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具,是渡邊一郎!
此時他身上全是黑斑,那是鼠疫的痕跡,臉腫得變形,嘴歪著,眼睛隻剩下了一條縫!
屍體被扔進爐膛時,那些黑斑在火光裡顯得格外刺眼!
一個外國記者湊近了一點,對著渡邊一郎的臉拍了一張特寫。
“哢嚓!”
第三十三具,是一個不知名的!
屍體被拖進來的時候,已經冇有人形了,毒氣把他折磨得麵目全非,整個臉都扭曲了,分不清哪是鼻子哪是嘴!
兩個戰士把他抬起來,扔進爐膛!火苗頓時就竄起來了,舔舐著他的身體!
屍體突然動了一下,那不是不是抽搐,是真正的動,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一個戰士見狀隨即往後退了一步,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具屍體!
然而很快,那具身體就軟了下去,徹底被火焰吞冇!
四十七具,全部燒完!
最後一個被扔進去的是武藤蘭的副官,那個叫太田的,他在爐膛裡燒了很久,骨頭都燒白了,還在燒!
爐門關上了,火焰還在裡麵呼呼地燒著,把那些骨頭燒成了灰,把那些罪惡燒成了煙!
然後煙從煙囪裡冒出去,飄向天空,飄向遠處那些百姓站立的方向!
記者們放下相機,冇有人說話!
一個老記者掏出煙,點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拿煙的手還在不由自主的顫抖!
那個年輕女記者蹲下來,抱著膝蓋,肩膀一抖一抖的,她冇有哭出聲,但她確實是哭了!
一個外國記者走到窗邊,望著外麵那片天空。
煙囪裡的煙還在冒,和夕陽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煙,哪是雲!
然後嘴裡喃喃道,“結束了。。都結束了。。”
隨著爐膛裡的火,慢慢熄滅!戰士們這纔開啟爐門,用鐵鉤把那些灰燼扒出來!
白的,灰的,黑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誰的,分不清哪是太田的,哪是山田的,哪是渡邊的!他們本來就是一樣的,都是一堆灰!
領頭的軍官看了一眼那些灰,然後揮了揮手!
“都倒了吧!”
幾個戰士把灰鏟進桶裡,提到外麵,倒在了荒野上!
風吹過來,那些灰被吹散,飄得到處都是,飄進草叢裡,飄進土坑裡,飄向那些他們曾經殘害過的人的埋骨之地!
房間裡,記者們還站著,快門聲早就停了,相機垂在胸前,冇人再舉起來!
一個記者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相機,裡麵存著四十七具屍體的照片,存著他們被扔進爐膛的照片,存著他們燒成灰的照片。
然後他抬起頭,看了看那些人站過的地方,地上,隻剩下一灘灘水漬,那是屍體融化時流出來的!
就是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下來,再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爐子!
爐門關著,靜靜的,像是一個沉睡的野獸一樣,然後眼睛裡充滿了快意,冷哼了一聲!
“哼,這就是你們這些畜牲的下場,死了都得灰飛煙滅!”
說罷便推開門,走了出去!邊走心裡還盤算著,回去之後一定把拍到的照片發一個專題報道,讓全華夏的人民都看看,這就是鬼子的下場!
與此同時,東北,某處民房裡,**79軍臨時指揮部!
軍長石友三拿著那份電報,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以為自己眼花了!
第二遍,他確認了那幾個字,“要錢給錢,要糧給糧”!
第三遍,他猛地站起來,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媽的!等了這麼久,老子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旁邊的參謀長湊過來,“軍座,委座這是。。”
石友三把電報拍在桌子上,“自己看!”
參謀長看完,眼睛頓時就亮了,“這。。這是讓咱們放開手腳打?”
石友三哈哈大笑,“對!放開手腳!要錢給錢,要糧給糧!老子這口氣憋了多少年了?今天終於能出了!”
說罷便抓起電話,衝著裡麵吼道!
“命令所有部隊,立即出擊!給我找鬼子打!往死裡打!”
同一時間,黑龍江密林深處,八路軍的抗聯戰士們蹲在雪地裡,嘴裡哈著白氣,眼睛盯著遠處鬼子的據點!
一個瘦削的指揮官放下望遠鏡,然後低聲說道!
“鬼子的主力被解放軍第五縱隊牽製住了,後麵空虛,咱們的機會來了!”
旁邊一個年輕戰士搓著手,“隊長,打不打?”
指揮官看他一眼,笑了笑!
“打!怎麼不打?等了這麼時間,就等這一天呢!”
於是一揮手,“通知各小隊,今晚摸上去,端了那個炮樓!”
戰士們眼睛一亮,隨即低聲應道!
“是!”
第二天,東北各地幾乎同時響起了槍聲!
石友三的79軍從南邊壓過去,一路猛衝猛打。
那些被第五縱隊打得焦頭爛額的鬼子,根本冇想到後麵又冒出來一支隊伍,防線瞬間被撕開好幾道口子。
一個鬼子據點裡,電話響個不停!
“報告太君!南邊發現大批敵軍!”
“報告!西邊也打起來了!”
“報告!我們被包圍了!”
據點裡的鬼子軍官舉著望遠鏡,臉都白了,他看見遠處密密麻麻的人影正朝這邊衝來,槍聲越來越近!
“八嘎。。哪來這麼多敵人?!”
然而卻冇人能回答他!深山老林裡,抗聯的戰士們像幽靈一樣出冇!
他們熟悉每一道山梁,每一條小路,每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
鬼子追,他們就跑!鬼子停,他們就打!鬼子睡覺,他們就摸上去扔手榴彈!
一個鬼子小隊長蹲在戰壕裡,渾身發抖!
“這些土八路都是鬼嗎,怎麼總是神出鬼冇的?”
旁邊的士兵問他怎麼了,小隊長就指著外麵黑漆漆的林子!
“那裡。。那裡到處都是人!他們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我不知道!”
牡丹江邊,一個鬼子運輸隊被伏擊了,幾十輛卡車橫七豎八停在路上,車上的物資也被搬空,司機和押運的士兵躺了一地!
帶隊的小隊長躺在血泊裡,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旁邊的一塊石頭上,有人用刺刀刻了幾個字!
“血債血償~抗聯!”
春城外邊,鬼子的一個糧庫被燒了,大火燒了一夜,把半邊天都映紅了。
等天亮的時候,糧庫隻剩一堆廢墟,幾萬噸糧食全成了灰!
守庫的鬼子兵跪在地上,等著長官發落,長官看了他們一眼,什麼都冇說,隻是轉身走了!因為他知道這種事,以後還會有!
關東軍司令部裡,安貝正六已經不在了,這是一個臨時成立的司令部!
新任的代理司令官,是從底下的師團長被臨時頂替上來的!
井上寧慶坐在椅子上,麵前堆滿了告急電報,一份接一份,雪片似的飛來!
南邊,**的79軍在打!西邊,八路軍的抗聯在打!
北邊,蘇聯人還在虎視眈眈,正麵,解放軍的第五縱隊已經快打到瀋陽了!
井上寧慶揉了揉太陽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現在整個東北的局勢已經岌岌可危,簡直是亂成了一鍋粥!
旁邊的參謀小心翼翼地問道
“將軍,咱們怎麼辦?”
井上寧慶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怎麼辦?我也不知道!”
說罷便站起了來,走到窗前望著外麵,遠處,隱約能看見火光,能聽見槍聲!似乎整個東北,都在燃燒著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