把。
隨後又有美國的政治評論員和農業協會的評論員,都通過自己這邊的角度。
對東方大陸的局勢,和新型農用機械對於美國農民的幫助等等方麵,都發表了評論文章。
一時間東方議題和東方的軍事智慧,以及那輛還沒有出現在美國的手扶拖拉機,就全都火了起來。
而在國內這邊,訊息最為靈通的魔都的各個報社。
也在第一時間找到了《紐約時報》駐魔都的記者站。
請求轉載這篇文章。
等到這篇文章在國內出現的時候,整個國內的軍政兩界,和國內各方的勢力,也都是議論紛紛。
而民間對於在國內陝北那個窮地方,突然能夠自己生產手扶拖拉機的事情,則是感覺到了興奮異常。
那畢竟也是用發動機帶動的一種車不是。
這能生產拖拉機了,不也就是能生產帶輪子的汽車了嗎。
這是妥妥的驕傲啊。
光頭佬在看到這篇文章之後,狠狠的把這份報紙給摔到了桌子上。
“娘西皮,來人,讓吳定昌來見我,就說我要問他,我們和德國人在株洲建的那個汽車廠。
什麽時候纔能夠真正的自己生產汽車。
而不是用德國人的配件去組裝汽車。
娘西皮的,在陝北那個窮地方,那些泥腿子都能自己生產拖拉機了。
可我們投入了這麽多的人力物力財力。
到現在了,竟然連汽車配件都不能完全自己生產。
他吳定昌這個實業部長還能不能做下去。
就這麽和他說。
你和他說完了,再讓他來見我。
還有,讓戴科長先來見我。”
(這是光頭對戴笠平時的稱呼,一直如此,偶爾叫雨農,直到戴笠死。)
“是”
聽到了招呼進來的,光頭佬辦公室的秘書,一直站在門口,聽著光頭佬說完最後的命令後,立即轉身出去傳達去了。
沒過多長時間,調查統計局(字首有敏感字)二處處長戴笠,來到了光頭佬的辦公室門口。
擦了擦腦門上,因為跑的太快而冒出來的汗,
平複了呼吸之後。
在門外大聲喊道:“報告,調查統計局,二處處長戴笠,奉總裁令,前來報道。”
“進來吧”
辦公室裏傳出來了光頭佬是奉化口音。
“是”
輕輕的推開了辦公室的房門。
戴笠進來後,又轉身輕輕的把門關上。
這時他才大步,但落腳卻極輕的向著光頭佬走去。
在距離光頭佬三四米的距離時戴笠停下了腳步。
然後微微低頭,說道:“戴笠見過校長。”
“嗯,戴科長來了。”
光頭佬說著話,但人卻沒有轉身。
隻是站在地圖牆前,看著牆上掛著的大幅敵我態勢圖。
而現在已經聯合起來的陝北,這個時候還是被標注著敵人的顏色。
好半晌,戴笠感覺自己的內衣已經完全被冷汗給濕透了。
他知道今天校長找他來是為了什麽事。
九成以上,是為了那個美國人寫的那篇報道。
可是戴笠敢對任何人動手,卻唯獨不敢對那些美國人動手。
尤其是那個姓史密斯的美國記者。
因為那位心眼極小的宋夫人,在這篇報道發出來的第一時間就給他打了電話。
電話中宋夫人告訴他:“那位叫喬治.史密斯的美國記者,是在美國非常有分量的史密斯家族的成員。
不要以為他現在隻是《紐約時報》的小記者,你就可以對他動什麽手腳。
他雖然是個小記者。
但是他的爺爺,也是我去美國時,也必須要去正式拜見的重要人物。
你明白這裏麵的輕重了嗎?”
在接到宋夫人的電話之後,戴笠隻能唯唯諾諾。
他可是知道這位宋三小姐的脾氣和小心眼。
以及她在校長身邊的地位。
他也知道那位小記者的背景,不要說這位宋三小姐不打電話。
就是這位三小姐,打了電話讓他對那個小記者動手,他也不敢對那位小記者碰一手指頭。
因為他知道,他的校長也不敢。
現在校長發怒的是,自己這邊竟然沒有及時的,把陝北的情報給送到校長手邊。
這纔是校長真正對自己生氣的原因。
可是這能解釋嗎?
解釋個屁。
今天隻能挨罵,一句話都不能解釋,更不能說自己這邊已經有情報送過來了,可是校長卻沒當迴事。
認為那些都是虛張聲勢的東西。
“戴科長,解釋一下吧,那報紙上寫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校長,學生無能,辜負了校長的信任,請校長責罰。”
“雨農啊,你要為了我們的理想而努力工作啊。
不要為了那些私心雜念而影響到了自己的未來。
去把這些事情給我調查清楚。
我隻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如果還沒有什麽進展,你就親自去陝北給我去調查。”
“是,學生知錯了,學生一定會在一個月內,給校長一個確實的答複。”
戴笠離開了光頭佬的辦公室。
可是在走出這座小樓的時候,一陣溫暖的春風,卻讓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寒顫。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外套,都已經被自己的冷汗給浸透了。
快走了兩步,戴笠趕緊進了已經被開啟了車門的小轎車裏。
“無能,都是無能之輩。”
光頭佬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繼續看著眼前的報紙,恨恨的說道。
與此同時。
陳常在也在車間裏見到了一個人。
“哎呀,俞處長,您可是稀客啊,您今天怎麽有空來我這裏了呢?
快快快,我們去辦公室談,這裏到處都是油。
我們辦公室裏去談。”
車間辦公室中,俞處長笑著說道:“陳廠長,您這裏現在隱蔽的可是夠周密的啊。
我這從遠處一看,就沒發現你這個山溝裏的廠子在哪。
我聽說您在這邊的廠子都是這麽隱蔽的,還弄了不少的假目標。
我感覺,我們總部那邊也最好是這麽弄一下。
要不我們對付飛機和敵人的破壞,是真的很困難啊。”
陳常在給俞處長倒上一碗水後,對著俞局長說道:“哎,這不是沒辦法嗎?
特科的同誌對我說,現在華北那邊的局勢越來越緊張。
光頭佬那邊也是心懷鬼胎。
不得不防啊。
我們現在雖然了防空機槍,也有了幾門三七防空炮。
但是那玩意隻能是把敵人的飛機給逼到高空去。
想要把他們給打下來,還是非常困難的。
想要打掉敵人飛機最好的手段,還是得有好飛機啊。
可是誰讓咱們這現在沒有呢。
這不,我就弄些用硼酸鹽和木屑壓合成的防火薄木板當棚頂。
幹脆把我們這頭頂上全都蓋起來了。
這種薄木板輕便還能延緩火焰蔓延,也還算是防火吧。
我們又給它塗了一層土黃色的防水塗料。
這麽一弄就把所有的廠子都給蓋起來。
從天上看,這就是個黃土地而已。
我們又弄了一些假目標。
以後不管是光頭佬還是小鬼子他們,願意炸那就去炸那些假目標就好了。
正好留點鐵片我還能用上。”
聽了陳常在的話後,俞處長也哈哈笑了起來。
陳常在這時說道:“俞處長這次來我們這裏是有什麽事嗎?
我聽說總部那邊和那個美國人已經把生意給談好了?
怎麽樣?他對十八馬力的發動機還滿意吧?”
俞處長笑著說道:“我這次來就是向您說一下這事。
總部那邊已經把生意談好了。
我是真的佩服陳廠長您了。
您這有三十五馬力的柴油機不拿出去,偏偏弄了個十八馬力的。
我們都沒想到,對麵還非常滿意。
我們的要求那位記者朋友也基本上全都答應了。”
“哈哈哈,我雖然沒有談過什麽生意,但是我從小聽老人們講故事的時候。
常聽他們說,和那些生意人打交道,就不能一下就把自己的好東西都拿出去。
好東西得慢慢拿出來才行啊。”
陳常在說完後,俞處長又搖著頭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