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編14師的覆滅是最快的,解放軍第十一軍從側翼包抄上去的時候,14師的部隊還在公路上大搖大擺地行軍,連警戒哨都冇放!
三個團的兵力同時開火,機槍,迫擊炮,火箭筒,劈頭蓋臉砸過去,14師瞬間就被打懵了!
師長張德彪剛從吉普車上跳下來,一發迫擊炮彈就落在他身邊,把他炸出去好幾米遠,渾身是血,耳朵嗡嗡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參謀長扶著張德彪就往後跑,一邊跑一邊喊!
“撤!快撤!”
可往哪兒撤?後麵是解放軍,前麵也是解放軍,左邊是山,右邊是河,出路全被堵死了!
士兵們更像是冇頭的蒼蠅一樣亂竄,有的往山裡跑,有的往河裡跳,有的跪在地上舉著槍投降!
張德彪被扶著跑了不到二裡地,迎麵就撞上瞭解放軍的阻擊部隊!
一排子彈掃過來,參謀長倒下了,張德彪腿一軟,也趴在了地上!
他抬起頭,看見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下意識就慢慢地舉起了雙手!
“彆開槍,我投降!”
暫7師稍微多撐了一會兒,但也隻多撐了一會兒罷了!
他們的師長周明義比張德彪機靈,聽見炮響就知道不對,趕緊命令部隊搶占路邊的製高點!
但是他的兵還冇來得及爬上山頂,解放軍的炮彈就追過來了!
那些大口徑榴彈炮打得又準又狠,第一輪就把山頂炸成了白地,衝上去的那個連連個影子都冇剩下!
周明義趴在路邊的溝裡,對著步話機大聲的喊!
“趕緊支援!趕緊支援!”
步話機裡隻有刺耳的電流聲,也冇有人回答他!
周名義喊了十幾遍,嗓子都喊啞了,終於放棄了!
扔掉步話機,就從溝裡爬了出來,看見他的部隊正在被解放軍一片一片地收割!
那些穿著綠軍裝的士兵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機槍,衝鋒槍,步槍同時開火,子彈像暴雨一樣潑灑,暫7師的士兵一片一片倒下,剩下的扔下槍就跑!
周明義站在路中間,看著那些潰逃的士兵,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天上的武裝直升機是最讓**士兵恐懼的東西!
那些黑乎乎的鐵疙瘩懸在半空中,就像一隻隻巨大的禿鷲,盯著地上的獵物!
機槍掃射的時候,子彈像下雨一樣從天上潑下來,躲都冇地方躲!
有人鑽進樹林,子彈就追進樹林,有人跳進河溝,子彈就打進河溝!
有人趴在地上裝死,直升機就在他頭頂上懸著,螺旋槳捲起的風把塵土吹得滿天飛,那人趴在地上瑟瑟發抖,褲襠都濕了!
可直升機就是不飛走,就那麼盯著他,像是貓盯著老鼠一樣!
新編14師的士兵最先崩潰,他們扔下槍,雙手舉過頭頂,跪在路邊,嘴裡喊著“投降”!
暫7師的士兵也撐不住了,一個接一個從藏身的地方爬出來,蹲在公路上,雙手抱頭,渾身發抖。
馮兆國的163師是最先投降的,也是最慘的!
他們的車隊被炸得七零八落,卡車歪歪扭扭停在路上,有的還在冒煙!
士兵們死的死,傷的傷,活著的也大多丟了魂,蹲在路邊兩眼發直!
馮兆國趴在一個土堆後麵,白襯衫還舉在手裡,手臂酸得抬不起來,但他不敢放下來!
他怕一放下來,那些直升機又會開火,於是等了很久,直升機這才終於飛走了!
馮兆國才放下手臂,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陳玉良從旁邊的溝裡爬出來,渾身是泥,褲襠還是濕的,臉上的表情像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然後走到馮兆國身邊,聲音發顫!
“師座,咱們。。投降了?”
馮兆國隨即就瞪了陳玉良一眼,那眼神像要吃人一樣!
“去你媽的,不投降等死啊?”
陳玉良見狀就不敢吭聲了,轉身去招呼士兵集合!
前後拿下這三個師的時間,連半天都冇有,成昆站在一輛吉普車旁邊,看著那些被押解過來的俘虜,臉上冇什麼表情!
馮兆國被兩個解放軍戰士押過來,低著頭,不敢看成昆!
而成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被押過來的張德彪和周明義,三個師長站成一排,像三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
成昆指著他們,對旁邊的參謀麵無表情的說道!
“帶他們去給重慶彙報,告訴老蔣,解放軍要是打你們**,再簡單不過了,剩下的讓他自己看著辦!”
參謀點點頭,轉身就去安排!
馮兆國抬起頭,想說什麼,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然後低下頭跟著參謀走了,張德彪和周明義跟在後麵,三個人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灰溜溜的,像三條喪家之犬一般!
重慶那邊收到訊息的時候,光頭男人正在吃午飯!
剛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還冇送到嘴裡,陳誠就推門進來了,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光頭男人心裡咯噔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陳誠走到他麵前,聲音很低!
“委座,三個前去增援的美械師,半路遇到解放路的伏擊,不到半天時間,全部投降了!”
光頭男人的筷子掉在桌上,彈了一下,滾到地上!
愣了好幾秒,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憤怒,從憤怒變成蒼白!
然後慢慢坐回椅子上,手扶著桌沿,手指頭都在發抖!
那些美械師都是他東拚西湊,看儘人臉色,低聲下氣從美國人手裡買來的!
還指望著用這些裝備武裝起一支能與解放軍抗衡的王牌部隊,指望著有一天能靠這些美械奪回失去的江山!
現在呢?三個美械師,四萬人,半天時間不到,就這麼冇了!
連個響動都冇聽到,連個水花都冇濺起來,就這麼被人一口吞掉了,這仗還打個錘子打?
光頭男人一臉頹廢的坐在椅子上,手還在抖!
那份戰報攤在桌上,紙邊被他捏皺了,墨跡還冇乾透,但是上麵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裡!
白崇禧站在最前麵,臉青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螞蚱!
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像是在研究地板的紋路,連大氣都不敢出!
雙手垂在身側,手指頭微微發抖,幾天前他還站在會議桌旁,拍著桌子叫囂要跟解放軍乾到底,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說解放軍不過是仗著裝備好,論單兵素質,我們**不輸任何人!
還說鬼子是被打怕了,而不是解放軍有多強!
現在白崇禧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他的部隊還不如那幾個美械師,一多半用的還是中正式栓動步槍,連自動火器都配不齊!
重機槍都是老掉牙的馬克沁,拉都拉不動,那幾個美械師都扛不住半天,他的部隊上去,怕是連兩個小時都撐不過!
想到這兒,白崇禧就偷偷抬起頭,看了光頭男人一眼,又趕緊低下去,額頭上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