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半裡外,一隊約二十人的日偽軍正在設卡檢查過往行人。
危機再次降臨,南下的路註定不會平坦。
“大家鎮定,照常前進。”石雲天低聲吩咐,同時悄悄檢查了下藏在衣內的手槍,“記住,我們是去南邊探親的普通百姓。”
五人相視一眼,眼神中傳遞著無需言說的默契與信任。
日偽軍哨卡橫在蜿蜒的山路中央,五六個二鬼子懶散地持槍而立,為首的是個拿著王八盒子的矮胖軍官,賊溜溜的眼睛在過往行人身上打轉。
石雲天心頭一緊,低聲囑咐眾人低下頭,將宋春琳和李妞掩在隊伍中間。
驢車吱呀吱呀地靠近哨卡,老漢堆起笑臉摸出良民證:“老總,俺帶侄兒侄女去南邊走親戚。”
胖軍官眯著眼打量車上眾人,目光突然釘在宋春琳身上。
這姑娘雖然衣衫破舊,但清秀的眉眼在雪後初晴的日光下格外醒目。
“等等,”胖軍官慢悠悠踱步上前,“這女娃看著麵生,下來登記。”
王小虎下意識握緊袖中短刀,石雲天用眼神示意他冷靜。
“老總,娃兒膽小…”老漢話未說完就被胖軍官一把推開。
兩個二鬼子嬉笑著上前要拉宋春琳,李妞挺身阻攔,卻被另一個偽軍趁機摸了一把臉。
“這個也挺水靈!”偽軍淫笑著。
一直沉默的馬小健突然咳嗽一聲,這是約定的動手訊號。
說時遲那時快,石雲天手腕一抖,機關扇“唰”地展開,三根毒針精準射入最近兩個偽軍的脖頸。
王小虎如猛虎出籠,機關短刀“哢嚓”彈出尖刺,直刺欲拉拽宋春琳的偽軍心窩。
“八嘎!”胖軍官驚怒拔槍,卻被馬小健的機關槍棍掃中手腕,王八盒子應聲飛落。
小黑狂吠著撲向另一個偽軍,死死咬住其褲腿。
“撤!往林子裡撤!”石雲天高喊,扇麵舞動如盾,格開射來的子彈。
李妞和宋春琳趁機跳下驢車,在老漢帶領下衝向路側密林。
混亂中,胖軍官躲到驢車後,聲嘶力竭叫嚷:“開槍!打死這些土八路!”
子彈呼嘯,壓得眾人抬不起頭。
石雲天心知若不速戰速決,等援軍趕到就完了。
他瞥見王小虎正與一偽軍纏鬥,突然靈光一閃,想起前世看過的《西遊記》裡孫悟空的叫陣,露出一絲戲謔的笑。
“小虎!”石雲天大喝,“護住我正麵!”
隨即他縱身躍上驢車頂,機關扇合攏如鐵尺直指胖軍官,氣沉丹田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小鬼子!到你爺爺這來領死!”
這一嗓子帶著穿越時空的戲謔與憤怒,竟把偽軍們都鎮住了。
胖軍官氣得哇哇大叫,拔出軍刀親自衝來。
石雲天要的就是這效果——擒賊先擒王。
胖軍官刀法淩厲,但石雲天的“六式”輕功已臻化境。
隻見他如蜻蜓點水般避開劈砍,機關扇倏地展開,扇緣鋸齒咬住軍刀。
“哢嚓”一聲,精鋼軍刀應聲而斷!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功夫!”石雲天扇麵翻轉,烏金扇骨重重拍在胖軍官麵門。
這一擊帶著機關術的巧勁,胖軍官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其餘偽軍見頭目倒地,頓時作鳥獸散。
石雲天卻不追擊,立即招呼眾人:“快走!槍聲肯定驚動了附近據點!”
五人一狗迅速消失在密林深處,隻留下滿地狼藉的哨卡和昏死的胖軍官。
老漢熟悉山路,帶著他們七拐八繞,很快找到一處隱蔽的山洞。
“這下捅馬蜂窩了,”老漢憂心忡忡,“這是岡村聯隊的防區,他們肯定會大規模搜山。”
石雲天卻露出神秘微笑:“正好,我們給他們唱出空城計。”
他轉向馬小健,“還記得我們在之前時用的聲東擊西之計嗎?“
夜幕降臨時,日軍據點果然出動三支小隊進山搜剿。
然而他們很快被林中此起彼伏的哨聲搞暈了頭,東邊剛響槍,西邊就爆炸;南麵發現“遊擊隊”,北麵哨卡就遭襲。
這自然是石雲天他們的傑作。
宋春琳的機關箭匣負責製造遠端動靜,王小虎的爆竹偽裝槍聲,馬小健更是用機關槍和青虹劍佈下簡易陷阱。
而石雲天本人,正潛伏在日軍據點外的製高點,冷靜觀察著敵人的調動。
當大部分日軍被誘出據點後,石雲天如狸貓般翻過圍牆。
他的目標很明確——電台室。
憑藉前世記憶,他很快找到密碼本,用微型相機拍下關鍵內容。
這正是“東風計劃”的重要一環——獲取日軍通訊密碼。
完成任務返回山洞時,天際已泛魚肚白。
王小虎興奮地彙報戰果:“俺們耍得鬼子團團轉!至少乾掉他們十幾個!”
石雲天卻無喜色,反而嚴肅地攤開地圖:“玩歸玩,鬨歸鬨,彆拿正事開玩笑,我們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他指向一條蜿蜒的紅線,“接下來要穿過敵占區,每一步都是刀尖跳舞。”
“那就繼續跳!”李妞擦著臉上的血跡,“讓鬼子知道,誰纔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晨光中,少年們的眼睛亮如星辰。
他們知道,這場以生命為賭注的棋局,纔剛剛拉開序幕。
白石口以南的敵占區,氣氛明顯緊張起來。
黃土路上不時有日偽軍的巡邏隊經過,炮樓像毒蘑菇般每隔幾裡就冒出一個,黑洞洞的槍口虎視眈眈地注視著每一個過往行人。
石雲天五人一狗藉著地形掩護,時而鑽進玉米地,時而繞過村莊,儘量避開大路。
這樣雖然安全,但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照這個走法,猴年馬月才能找到隊伍啊!”王小虎擦著汗,焦躁地踢開一塊土疙瘩。
石雲天何嘗不著急。
他深知“東風計劃”的情報必須儘快送到延安,每耽誤一分鐘都可能錯失戰機。
可敵占區步步殺機,帶著四個夥伴和一條狗,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臨近中午時,雖然處於寒冬,但天下的太陽灑下一絲溫暖。
一行人躲在一片墳地後的柏樹林裡歇腳,啃著乾硬的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