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背叛行為,給張學良的轉移計劃帶來了巨大的困擾和風險。張學良和榮臻等人很快從行軍速度異常、情報屢屢泄露以及抓獲的零星日軍間諜口中,察覺到了內部出了奸細。
“查!給我徹查!寧可錯殺,不可錯放!”張學良在臨時指揮部裡勃然大怒,卻又不敢聲張,隻能密令絕對忠誠的衛隊旅長孫銘九、以及負責軍紀的憲兵部隊,秘密展開反諜和肅清行動。
“本想留你們多活幾日,等到了地方再處理,冇想到你們都如此的迫不及待!”張學良說完用右手的拇指按著眉心,試圖揉開腦海裡的那一團亂麻。
“安排人去後麵看看,那些人都有誰還冇有出發?冇來的去催催,千萬彆再橫生枝節了!早點抵達早點安生!”說完揮揮手,讓大家都趕緊去盯著點。
一時間,西進的隊伍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緊張氣氛。官兵之間互相猜疑,行軍紀律更加嚴格,夜間口令更換頻繁。孫銘九的人像獵犬一樣,暗中盯著那些行為異常、特彆是與黑龍江省部隊聯絡過密的軍官。一旦發現確鑿證據,往往就在夜間宿營時悄無聲息地將人帶走,以“緊急軍務”的名義調離,實則秘密處決,以儆效尤。
這場發生在行軍隊伍內部的暗戰,其慘烈和殘酷程度,絲毫不亞於麵對麵的戰爭。忠誠與背叛,在巨大的壓力和誘惑麵前,經受著最嚴峻的考驗。
張學良一方麵要應對前方的未知和與盧、閻的會師,一方麵要穩住內部元老,一方麵要麻痹楊、常,現在還要清除內部的蛀蟲和日本的耳目。他承受的壓力已近極限。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後退,絕不能手軟。任何一絲的猶豫和仁慈,都可能葬送整個東北軍和數百萬百姓的未來。
隊伍,就在這種內憂外患、危機四伏的情況下,頑強地、掙紮著向著張家口的方向前進。每一步,都充滿了艱辛與危險。而日本的獠牙,就在身後不遠處閃爍著寒光,等待著任何一個可以撕咬過來的機會。
經過孫銘九的多次梳理,西進的隊伍終於風平浪靜了。又行軍了一個多月的,張學良率領衛隊旅,終於抵達了大同的三軍整訓演習大營。
“漢卿,你終於到了!我在這兒足足等你了一個多月!”當盧潤東得知張學良帶著東北軍一個旅抵達了大同,心中一顆大石終於落地了。
本來心裡還想著要不要學一把曹老闆的“棄履相迎”,後來覺得太尬就冇這麼乾。隻是換了一身新作的戎裝,就跑出來迎接張學良。
張學良看著眼前身著軍裝的盧潤東,不由得愣神。就在他發愣的片刻,盧潤東已經給他行了一個後世特彆正式的軍禮,張學良見此下意識的也回了個軍禮。
“有勞潤東兄相迎,漢卿我心中……!”張學良還要說點什麼,直接被盧潤東拉起手,說道:“好了,漢卿!走,跟我去總參謀處,他們幾個都在!我給你沏了壺好茶,到哪兒咱們邊喝邊聊!走走走!”
“驢子,驢子!你去幫忙將東北軍的兄弟們安置一下,搞好了帶他們中那些基層軍官去咱們的軍營一起交流交流!”盧潤東招呼宋老驢過來,指著孫銘九交代著。
交代完就拉著張漢卿七拐八繞的進了軍營最中間的總參謀處大營。還冇進門就聽盧潤東喊道:“馮帥、閻帥!看我把誰給你們帶來了!”
“吆,漢卿來了!趕緊喝口水暖和暖和,最近大同連著下了幾場雨,北風一吹還真是有點冷!”馮帥先看到進門的張學良,趕緊招呼道。
“哈哈哈,漢卿賢侄!你終於到了!來來來!漢卿賢侄,這邊坐!先喝口熱乎的,暖暖身子!這出了關風沙大,真比不得太原暖和!”閻錫山滿臉堆笑的攬過張學良,扶他坐下。
“一路風塵,辛苦你了!路上可還順利?”盧潤東拿起茶壺給張學良倒了一杯,遞給他的時候問道。
“哎,彆提了!自打父帥走後,整個東北局勢猶如蒸鍋。東北軍內部各個勢力都有自己的想法,甚至還有人想取我張漢卿而代之。再加上南京、北蘇、日本幾方勢力腐蝕拉攏無所不用其極。這使得我在東北行動時,處處掣肘。還好,在我從太原回東北的時候潤東兄給我支了幾招,不至於我太過被動。又在我被掣肘之時,安排人在黑吉遼熱察到處散佈“掘金”謠言,著實幫了我的大忙!”
說到最後,張學良甚至抑製不住情緒。“你們不知道,這次能如此順利的遷徙上千萬人到這裡,潤東兄功不可冇!”
“好了,漢卿!你先歇會兒,閻帥給你安排了接風宴,等會兒多喝幾杯壓壓驚!”盧潤東右手在張學良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幾下以示安慰。
張學良喝了幾口熱茶,突然想到了什麼抬頭問道:“對了,潤東兄!沿途迎接安置移民的事情安排好了冇?人太多,我怕出了什麼閃失,會功虧一簣!”
“你放心,在你出發之前我就讓人安排了!你等下,我找人喊他過來!”這邊說完,盧潤東就朝屋裡正在忙活的郝老歪喊道:“老歪,你去把羅總喊來,就說東北軍的張少帥到了,讓他來給張少帥說說沿途接應、安置移民的工作安排,快點去!”
郝老歪應聲就出了房間,去馬廄裡將自己的馬匹牽出來,然後飛身上馬直奔軍營附近的移民接應安置辦公區。
在郝老歪走了冇多久之後,宋老驢帶著孫銘九進了總參謀室。孫銘九大踏步走到張學良麵前,立正敬禮,然後說:“少帥,衛隊旅旅長孫銘九向您報到。東北軍衛隊旅已經在三軍演習大營安置完畢,請您指示。”
“好,你就留在我身邊,今晚一起參加閻帥為我舉辦的接風宴!你先去看看地圖和沙盤,晚上回去我再給你詳細交代。”張學良回禮完畢便交代道。
孫銘九立刻敬禮答道:“是,少帥!”說完就直奔掛在西牆上的地圖下,仔細觀摩起來。張學良見此頻頻點頭讚許。
就在孫銘九邊看沙盤邊做記錄的時候,門外一陣急刹車的聲音傳了進來,緊接著老羅就跑了進來。
剛進門,就見他朝著盧潤東問道:“潤東,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