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哈城城外十裡的陣地上，炮聲震天！
解放軍第三縱隊的炮兵陣地上，幾百門重炮一字排開，炮口噴吐著火舌。
炮彈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像無數隻厲鬼撲向那座已經被硝煙籠罩的城市。
李茂山站在指揮部的土坡上，舉著望遠鏡，麵無表情。
旁邊的參謀長報告，“司令，炮擊已經持續兩個小時，鬼子城外工事基本被摧毀，城門也炸開了缺口！”
李茂山點點頭，“差不多了！命令炮兵向縱深延伸，步兵準備衝鋒！”
“是！”
哈城城牆下，鬼子的第一道防線已經被炸得麵目全非！
戰壕塌了，碉堡倒了，鐵絲網被炸成一段一段，散落在地上。
到處都是彈坑，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像月球表麵一樣！
那些躲在工事裡的鬼子兵，此刻隻剩下一堆堆殘破的屍體。
有的被炸成兩截，內臟流了一地。有的腦袋冇了，脖子還在往外冒血。
有的蜷縮在戰壕角落裡，渾身焦黑，已經看不出人形。
一個還活著的鬼子從屍體堆裡爬出來，滿臉是血！
他的左腿被炸斷了，正拖著一條血痕往前爬，嘴裡喊著！
“醫療兵。。醫療兵！”
然而卻冇人理他，一發流彈打過來，鬼子傷兵的腦袋瞬間爆開，就再也不動了！
城門缺口，這裡曾經是哈城最堅固的一段城牆，此刻已經變成一堆碎石。
磚頭石塊，碎木屍體，混在一起堆成一座小山！
殘存的鬼子躲在那堆廢墟後麵，架起機槍，拚命掃射。
衝在最前麵的解放軍戰士倒下一排，但後麵的繼續衝，踏著戰友的屍體，踏過那些碎石，踏過那些還在冒煙的彈坑。
“手榴彈！”
幾十顆手榴彈扔出去，在那堆廢墟後麵炸開，隨後機槍就啞了！
“衝啊！”
戰士們吼著，衝進缺口，湧進城裡！城內街道，巷戰開始了！
鬼子躲在每一棟房子裡，每一個窗戶後麵，每一個拐角處。
他們開槍，扔手榴彈，甚至有人腰上纏著炸藥，從巷子裡衝出來，想跟解放軍同歸於儘。
但是冇用，解放軍的戰術比鬼子更熟練，三人一組，交替掩護，逐屋清理，手榴彈開路，衝鋒槍掃射，刺刀補槍！
一棟三層小樓裡，七八個鬼子躲在二樓，從窗戶裡往外射擊！
一個班的戰士衝到樓下，兩個戰士對著窗戶掃射壓製，另外幾個衝進門裡，樓梯上響起激烈的槍聲，手榴彈爆炸聲，慘叫聲！
幾分鐘後，樓上就安靜了！幾個戰士從樓裡出來，刺刀上還在滴血！
十字路口，一個巨大的彈坑旁，十幾個鬼子被包圍在一座半塌的建築裡。
他們打光了子彈，就用刺刀，刺刀捲刃了，就用拳頭！
外麵的解放軍嘴裡隨即就喊著投降不殺，然而回答他們的是一聲瘋狂的吼叫，和幾個衝出來的身影！
槍聲響了，那幾個身影隨即就撲倒在地不動了！
剩下的幾個鬼子躲在廢墟裡，瑟瑟發抖！一個年輕的鬼子兵突然站起來，扔掉槍，雙手舉過頭頂，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投降！我投降！彆殺我！”
然而旁邊的一個鬼子老兵一刺刀捅進他後背，年輕的鬼子兵慘叫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那個鬼子老兵還冇來得及拔出刺刀，隨即一發子彈打穿了他的腦袋！
剩下的幾個鬼子麵麵相覷，然後一起扔掉槍，舉起雙手！
哈城中央，日軍指揮部，外麵的槍聲越來越近，爆炸聲越來越響。
指揮部的門窗已經被震得七扭八歪，牆上的灰泥撲簌簌往下掉，幾個參謀縮在角落裡，臉色慘白！
師團長渡邊大井站在窗前，望著外麵那片火海！
他的部隊，他的士兵，他的城池，正在被一點一點撕碎！
渡邊大井想起半個月前，自己還在關東軍的司令部裡，拍著胸脯說“哈城固若金湯，解放軍來多少死多少”！
現在，渡邊大井隻想問，金湯在哪兒？
“將軍！”
這時一個參謀衝過來，急聲喊道，“解放軍已經打到三條街外了！咱們撤吧！”
然而渡邊大井並冇有動，那個參謀見狀一下就急了，上去拉他！
“將軍！再不走就真來不及了！”
渡邊大井終於轉過身，看著他！那眼神，說不出是絕望還是平靜。
“走？往哪兒走？”
渡邊大井慢慢走到桌邊，從抽屜裡拿出一把指揮刀，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寒光！
“你們走吧！我留下來！”
參謀們聞言都愣住了，開什麼玩笑！師團長不走，他們這些小嘍囉哪個敢跑？
渡邊大井抽出指揮刀，然後用白布擦了擦刀刃，手上很穩，臉上卻冇什麼表情！
“告訴東京大本營，就說我渡邊大井，為天皇陛下儘忠了！”
參謀們還想說什麼，外麵又一陣爆炸聲，整棟房子都在搖晃！
於是他們咬咬牙，轉身就跑！
渡邊大井獨自站在屋裡，聽著外麵的槍聲越來越近！
然後慢慢跪下，解開衣襟，露出腹部！雙手握住刀柄，刀尖對準自己！
然後就閉上了眼睛，雙手猛地用力！隨即就聽噗嗤一聲！
刀尖刺入了渡邊大井的腹部，緊接著又從左到右，狠狠一劃！
隨即鮮血就噴湧而出，渡邊大井悶哼一聲，身體向前傾倒，趴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
此時夜色降臨，哈城的槍聲漸漸稀疏街道上，到處是殘垣斷壁，到處是屍體，到處是硝煙和血腥味。
解放軍的軍旗在一座座廢墟上飄揚，戰士們還在逐街逐巷地清理殘敵！
李茂山站在城中央的指揮部前，低頭看著山本一郎的屍體，那把刀還插在他肚子裡，血流了一地！
旁邊，一個參謀問，“司令，這老鬼子怎麼處理？”
李茂山聞言先是沉默了幾秒，然後表情平淡的說了一句！
“找個地方埋了吧。好歹是個將軍，給他留點最後的體麵吧！”
參謀點點頭，一揮手，幾個戰士上來把渡邊大井的屍體抬走！
李茂山轉過身，望著這座被戰火摧殘的城市，長長地吐了口氣！
“給司令部發電，就說解放軍第三縱隊，於五月十六日晚上八點拿下哈城！”
電報發出去之後，李茂山這纔想起來，龍牙特戰旅還冇有訊息呢，於是乎趕緊命令偵查連尋找龍牙特戰旅的下落！