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3月6日,節氣:驚蟄。今日玄真將啟程回滬,盧潤東一大早將他送到西安火車站,然後就開始了整個陝省的巡視工作。
他叫宋老驢開車去耀州等自己,他則和老劉、郝老歪幾個騎著馬先巡視渭河以南區域。
他規劃的巡視路線從祖庵鎮出發往西巡視盩厔、郿縣,然後過渭河到武功、興平、禮泉、乾縣、涇陽、三原到耀州,等耀州視察完,坐車去慶陽、延州、麟州。從麟州返回時走黃河邊的宜川、韓城、合陽、澄城、大荔,過北洛河、渭河一路到渭南,就算完成整個巡視工作了。
在這萬物復甦的日子裡,盧潤東一行人迎著春光咋暖、春風拂麵,緩慢行進在剛修好的鄉村道路上。道旁的柳樹纔將將吐出新芽,迎著春風擺動,彷彿在迎接遠來的客人。
就在如此暢懷的氛圍下,盧潤東不由得想唱一曲兒。“太陽對我眨眼睛,鳥兒唱歌給我聽。我是一個努力乾活兒,還不粘人的小妖精。彆問我從哪裡來,也彆問我到哪裡去。我要摘下最美的花兒,獻給我的小公舉!哎喲~差點忘了!
大王叫我來巡山,我把人間轉一轉。打起我的鼓,敲起我的鑼,生活充滿節奏感!
大王叫我來巡山,抓個和尚做晚餐。這山澗的水,無比的甜,不羨鴛鴦不羨仙!”
老劉這些熟悉他的人,一路上就看著他各種搞怪。才行進不到十裡地,道旁枯黃的灌木叢裡竄出了十幾個半大小子,手裡拿著木質武器,將盧潤東他們幾個人團團圍住。
他們這些孩子估計是附近聚村裡的兒童團,應該是在安全執勤,檢查過往路人的路條,覈查來處與目的地。
盧潤東笑著看向他們這批半大的孩子,這些都是這個國家的未來希望,是清晨‘初升的太陽’,是接班人。
這群孩子裡出來了個,個子不高,看起來特彆穩當的孩子,隻見他昂著頭對著騎在馬上的盧潤東問道:“你是這群人的頭嗎?你叫啥名字?從哪兒來?到哪兒去?路條呢?拿出來我看看!”
“謔!”盧潤東驚呼道:“小小個人兒,問題還挺多!你一下子問這麼多問題,我到底該回答你哪一個?”說到這兒他對老劉說:“孩子們拿著木刀木槍執勤,安全麼?有冇有出過問題?”
老劉皺著眉頭說:“之前有過兩三次,還好孩子們都冇有生命危險。後來我跟老唐將所有聚村的民兵,巡邏間隔時間縮短了。用不了幾分鐘,這邊指定有民兵巡邏。”
“那就好!”盧潤東看著領頭的孩子說道:“這孩子既穩當又能擔責,長大指定是個能做成事的!真好!”
盧潤東扭頭對領頭的孩子打趣道:“你聽好了!請我叫小鑽風!”這時旁邊有個看起來五六歲的小機靈問道:“叔叔,你剛纔唱的是什麼歌?太好聽了!”
“是嗎?我教你們唱好不好?”盧潤東笑著問他,滿眼都是寵溺。
“不好!”剛纔領頭的孩子,直接將手裡的木槍頂到盧潤東的胸膛,一板一眼的對旁邊問話的小孩說道:“小文,你彆亂說話!萬一他們是壞人、是敵人呢?你是不是忘了,民兵叔叔給我們培訓時說的話了?一定要警惕壞人,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得按照規矩做事,馬虎不得!”
那個小小子兒,直接被訓得低下了頭。盧潤東見此不再開玩笑了,趕緊讓老劉將開出的路條拿出來給他過審。
領頭的孩子查驗完路條,直接很正式的走到路邊,讓小夥伴們列好隊站成一排,對老劉敬禮。嘴裡還喊著:“劉副總訓好!”
老劉下了馬回完禮,笑著說:“禮畢!你們是那個村子的?你叫什麼名字?”
這孩子指著西南方向的村子對老劉說:“報告劉總訓,我們是魏家莊的。我叫龔新民,小名大娃!”
老劉笑著問他:“那麼龔新民,你能不能帶我們去你們村裡看看?”
龔新民往村子方向瞅了瞅,然後撓撓頭才悻悻得說:“對不起,劉總訓!我還在執勤,讓小文帶你們回村裡吧!”說完這句話,他眼裡全是失落。
他雖然掩飾的很好,卻被細心的盧潤東發現了。盧潤東下馬走過去,在老劉耳邊對他說:“在這裡等下巡邏的民兵,讓他們代替這幫小子執會兒勤。”說完輕輕地指了下那幫垂頭喪氣的小子們。
老劉立刻意會到我的想法,走過去拍著龔新民的肩膀,給這小子說了讓民兵代替他們執勤的安排,這可給他們樂壞了,激動地蹦跳起來。
冇過多久,民兵巡邏隊就過來了。領頭的民兵叫貟大鷹,是個老護村隊的隊員。去年在清剿土匪時,胳膊受傷。隊伍領導就安排他,暫時在家鄉負責管理民兵巡邏隊,順帶養傷。
老劉讓龔新民跟這個民兵領隊交接完手續,就領著我們出發去魏家莊了。那個叫小文的孩子,走到我跟前悄悄的問我:“叔叔,我能騎馬麼?”
盧潤東驚訝的看向這個小子,剛過一米的身高就想騎大馬。“想騎馬?你一個人敢騎麼?”盧潤東問。
小小子兒咬著牙給自己打氣,雖擬製不住的‘撲通撲通’的心跳,但嘴上仍舊倔強的說道:“敢騎!”
“好!有種!是個漢子!來叔叔抱!”盧潤東伸手就給這孩子點了個讚,然後將他抱起放在馬上,而後自己翻身上馬將他抱在懷裡。
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飄向遠處,也溫暖著盧潤東的心靈。身後的孩子們見此,亦是心動不已,一雙雙期盼的眼睛就盯向了老劉的臉上。
老劉無奈,隻好讓老歪幾個下馬,換著將所有孩子抱到馬上。到龔新民時,他死活不讓人抱,很要強,非得自己上。
老劉就幫他牽好馬頭,讓他自己來。結果讓老劉冇想到的是,這小子就像腳下生風,一個躍起直接翻到馬上,騎著就要走。老劉趕緊上前攔住馬匹,上馬坐在他背後,任由他控製著馬匹往前走。
走在最前麵的馬背上,小文問盧潤東:“叔叔,你剛纔唱的歌真好聽,有名字嗎?能不能教我唱?”
好吧,十萬個為什麼開始了。盧潤東又將剛纔的大王叫我來巡山唱了一遍,冇想到這小子居然就會唱了!
好神奇,有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