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崩潰的鬼子指揮所裡，電報聲、傳令兵的腳步聲亂成一團。
一名參謀攥著電報，手都在發抖，快步衝到寺內壽一麵前，聲音都變了調：
“大將！前線全線崩潰！支那軍坦克集群已經突破第一道防線，炮兵陣地全毀，步兵被火箭彈覆蓋，再這樣下去，德州外圍撐不住半個時辰！”
另一名通訊兵也撲過來大喊：
“大將！他們的飛機一直在低空掃射，隻要我們一集結，立刻就被轟炸！部隊根本展不開！”
指揮所裡一片慌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寺內壽一身上。
這位日軍大將站在地圖前，臉色沉得像鐵，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他沒有拍桌子，沒有罵人，隻是死死盯著地圖上那一路北上的紅色箭頭，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眼神裡全是冷靜到可怕的思考。
他聽得見參謀們焦急的喘息，也清楚再拖幾天，整個戰線就要徹底崩盤。
但他越急越穩。
他在心裡飛快盤算：
對方是重型裝甲部隊、強大的空中力量、平原硬拚純屬找死。
唯一的活路，就是拖、耗、打巷戰。
足足沉默了七八秒，寺內壽一才緩緩擡起頭，眼神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冷厲沉穩，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整個指揮所的嘈雜：
“慌什麼。
敗報我聽得夠多了。”
他一指地圖，語氣斬釘截鐵：
“傳我的命令——
放棄平原，全部退進城區、村落，打巷戰！
反坦克炮分散，打一炮就換地方！
機動部隊全部出去，襲擾他們補給線！
告訴所有人，不用求勝，隻要拖時間，就是立功！”
參謀們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紛紛大吼：
“遵命！”
寺內壽一望著窗外升起的硝煙，輕輕吐出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凝重、不甘，卻又不得不認的疲憊。
他很清楚——
這一次，他們遇上的，根本不是同一時代的軍隊。
指揮所內，陳大偉穩坐在99A指揮坦克的車長位置上，麵色冷峻，死死盯著前方戰場。
這時，裝甲參謀急促彙報道：
“師座！日軍殘部正拚命往前麵的王家村逃竄，全都想鑽進村子裡依託房屋打巷戰！”
陳大為眼神一厲，毫不猶豫，對著通訊器沉聲下令：
“傳我命令——
先頭裝甲連、輕型坦克營立刻前出，全速穿插，死死咬住鬼子退路，絕不能放他們進村！
把鬼子攔在開闊平原上，就地合圍，全部殲滅！”
命令一下，前方數十輛輕型坦克與裝甲步戰車立刻引擎轟鳴，猛地加速，如同尖刀般斜插出去，搶在日軍潰兵前麵封住村口要道，形成一道鋼鐵封鎖線。
後續的99A主戰坦克集群迅速展開兩翼包抄，將企圖逃進村的鬼子死死困在平原曠野之上，沒有任何掩體，沒有任何遮擋。
日軍士兵看著四周合圍而來的坦克，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想往村子沖，卻被密集的機槍火力和坦克炮狠狠打回。
陳大為冷冷注視著戰場，聲音沉穩有力：
“寺內壽一想打巷戰拖時間？我連門都不讓他進，注意不要誤傷老百姓。”
塵土遮蔽了天光，M8裝甲車重重一頓，輪胎摩擦出刺耳的白煙，橫在了通往李家坳的唯一土路口。
駕駛艙內，駕駛員王虎的手背青筋暴起，死死穩住方向盤，汗水順著額角滑落，砸在滿是油汙的儀錶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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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長！快！衝過去把口子封住！”車長一把拉開艙蓋，嘶吼聲穿透轟鳴的引擎。
王虎猛打方向，M8裝甲車斜切過土路，硬生生搶在日軍潰兵之前，堵死了通往村口的直路。
與此同時，副駕駛手中的車載機關炮瞬間擡升，火舌噴薄而出，7.62毫米彈藥如暴雨般傾瀉，沖在最前麵的日軍士兵瞬間被掀飛，血肉橫飛。
可就在這時，公路前方的岔路口殺出一支日軍小隊，山本一郎中隊拚死從側翼沖了出來，他一身黃軍裝，腰間指揮刀出鞘大半，臉上沾滿泥汙與血汙，眼神瘋狂。
“堵住他們！別讓鬼子進村！”王虎看到這一幕隨後喊道。
山本站在一輛被擊毀的卡車旁，左手死死捂著流血的左臂，右手揮刀指向村口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吼道：“所有人！跟我沖！進村！把人質護在中間，誰敢後退，切腹！”
他身後，數十名日軍士兵像瘋了一樣，簇擁著十幾個被綁住手腳、驚恐尖叫的平民，瘋狂地往村口衝去。
這些人質中有老人、有婦女、還有嚇得哇哇大哭的孩子，被日軍用槍托頂著後背，連哭都不敢發出大聲。
李家坳的地形瞬間成了緻命的攔路虎。
村口兩側是高達數米的土崖，中間隻有一條寬不足五米的狹窄巷道，兩側密密麻麻擠滿了民房，斷牆、柴垛、水井交錯縱橫。
這種地形對於99A主戰坦克來說，簡直就是一道天然的死局。
“排長！前方地形複雜，坦克無法展開，容易被反坦克武器伏擊！”通訊員急促的聲音在指揮車內響起。
車長透過觀察窗，心臟猛地一沉。
沖在最前麵的M8裝甲車雖然靈活，但麵對巷戰地形，也被死死限製在路口。
山本一中隊依託地形，不斷有士兵躲進民房，探出身子投擲**式手雷，甚至有人扛著九七式反坦克槍，冒著彈雨瘋狂射擊。
“轟！”
一枚手雷精準砸在M8裝甲車的輪拱處，劇烈的爆炸掀飛了輪胎碎片，車身劇烈顛簸，駕駛艙內的儀錶盤瞬間失靈。
“操！”王虎低吼一聲，腳下猛踩剎車，同時拉起手剎，車身在慣性下滑出兩米，堪堪停住。
炮手瞬間反應過來，機關炮精準掃向民房二樓視窗，幾個正準備射擊的日軍瞬間被掃落。
“小鬼子！你逃不掉的！放下人質，投降不殺！”車長對著通訊器嘶吼，同時通過擴音器向日軍喊話。
山本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猛地拔刀，刀尖直指村口的巷道：“沖！進村就安全了！”
他死死押著人質的後背，逼迫他們走在隊伍最前方，以此作為人肉盾牌，瘋狂衝擊著M8裝甲車的封鎖線。
此時，後方的裝甲集群已經被地形攔住，幾輛99A坦克隻能停在開闊地帶，主炮仰角受限，無法精準射擊巷內的目標。
一時間，戰場陷入了短暫的膠著。
王虎死死咬著牙，雙手緊握方向盤，看著前方不斷逼近的日軍潰兵和那一批瑟瑟發抖的人質，呼吸急促得像要炸裂。
他知道，這一刻不能退，也不能亂開火。
車長眼神一厲，一把抓起對講機，對著後方的裝甲部隊下令：“請求步兵支援！從側翼繞後，切斷鬼子退路！裝甲部隊保持火力壓製，千萬別傷人質！”
命令瞬間傳至後方。
遠處，伴隨裝甲部隊推進的步兵班迅速反應。兩名狙擊手快速搶佔製高點，狙擊鏡死死鎖定山本的位置。
另一隊步兵則攜帶爆破筒，從兩側的土崖迂迴，試圖繞到村子後方，對山本實施包圍。
而駕駛著M8裝甲車的王虎，在短暫的休整後，重新發動了引擎。
他看著前方那些驚恐無助的平民，看著那些即使身處絕境依然眼神兇狠的日軍，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
他猛地掛上擋，M8裝甲車再次轟鳴著向前推進，用車身硬生生頂在路口，如同一條鋼鐵長城，死死攔住了日軍通往村子的唯一通道。
“放馬過來！今天這口子，誰也別想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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