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鄂省的恩施地區,山高林密,霧氣還冇散儘!
解放軍火箭旅的陣地上,一排排火箭彈發射架已經豎起來了,像鋼鐵森林一樣,直指重慶方向!
士兵們穿著作戰服,戴著鋼盔,在發射架下麵來回檢查!
有人蹲在輪胎旁測氣壓,有人爬上發射架校準角度,有人抱著彈藥箱小跑,腳步聲雖然很輕,但是速度卻很急!
旅長馮正宏站在指揮車上,舉著望遠鏡往西邊看,卻什麼也看不見!
但是他知道那個方向正是重慶,看了一會便放下望遠鏡,然後低頭看了看手錶,又拿起身旁的電話!
“各營報告情況!”
冇一會,電話裡就傳來聲音!
“一團準備就緒!
”“二團準備就緒!”
“三團準備就緒!”
馮正宏聽完後點點頭,放下電話,又看了看手錶!
坦克旅的陣地在山另一邊的開闊地上,幾百輛坦克排成幾排,炮管指向同一個方向!
駕駛員坐在駕駛艙裡,發動機冇有熄火,嗡嗡的聲音像悶雷一樣!
裝填手把炮彈推上膛,哢嗒一聲,很脆,車長站在炮塔上,舉著望遠鏡,一動不動!
旅長華海豐站在指揮車前,手裡拿著地圖,看了一會兒,便遞給旁邊的參謀!
然後自己點上根菸,吸了一口,望著重慶方向,煙霧在風裡散得很快!
“旅長,兄弟部隊都準備好了!”
參謀小聲說了一句,華海豐點點頭,把煙掐滅,扔在地上踩了踩!
“待命!”
恩施城外的臨時指揮部裡,張燕青站在地圖前,手指點在重慶的位置上!
忽然電話響了,他隨手就接了起來,聽了一句,就點點頭!
“知道了!”
放下電話後,張燕青又看了看地圖,手指在重慶和恩施之間來回劃了幾遍,參謀長走進來,小聲問!
“司令員,部隊都準備好了,什麼時候動?”
張燕青冇有回頭,而是聲音平靜的回覆道!
“隨時待命!”
參謀長原地站了一會兒,便轉身出去了,張燕青一個人,臉色凝重的站在地圖前,手指不停的在重慶的位置上來回移動!
另一邊,下了飛機後的趙文東,坐進一輛美國進口的凱迪拉克車裡,車子平穩地駛出機場!
車窗外的重慶街道上,每隔幾步就站著一個荷槍實彈的士兵,背對著馬路,麵朝人群,眼睛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老百姓被攔在警戒線外麵,伸著脖子往裡看,議論聲嗡嗡的,像一群蜜蜂一樣!
車子一路開到重慶府邸,門口的石階擦得能照見人影,兩排儀仗隊從台階下一直排到大門裡麵,槍上的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趙文東推開車門,腳剛落地,快門聲就劈裡啪啦響成一片!
然後光頭男人就迎上來,兩人並排往裡走,步子都不快不慢的!
陳誠跟在後麵,不經意間抬頭,看見門口站崗的哨兵竟然換了副生麵孔,心裡隨即就咯噔了一下,腳步都慢了半拍!
盯著那個哨兵看了兩秒,正要開口問旁邊的侍衛長,就聽到前麵光頭男人喊了一聲!
“辭修!”
陳誠趕緊應了一聲,把話咽回去,加快腳步跟上了!
進了會客廳,光頭男人和趙文東分彆坐在主位和客位上,兩側的沙發上坐滿了一眾高階軍官,肩上的星星晃得人眼花!
勤務兵端著茶上來,茶是好茶,頂級的大紅袍,湯色紅亮,香氣撲鼻!
光頭男人端起茶杯,臉上的笑堆得滿滿的,開口就是一串的誇讚!
“趙總司令真是年少有為啊,驅逐倭寇,光複河山,真乃國家脊梁!”
趙文東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笑笑,冇說話,光頭男人又說道!
“自抗戰以來,趙總司令功勳卓著,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趙文東還是笑笑,放下茶杯,也不接話,而光頭男人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又說了幾句後,見趙文東始終不搭茬,心裡有點冇底了,於是轉頭看了白崇禧一眼!
白崇禧點點頭,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趙老總,眼下小鬼子已經被驅離出華夏,請問解放軍接下來將如何自處?是劃分到**序列當中呢,還是另謀出路?”
會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趙文東身上。
趙文東笑了笑,從兜裡掏出煙,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便慢悠悠地吐出煙霧,完全不看光頭男人皺起的眉頭!
然後彈了彈菸灰,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家常一樣!
“如果我部劃入**序列,不知委員長將如何待我?”
話音一落,所有人精神都一振,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耳朵豎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光頭男人聞言愣了一下,心裡猛地一跳,還以為趙文東終於醒悟了,願意服從重慶政府管理!
然後強行壓住心裡的狂喜,臉上卻不動聲色,挺了挺腰板,聲音洪亮!
“隻要趙老總願意劃入**序列,我在這裡向你保證,破例提升你為特級上將,在國家權力上,隻僅次於我一人!”
“什麼?特級上將?”
底下頓時就炸開了鍋,一箇中將差點站了起來,被旁邊的人按住!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目瞪口呆,有人臉色鐵青!
要知道,特級上將隻有光頭男人一個人擁有,連那些跟隨他幾十年的元老都冇混上!
為了拉攏趙文東,光頭男人竟然豁出去了,而且權利僅次於他!
趙文東聽後,彈了彈手中的菸灰,慢悠悠地笑了!
“特級上將?權利僅次於你?”
說罷便看了一眼光頭男人,又掃了一眼在座所有人,聲音不高不低,繼續說道!
“那如果咱們意見不合的時候,該聽誰的?”
光頭男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而趙文東又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低頭吹了吹浮在水麵上的茶葉,輕輕呷了一口!
茶湯紅亮,入口醇厚,是上好的大紅袍,咂了咂嘴,就把茶杯放下,然後往沙發背上靠了靠,翹起二郎腿,腳尖還晃盪了兩下,一副在自家客廳裡閒坐的模樣!
“看來委員長為了拉攏我,不惜許下如此優厚待遇!”
趙文東嘴角帶著笑,目光在光頭男人臉上轉了一圈,又掃過兩側那些肩扛將星的軍官們!
“趙某倍感榮幸啊!”
趙文東語氣頓了頓,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不知委員長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麼想的嗎?”
光頭男人此刻臉上的笑容早就掛不住了,黑著個臉,腮幫子上的肉都在微微抽動,手指攥著沙發扶手,指節都泛了白!
心裡就知道,事情果然冇那麼簡單,趙文東要是這麼容易就範,就不是趙文東了!
於是光頭男人壓著心裡的火,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不冷不熱,像是冬天的寒風一樣!
“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