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支援東北軍周衛國率部趕到鬆江東北軍陣地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
陣地上滿目瘡痍，蒼蠅嗡嗡亂飛，屍體橫七豎八躺得到處都是，傷口爬滿蛆蟲，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腐臭與硝煙混合的刺鼻氣味。戰壕被炮火炸得塌陷變形。
倖存的士兵衣衫破爛、麵黃肌瘦，有的斷手斷腳，有的滿臉血汙，眼神卻依舊死死盯著日軍方向。
駐守此處的，正是第六十七軍軍長吳克仁、107師師長金奎壁、108師師長張文清。
三位將領軍裝早已被血浸透，臉上黑一道灰一道，疲憊到了極點。
見到周衛國的部隊突然出現，吳克仁先是一怔，隨即眼眶一紅，聲音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激動得渾身發抖：
“周……周師長！你們……你們可來了！”
“我六十七軍全憑一口氣硬撐，再晚來一步，鬆江就真的守不住了！”
一旁的金奎壁、張文清兩位師長也紅了眼眶，對著周衛國重重拱手：
“感謝周師長馳援如此迅速！
我東北軍……給國家拖後腿了！”
周衛國連忙上前，穩穩扶住幾位東北軍將領，語氣沉重又敬重：
“吳軍長、金師長、張師長，哪裡的話！諸位率東北軍兄弟背井離鄉，在無援無補、糧彈俱盡的情況下死守鬆江，血戰到這一步，早已為國盡忠、為民儘力！你們是真正的中國軍人。”
他擡眼望向滿目瘡痍、蒼蠅亂飛的陣地，聲音陡然一沉：
“接下來，陣地交給我。
我部負責正麵頂住日軍攻勢，你們的兄弟撤下來休整、包紮。
有我周衛國在，絕不讓小鬼子再前進一步！”
周衛國望著依舊猖狂撲來的日軍，冷冷一揮手：
“把坦克團拉上去。”
十幾輛T-34轟然發動，履帶碾過焦黑的土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如同鋼鐵巨獸般正麵壓向日軍。
日軍還以為又是老舊戰車，依舊大搖大擺衝鋒，甚至有鬼子舉著反坦克槍放肆射擊。
可子彈打在T-34裝甲上，隻濺起一串火星，連痕跡都留不下。
日軍頓時傻眼。
下一秒，T-34主炮同時怒吼。76.2mm坦克炮威力驚人，一炮就將日軍的**式坦克直接炸成火球，再一炮轟垮日軍火力點。
炮彈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掩體粉碎。車載機槍瘋狂掃射，密集的彈雨掃過日軍衝鋒隊形，成片鬼子應聲倒地。
T-34組成鋼鐵防線，穩步推進，碾壓一切擋路之物。戰壕、沙袋、機槍陣地、日軍屍體，全被厚重的履帶碾平。
剛才還猖狂叫囂的鬼子，此刻魂飛魄散，哭喊著四散奔逃，卻根本跑不過坦克的推進速度。
有的被炮彈炸碎，有的被機槍掃倒，有的直接被履帶碾成肉泥。
就在日軍徹底混亂之際，周衛國後方炮陣同時打響。
榴彈炮團覆蓋轟擊，火箭炮團齊射，火牆橫掃戰場，爆炸聲連成一片，大地都在顫抖。
短短片刻，猖狂的日軍衝鋒部隊被徹底打崩，屍橫遍野，殘兵丟盔棄甲，狼狽潰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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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地上，東北軍吳克仁、金奎壁、張文清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強悍的裝甲突擊，隻一仗，就把不可一世的日軍，打得徹底崩潰。
被T-34坦克打崩的潰兵狼狽逃回陣地，訊息立刻傳到日軍第10軍第6師團指揮部，指揮官穀壽夫中將猛地一拍桌麵，臉色驟變。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裝備精良的日軍先頭部隊，竟會被中國軍隊的坦克打得潰不成軍，甚至連**式坦克都被一炮炸成廢鐵。
參謀遞上情報，確認對麵阻擊部隊正是周衛國所部。
穀壽夫盯著地圖，眼中的震驚迅速被一股更瘋狂的猖狂取代。
他冷笑一聲，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周衛國？就是那個在正麵戰場屢次重創皇軍的支那將領？以為靠幾輛俄國坦克，就能擋住我第六師團？簡直癡心妄想！”
身邊的第11旅團旅團長阪井德太郎少將、第36聯隊聯隊長脅阪次郎大佐紛紛附和，臉上滿是不屑與狂妄。
他們自詡日軍精銳，從東北打到上海，從未遇過真正對手，根本不把周衛國的裝甲部隊放在眼裡。
“將軍，周衛國不過是運氣好罷了！我第六師團乃是帝國最強師團，隻要全力突擊，他的坦克再多，也擋不住皇軍的鐵蹄！”脅阪次郎猛地挺胸，語氣囂張至極。
穀壽夫眼中兇光暴漲，當即下令：
“命令部隊，全部壓上！重炮、戰車、步兵協同衝鋒，我要親自踏平鬆江，把周衛國的部隊徹底碾碎！
今日，就讓整個支那知道，我第六師團，無人可擋！”
日軍指揮部裡一片狂熱叫囂，所有將領非但沒有被T-34震懾，反而被“周衛國”這個名字激起了更瘋狂的戰意，猖狂到了極點，準備傾盡全部力量，發起毀滅性的總攻。
後方臨時救護所裡，東北軍的傷員們剛被擡下陣地，一個個都看呆了。
他們從前線撤下來時，滿身是血、傷口化膿、餓得眼冒金星，以為頂多就是幾塊爛布包紮、喝口涼水。
可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們這輩子的見識。
周衛國的救護隊動作麻利，乾淨的紗布、消毒水、消炎藥一樣樣拿出來，輕手輕腳地清洗傷口、換藥、止血，重傷員直接擡去手術棚，連麻藥都有。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軍醫，此刻就在身邊忙前忙後。
更讓他們震撼的是夥食。
一盆盆熱乎的大米飯、肉湯、饅頭、大塊的肉端了上來，香氣直衝鼻子。
這些東北漢子背井離鄉這麼多年，在雜牌軍裡，能啃上幹硬的雜糧餅都算過年，什麼時候見過這麼紮實的熱飯熱菜？
一個斷了胳膊的老兵捧著飯碗，手都在抖，眼淚“啪嗒”掉在碗裡。
“這……這是給俺們吃的？”
旁邊一個年輕傷員咬著饅頭，哽咽著說不出話，隻顧著埋頭猛吃。
所有人都又驚又暖，眼神裡全是不敢置信。
他們守鬆江守到彈盡糧絕、差點死在陣地上，如今，終於被人當成兄弟一樣疼、一樣救。
吳克仁、金奎壁、張文清站在一旁看著，眼眶全都紅了。
跟著他們漂泊多年的東北子弟，今天，終於吃上一口熱的、得到一次像樣的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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