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活捉竹下俊，勸說夜色如墨，山林間的空氣瞬間繃緊到極緻。
竹下俊的特戰隊已經摸到獨立團警戒圈邊緣。可他們再強，也隻是這個時代的特戰水準，沒有夜視儀、沒有戰術協同係統、沒有現代特戰的殺人邏輯，在紅細胞麵前，依舊是活靶子。
下一秒，殺機爆發。
何晨光一聲低喝，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瞬間從黑暗中殺出！
王艷兵端著消音突擊步槍率先點射，子彈精準穿透鬼子的眉心與咽喉，一槍一個，連慘叫聲都被悶在喉嚨裡。
徐天龍甩出戰術匕首，淩空飛射，直接釘穿兩名日軍的頸動脈；宋凱飛從側方迂迴，手雷拉環輕響，破片瞬間橫掃一片，殘肢與血霧在夜色中炸開。
李二牛更是如猛虎下山，抓住衝上來的鬼子，單手擰斷脖子，骨裂聲清脆刺耳。
日軍特戰隊悍然反擊，子彈呼嘯、刺刀寒光閃爍，可他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隱蔽，在夜視儀下都無所遁形。
紅細胞小組用的是現代特種作戰的殺人技巧：快速突入、交叉掩護、弱點選殺、不留活口。
近身格鬥招招緻命，槍擊必打頭喉，匕首直刺心臟，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槍聲、悶哼聲、骨斷聲、利刃入肉聲交織在一起，短短三分鐘，山林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竹下俊帶來的特戰精銳，全數被斬殺當場，無一漏網，無一活口，橫七豎八倒在血泊之中，死狀慘烈。
隻剩下竹下俊一人，持刀狂吼，瘋了一般撲殺而來。
他的劍術淩厲、身手矯健，可在何晨光麵前依舊不夠看。
何晨光側身避過刀鋒，手肘重重砸在他的鼻樑，鮮血瞬間噴湧；隨即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擰——哢嚓一聲脆響，竹下俊右臂當場脫臼。
不等他慘叫，何晨光膝蓋頂在他的後腰，將他狠狠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銬直接鎖死雙手。
竹下俊拚命掙紮、嘶吼，卻再也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手組建的特戰隊，全軍覆沒。
他滿眼絕望與不甘，卻被死死壓製，成為唯一的活口。
何晨光抹了一把臉上濺到的血沫，對著通訊器聲音沉穩有力：
“報告首長！日軍滲透部隊全部殲滅，活捉一名鬼子軍官！”
遠處陰影裡，周衛國冷冷點頭，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敢來摸他的指揮部，這就是下場。
何晨光剛彙報完，周衛國便從陰影裡快步走了過來。
地上橫七豎八全是日軍特戰隊員的屍體，血腥味刺鼻，隻有一個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日軍軍官還活著，雙手反銬，狼狽不堪。
周衛國的目光落在那人臉上，隻一眼，他瞳孔驟然一縮，眼睛猛地瞪圓。
腳步都頓了半拍。
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得發顫：
“竹下俊……”
被按在地上的人渾身一震，猛地擡頭，看清周衛國的瞬間，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艱難吐出兩個字：
“衛國……我……”
真是他昔日在德國軍校的同窗好友，竹下俊。
四目相對，過往的情誼、同窗的歲月、無話不談的時光，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可週衛國隻是眼神冷了下去，沒有半分猶豫，沒有半分留戀。
他看向何晨光，語氣冰冷如鐵：
“把他銬緊，押回團部審訊。”
說完，他再沒看竹下俊一眼，轉身就走。
昔日情分再深，此刻，他們也是戰場上不死不休的敵人。
竹下俊帶著特戰隊來斬首他，那就別怪他不念舊情。
家國在前，私情在後。
從踏上戰場的那天起，他和竹下俊，就隻能是敵人。
團部裡，酒氣衝天，大部分軍官都喝得爛醉如泥，橫七豎八倒在桌邊椅子上，鼾聲此起彼伏。
附近幾間空置的民房被臨時改成了禁閉室，竹下俊就被牢牢銬在房內的柱子上，一身狼狽，臉上又青又腫，眼神複雜難明。
何晨光守在門口，見周衛國走過來，立刻立正敬禮。
“首長，團長。”
他壓低聲音，“我有個東西，可能用得上。”
周衛國挑眉：“什麼？”
“吐真劑。”何晨光語氣平靜，“我們被俘訓練裡有這一項，軍醫那邊一直備著。這是一種能讓人強製說實話的藥劑，隻要打下去，他知道的一切，都會老老實實吐出來。”
周衛國愣了一下，他在這個時代從沒聽過這東西。
“吐真劑……能確保他說真話？”
“百分之百。”何晨光點頭。
周衛國沉默片刻，目光透過門縫，看了一眼裡麵臉色蒼白的竹下俊。
他緩緩開口，聲音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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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審問。他要是不肯配合、耍花樣，那就用。”
何晨光挺胸應聲：
“是！”
周衛國推開審訊室的門，一步步走到被銬在柱子前的竹下俊麵前，眼神冷得像冰。
他盯著竹下俊，一字一句，沉重而冰冷：
“竹下俊，我記得很清楚，在柏林軍校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你我若是在戰場上相見，便是敵人。若是戰場相遇，我會毫不猶豫，殺了你。”
竹下俊渾身一震，苦澀布滿整張臉，低下頭，聲音帶著無盡的無奈與掙紮：
“衛國……可我首先，是大日本帝國的軍人。上戰場，是國家的命令，我別無選擇。我不想和你為敵，我真的不想……可我不能違抗軍令。”
周衛國冷笑一聲，眼中滿是痛徹心扉的憤怒與失望。
“別無選擇？竹下俊，你告訴我，你們口中的聖戰，到底是什麼？
是燒殺搶掠、姦淫婦女、無惡不作？
是把中國人當成牲畜一樣隨意射殺、取樂？
是把一個個村莊燒成白地，把一個個家庭趕盡殺絕？”
周衛國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
“你們的軍隊，在中國的土地上，犯下的是罄竹難書的罪行！老人、孩子、婦女，無一倖免！這就是你所謂的聖戰？這就是你所謂的別無選擇？！”
竹下俊猛地擡頭，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震驚、茫然，甚至是恐懼。
他一直待在日軍正規部隊，封閉行軍、作戰，從未親眼見過戰場之外的慘狀，更不知道自己的同胞，在中國大地上犯下瞭如此駭人聽聞的惡行。
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不知道，對不對？”周衛國盯著他，聲音低沉而刺骨，
“你被你們的軍部矇蔽了。他們告訴你，這是為了東亞共榮，為了和平，可實際上，你們是在侵略，是在屠殺，是在毀滅一個國家！”
竹下俊嘴唇顫抖，眼神慌亂，心底堅守的信念，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周衛國看著他頑固的模樣，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緩緩後退一步，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竹下俊，我最後問你一次。
你說，還是不說。”
周衛國看著竹下俊滿臉痛苦、信念搖搖欲墜的樣子，語氣沉了下來，一字一頓道：
“你以為你師傅，真的支援軍部這場侵略戰爭？
他老人家，早就加入了反戰同盟。
一直在日本國內，暗中反抗軍部的暴政，反對這場踐踏生命、踐踏道義的戰爭，在為和平奔走。”
竹下俊猛地一震，整個人都僵住了，難以置信地擡頭，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衛國……這……這是真的？！”
周衛國沒有半點猶豫，重重一點頭。
“千真萬確。
你以為你在盡忠？
你是在背叛師門，背叛他教你的所有道義。”
這番話，像一把重鎚，狠狠砸碎了竹下俊心裡最後一道防線。
他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眼神從茫然、震驚，一點點變成痛苦，最後化為徹底的頹然。
竹下俊狠狠咬了咬牙，閉上眼，再睜開時，所有的倔強都煙消雲散，隻剩下一片死寂的認命。
他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我願意配合你。”
一番審問下來，竹下俊將日軍第18師團的兵力部署、進攻路線、後勤據點、炮兵位置等一係列核心機密，全都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情報確認無誤後，周衛國示意何晨光給竹下俊鬆了綁。
竹下俊活動著發麻的手腕，擡頭看向周衛國，眼神裡滿是茫然：
“衛國，我現在……該怎麼辦？”
周衛國沉默片刻，語氣平靜卻異常清晰：
“這次行動，你可以回去報告日軍師團部，就說偷襲失敗、特戰隊全軍覆沒，隻有你一人僥倖脫身。
回到日本軍部之後，繼續潛伏。
利用你的身份，暗中給我傳遞情報，配合我們，阻止更多無辜的人死去。”
竹下俊身子一震，擡頭深深看了周衛國一眼。
他重重一點頭，聲音堅定：
“好。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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